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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婚事终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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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谁也没想到外表纤细清秀的冷清秋忽然发作,其中以金燕西心中的震撼最为强烈。他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盯着冷清秋,一字一顿地说道:“清秋,你从来都没相信过我吗?”
金燕西这句话问的让冷清秋向后退了一步,深深凝视了金燕西一眼,便捂着嘴低声啜泣了起来。“我也想相信你,可是如今变成这种局面,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一旁的白秀珠走过去抱着不住发抖的冷清秋,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给她一个依靠的力量,好支撑她不会受不住刺激昏过去。在她眼中冷清秋毕竟只是一个不满十八岁的高中生,在她意识中冷清秋还属于未成年少女,金燕西则是诱拐未成年少女的嫌疑犯。
此时一旁的金大太太越发的心里不痛快,看着冷清秋越发碍眼起来。她拿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哆嗦着手指指着冷清秋沙哑着嗓音,高声问道:“冷小姐,你这话是我们燕西对不起你了?如果燕西不打算负责,今天就不会被他父亲打个半死。如今他这么伤痕累累的是为了谁?冷小姐,你是新青年,上的是洋学堂,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天天都不是讲求婚姻自主吗?现在你可不要跟我说,你怀了这个孩子,当初跟燕西在一起,是他强迫你的!”
金大太太的话不可说不锋利,一下子便把冷清秋置于了无媒苟合,自我堕落的地步。冷清秋听着金大太太难堪的问话,心中早就呕死了。她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能守住自己,就那么轻易的跟金燕西做了那种事儿。金大太太的话堵得冷清秋说不出话来,只能靠在白秀珠的肩头默默低泣,一抽一抽的,让人听了心里好不难受。
金道之为人最是讲理明事,思想成熟,又见多识广,听她母亲如此说道冷清秋,心中也是颇不愉快的。毕竟是燕西主动追求的人家,又把人家一个高中女学生肚子搞大了,现在又把人家说得如此难堪,这不是逼着那女孩子去死吗?
“母亲别生气,冷小姐也未必是那意思,她和燕西必定是有感情的,不然不会这么伤心。”金道之劝慰着,又给一旁的金润之和金敏之使眼色,两人也悄悄走过来,扶着金大太太坐下,左右各一个,说话安抚着。
“父亲,您要打要罚都随您,是儿子的错。可是清秋,儿子必定是要娶得。”一直不曾开口的金燕西忽然开口了,他这话让冷清秋哭声更大了,白秀珠极为欣慰的舒了口气。
金铨看着一旁哭红双眼,气得哆嗦的原配发妻,又看了看白秀珠和冷清秋,再看了看梗着脖子跪在当地的老儿子,气的一把扔了藤条,大喊着:“孽障,孽障!”
而后整个房间就陷入了无限沉寂,过了好久之后,白秀珠感觉她的腿都要站僵了,金铨才慢慢说道:“冷小姐,明天请你母亲过来叙话,说说你和燕西的婚事。今天就散了吧!”他瘫坐在太师椅中,摘下眼镜,重重叹了口气,深深看了一眼金燕西和冷清秋,便闭上眼睛假寐。
金润之和金敏之扶着金大太太出了房间,去金燕西屋外的小客厅坐下,后面跟着金道之和白秀珠两人搀着金燕西进了房间,一旁暗自垂泪的冷清秋也跟了进去。金大太太狠狠的盯着冷清秋,心里就跟吃了个苍蝇一样恶心。
金荣拿了药箱进去,不一会儿就传来金燕西断断续续喊疼的声音,还有白秀珠和金道之两人交错的斥骂声。金大太太狠了心不听屋子里面的声音,让金荣把金燕西这屋的下人都找了来,开始训话。
“你们都是金家的老人了,知道什么该知道,什么该听,什么该说。那我问你们,今儿七少爷,受伤严重吗?”她喝了一口茶,顺了口气,闭着眼睛低声问道。
“七爷没受伤,大太太可能是听谁误传了。如今七爷正睡得香呢~”金荣最是机灵的抢先回话,而后一屋子的下人随声附和,皆说就是如此。
金大太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挥挥手让他们都下去了。卧室的门打开了,白秀珠和金道之走了出来,掩上门挡住了冷清秋的身影。两人前后走过去,坐在沙发上,不约而同的抬手揉了揉额头,头疼。
“母亲放心,燕西的伤冷小姐都给处理好了,我和秀珠妹妹都没帮上忙。不过幸好没惊动别人,应该没人知道这事儿,最多只是认为父亲因为燕西贪玩,处罚了他,发了大脾气,不会想到别的。”金道之温和地笑着,软言细语安抚着心中气的呕血的金大太太。
金大太太无奈的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闭眼又睁开,招招手让白秀珠坐到她身边去。“秀珠,来,到伯母这儿来。”
白秀珠起身坐了过去,“伯母,您别担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燕西有您看着,定是有福气的。”她笑着握住金大太太伸过来握她的手。
金大太太抬手摸摸秀珠的脸,看着白秀珠乖巧体贴,善解人意,忍不住红着眼眶说道,“秀珠啊,是伯母没福气啊!你这么好的儿媳妇就在眼前,怎么就错过了呢?燕西的心里不知道怎么想的,你这么好,这么般配的女孩儿,他怎么就看不见呢!”
金敏之和金润之连忙开解,“母亲,他们自己的事情咱们外人也管不了许多的。”
金道之在一旁也说道:“是啊母亲,秀珠如今已经订婚了,您这样说传出去可对秀珠妹妹的名声不好,也容易让汪督军误会。”
金大太太擦了擦眼泪,抓着白秀珠的手感叹道:“秀珠啊,伯母一时糊涂了,你可别往心里去。”她确实是让金燕西和冷清秋这事儿给气糊涂了,不然她不会这么失态,语无伦次。
白秀珠笑着摇头,宽慰道:“伯母放心,我自是知道您是为了燕西的事儿着急操心,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再说了,我和燕西、清秋都是好朋友,他们要是真的在一起,我自是替他们高兴的。”白秀珠这话不但表明了她没误会多想金大太太刚才的话,更告诉他们说她和金燕西可是一点儿都没有,金燕西要是能和冷清秋在一起她可是一万个赞同。
金敏之和金润之没想到白秀珠对待金燕西和冷清秋的问题上这么豁达,他们两个本以为两人原先那么好的关系,定然会因为这事儿破裂,没想到两人反倒更好了。尤其是金燕西对待白秀珠的态度,比起以前那种外露的好,现在更加内敛沉稳,也更加真诚。其实她俩觉得金燕西其实更喜欢现在的白秀珠。虽然白秀珠还是那么高傲,那么不可一视,但是现在的白秀珠就像是褪去了幼稚和青涩,从以前单纯幼稚、刁蛮任性的公主变成了成熟稳重、宽容高贵的女王。你说白秀珠变了,可她又没变,行事作风还和以前一样;可是你说白秀珠没变,可她又变了,人际关系比以前更受欢迎了。她俩心里对于金燕西要去冷清秋实在不看好,因为他家老七还没闹明白自己到底需要的是爱情,婚姻,还是别的什么。
金大太太又要对白秀珠说些什么的时候,冷清秋推门走了出来。金大太太暗暗将脸别了过去,金道之一看这意思就是赶人。她连忙起身笑着对冷清秋说:“冷小姐,燕西还好吧?”
冷清秋缓缓的点点头,“他睡着了。”她这个时候也感觉气氛尴尬,不知如何自处。
金道之拉着冷清秋的手,给她拿手绢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天晚了,你再不回去冷太太该担心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明天别忘了让冷太太过来商量你和燕西的婚事,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跟我这么见外。”说着,就要拉着冷清秋送出门外。
白秀珠顿时觉得这是一个离开的好机会,连忙出声:“四小姐也别麻烦了,我跟清秋顺路,刚好送她。再说这么晚了,我也要回去了,不然我哥哥和嫂子该着急了。”
金大太太假装生气的笑着点她的额头,“我看你是怕汪督军等着急了吧!”说完,屋子里面的几个人一起低低笑出声来,这一晚上的剑拔弩张终于随着对白秀珠的打趣逐渐减淡。
白秀珠脸红着娇嗔道:“伯母,瞧您说的,人家哪有~”她不依不饶的晃着金大太太的胳膊。
金大太太被白秀珠逗得笑了起来,“你别跟我撒娇,不管用。你快走吧!不然汪督军该上来要人了。”
正说着话,小客厅外就丫鬟禀告说汪督军来接白小姐回家了,小客厅的几个人霎时笑开了,就连冷清秋也噗哧笑了出来,更不用说一向开朗的金道之几人。白秀珠红着脸起身,跺了跺脚,捂着脸拉着冷清秋飞快的下了楼。
等坐上车,白秀珠挥着手绢扇着,对坐在右手边的冷清秋轻轻说道:“可算出来了,不然真不知道还要挨到什么时候。”
冷清秋低头抬手将鬓发抿在了而后,这才转头看着白秀珠不好意思的说道:“秀珠,都是因为我你才被他们取笑了。”她心中其实有很多话想跟白秀珠说,却奈何汪子墨在场什么也没办法说。
汪子墨握着白秀珠的手一紧,沉着脸看着白秀珠,低声问道:“谁取笑你了?”他的声音充满了低低的怒气。
白秀珠连忙安抚,“你还不知道吗?贵妇小姐之间打趣是常有的,无非也就是觉得旁人夫妻或恋人感情好了,心中酸了,或是为了奉承,故意说给那人听的。”
汪子墨听白秀珠如此说,怒气才减了下来,毕竟这是豪门贵妇小姐们之间的应酬规则,他也不好太过干涉。
一旁冷清秋看着汪子墨如此紧张白秀珠,两人感情如此之好,就对比起她和金燕西,不禁心中一苦,眼眶又是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