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浮游谈》北翩三千

3、第 3 章

　　“诶——行吧。”
　　白色长发，眼睛部位捆着写着咒文的绷带，装作式神的五条悟咬断手上的夹心饼干棒，无下限的术式让他无需雨伞，在手机上一边回消息，一边向着夏油杰描述的咒灵方向走去，按理来说，作为御三家的代表，和总监部一手培养出来的特级诅咒师只是暗流下的合作关系，还没有到可以互相可以称呼名字的阶段，但——老子乐意。
　　总监部这几年那群老橘子简直是流年不利，说是眼光不好，选出来了两位特级，说是眼光好，唯二格外出息的两位，一位远遁国外，万事不管，一位干脆厚积薄发，公然叛逃，虽然御三家在制衡总监部这件事上出力不少，但有句话说得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不满是一点点累积出来的，前面那位接触不多，之前的夏油杰，在叛逃之前可是数一数二的好孩子，虽然那所东京咒术高校里也没几个学生，但活的简直不像个咒术师……倒是现在，顺眼多了。

　　“大少爷，您再走两步，那咒灵就能被你看没了……”夏油杰确认了尾款后就急匆匆的往这边赶，救下了自己宝可梦的一条小命，自幼时被五条家供养长大的神子单凭五条家在他身上投资的咒具，就能灭杀自动攻向他二级及以下的咒灵，但偏偏咒灵大多不长脑子，满足了被看见的咒杀条件后嗷嗷发癫的就直接冲，然后GG也是常有的事，像是内置捕蝇灯的大功率电蚊拍。
　　“毕竟我只答应了看——”五条悟将手揣进了和服的袖子，不紧不慢，歪着脑袋看着眯眯眼的狐狸眼尾泛红的吞下那颗咒灵球，“好色哦，杰君。”
　　“啊，彼此彼此哦，式神酱。”夏油杰缓了缓生理性的不适后也不甘示弱，抬手召唤出一颗小小的眼球“感觉的没错，又是这种特殊的咒灵，包含着一点奇奇怪怪的咒力，没有足够的力量，但确有突破一级的规则……话说，悟”穿着袈裟的诅咒师有点好奇，于是便这么问了。
　　“如果说这种特殊的咒灵也是为了平衡过强咒术师的存在，如果身为最强的你死了，这个世界会不会变得干净一点？”
　　“好想法，要来杀了我试试嘛？”五条悟百无聊赖的拆开一根棒棒糖塞进某些吐不出好话的嘴里“家里老爷子们给老子下了咒，禁止老子自寻死路，所以不够强的话，被老子反杀了也不无可能，so，你加油。”
　　“抱歉抱歉，心情有点不好，咒力上头了没控制住”夏油杰也不反抗，张开了嘴巴，让那颗糖进入了口腔，混入糖果的甜腻。“还能对您这个最强下诅咒，怎么做到的？”
　　“哈？”五条悟有些不解，但又想起了这位说到底不过是毫无背景的平民，随后下了结论“总监部那群老橘子真把你当傻子糊弄了。”
　　“因为老子是‘五条’家的神子呗。”五条悟漫不经心的回答道，看着夏油杰熟练的调整着咒力与新上手的咒灵同调，记住此时咒力的波动。“来吧，来杀我，老子该回去了。”同时脚步微挪躲过暴起突进的匕首，“真是糟糕的诅咒师，还请了外援的嘛？”
　　长发的神子足见轻点，手指微张间极速拉进了自己与袭击者的距离，包裹着咒力的一拳直直对着人的面门砸了下去，同时用咒力激活了几个防护远程诅咒的咒具。
　　来人反应迅速，双臂猛然交叉护住面门，顺着五条悟的力道顺势被击飞砸向建筑，激起一片烟尘。五条悟有点惊讶于对方的□□强度，随手轰出一个苍进行补刀，随即瞬移到属于夏油杰的咒力波动背后向人脖颈抓去。
　　“你在和六眼玩捉迷藏？”手上附着的咒力轻而易举撕开看似空无一人空地上的帐，按照束缚的约定，碰到夏油杰的脖颈，这次就算他的胜利。“被你骗来的炮灰先生可真是不幸。”却猛然收手，咒力爆发，躲过了迎面冲来喷吐酸液口水的咒灵，虽然无下限能保证自己不受伤害，但是，太恶心了，恕他拒绝。
　　再次凝聚苍将有碍观瞻的咒灵碾碎，索性瞬移到一个地面咒灵攻击不到的高度，做出放帐的手势“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圈定束缚为帐内不准夏油杰外出后，做出了一个扭曲的手势。“领域展开，——”猛然侧身，躲过从身后而来的攻击，一把造型奇异的短刀突破无下限的封锁，划伤了六眼的颈侧，划伤六眼之人筋肉虬结，嘴角带疤，有点可惜的吹了声口哨，踩在飞起的咒灵上。顺手利用手上的匕首突破跟在身后打下的苍。
　　“看来神子的血也是红的。”男子挑衅的笑了笑主动往下一跳，和本身可以滞空的家伙打空战？他也不傻。
　　“六眼没有反应……”五条悟冷静的用咒力固定住了伤口，从脑子里翻出了一份久远的记忆。“是你啊，禅院家的天与咒缚。那家伙还真是请了个好帮手，反向利用了我会记住咒力这点，让我相信无下限的防御。那把咒具，能够破除术式，杰是把最近几年的积蓄都投进去了？”索性解开了束缚着六眼的咒文。“啧，回去又要被那群草莓干叨叨了。”
　　禅院甚尔也很不爽五条悟的难缠，将匕首上的血迹向身后甩去，他是来挣钱的，又不是来玩命的，“更正一下，花光特级诅咒师钱包的是另一把刀。”发现这次五条悟学聪明了，用小型的苍吸收了周围烟尘之后微微躬身，单手背在身后，打了一个手势，一条咒灵赫然暴起将他吞入腹中，同时还有大大小小的咒灵瞬间自爆，各色的咒力残秽瞬间污染了六眼的大片视野，也成功让禅院甚尔再次消失在六眼的视野内。
　　包含着咒力的鞭腿从脑后袭来，五条悟笑的有点狰狞，从腰间抽出来一把咒具挡住了这一击，语气中也带这些咬牙切齿“手段真脏啊，诅咒师。”夏油杰清楚咒术杀手的短板，近身与人缠斗着不让其再次释放远程攻击，他和禅院甚尔谈好的三次攻击，剩最后一次，只能由他才能撕开悟的第三次空隙。
　　第一次是在合作束缚解除的前0.2s，五条悟还有一瞬放松，被击中束缚刚刚解除的一瞬；第二次是五条悟自认为帮手已经解决，被咒力波动混淆，自信于无下限的防护，作势要展开领域的前一瞬；为了看清楚天与咒缚，五条悟主动放弃束缚六眼的接收能力，最大化的捕捉着战场的信息，这也给夏油杰创下了释放“垃圾污染”的绝佳时机。和那位暴君请教过的体术和庞大的咒力量对上了无下限和众多咒具组成的乌龟壳形成了微妙的平衡，这位傲慢的六眼神子毕竟还是有所收敛，不能无所顾忌掀了附近的地皮，他做的只是拖时间罢了。
　　五条悟看到夏油杰的眼神，感觉有些不对，灵光一闪间激活了一个一次性的防护咒具，硬抗了一次攻击同时终于成功借力远离夏油杰那种缠手缠脚的打架方式，“喂喂，杰，太过缠人的男人可要不得。”一边说着垃圾话，一边向着感觉不对的几个地方都打了一发术式反转，可惜为时已晚，作为施术者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设下的帐开始崩解。气呼呼的停了手。
　　“明明是悟开展的囚禁play？”糟糕的诅咒师熟练的颠倒黑白，“这次是我赢了，善后什么的就拜托啦。”
　　“切，老子差那点钱，愿赌服输。”五条悟双手抱臂，十分不“神子”的翻了个白眼。“赶紧滚，再叨叨那群老橘子就赶到了，他们可没老子这么好说话。”说着，警笛声呜呜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夏油杰发动了咒灵的能力，和咒灵的位置做了对调，看着眼前的天与暴君用嘴叼着绷带，给自己骨折的小臂和身上包扎，那把破除了无下限和结界的匕首被人大大咧咧的踩在脚下，随时可以被踢起，进攻。
　　“尾款已经结清了，辛苦。”夏油杰点了点头，他对强者还是抱有一定的敬意。
　　“那五条家的六眼真是难缠，下次我要加价”看清楚是老板后，禅院甚尔稍微放松了一点，他倒霉的被最后的赫擦掉了大块肌肉，幸好没擦到骨头，打开手机确认到账了之后就看似潇洒的撤退了，他看出来了，眼前的特级诅咒师也不是什么好玩意，要不是自己实力够硬，就成了这两拉拉扯扯的炮灰了。“老板您忙，我先撤了。”
　　至于五条悟那边，一马当先有着充足咒具看护自家神子从而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发现五条悟颈侧的伤痕的五条长老，发出了老当益壮媲美女高音的爆鸣。
　　“闭嘴，”五条悟丝毫不尊老爱幼的看向对方“拿来，老子要被你吵吐了。”
　　五条长老身后的侍女恭敬的奉上咒文绷带，在神子的默许下缠上那双过于冰冷的六眼。其次的侍女依次奉上疗伤用的咒具和洁净的外披，五条家的咒术师也开始一寸寸的清理咒力残秽，只留下一小块地皮供总监部调查。
　　“回去吧…”五条悟乘坐的车辆内壁也有着压制六眼的咒文，坐在后座的同时歪歪扭扭抱着软枕一摊，看的副驾驶的家族咒术师眼角直抽抽，“那家伙跑了，老子要放假。”

　　在蒸腾的雾气下，夜神葵吸了一口气，将口鼻埋到水面下吐着泡泡。
　　“总算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