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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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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总是香香的。
和程舟结婚后,又能看到老婆洗澡。洗澡像修剪花枝,喷一喷水,梳理柔软的大片儿花瓣。张老五以前的生活总是将过就过,头一回遇到精心呵护的人,带来新的体验和感觉,精精致致、爱不释手。
热风吹过好几遍,程舟感觉头发干了,把张老五的手拨开,让他离开卧室。自己要擦擦身体换衣服。
“走什么?”张老五没跑,反而扔下吹风机,紧紧抱住程舟。程舟的脸庞和头发都被他压在脖子里,鼻尖的香气愈发浓烈,快把他的燥热勾引出来。
程舟揪住张老五手背的皮,拧起一个螺旋,叫他撒开。
但张老五不愿,谁家男人想和老婆做,都要挨一顿打。他皮糙肉厚,能多挨几分打,也希望多来几次。
张老五掰过程舟后脑,对着红润的嘴唇咬下去,宽阔的肩膀上被掐进指甲更凶。程舟像被焊死在张老五身上,移不开张老五手心里,程舟右手攥住张老五一半的脖子,拇指往下一按,就能堵住张老五气管。
男人的静脉跳在程舟虎口底下,粗血管弹性有力,血液卖力地涌动。程舟再往上一抬,能双手合围,掐住张老五脖子。
程舟定定地盯张老五眼睛,张老五却傻的开心,狗熊尾的狗尾巴翘上天,分开两人的唇,又去亲程舟耳根底下。程舟闷哼了一声,放在张老五脖子上的手情不自禁松开,推开张老五肩膀,要他滚。
张老五知道今天有戏,也不多做纠缠,从程舟身上起来,贴近笑道:“厨房的煤气灶还开着。我去把它关了,你脱了衣服等我。”
“长脸了你!”程舟没料到张老五把混账事排第一位,果断扇了一巴掌,气恼道,“先吃饭!”
张老五嘿嘿笑,满脸的糙皮笑起来丑死了,和地里的稻草人一样。程舟看不惯张老五蠢样,丢下人在一旁,坐到另一边床头,决心不理人。张老五说声马上回来,就迅速走了卧室。
程舟拿出衣柜里衣服,脱一半浴袍时,张老五回来。他一把揽住程舟,抱起到床上,脱下剩下的衣服。
*
窗外的夏雨声滴滴答答响,闷湿的空气被击乱不堪的水声打响。一楼没长高的芭蕉树一下一下垂着,花瓣似的绿叶扬下水流,淌进下面的泥缝里。张老五和外面的雨天一样,想下一场很大的雨,浇透广袤无垠的山里,长出新鲜的嫩芽,灌注渴求的玉米杆子。
但地有承受的极限,玉米也有没长大的,灌得太多是决堤、泥石流。他需要在激情里外,多增加一分温柔,温柔地舔去程舟的眼泪。
两个小时后,天黑了下来。雨声渐小一会。程舟从床上翻个身,觉得腰酸腿疼,又慢慢挪回,平躺在床上。一只手掐着微青的腰,上下揉捏按摩。两条腿说不出难受,像骑了一天木马,痒酸得难忍。
张老五从厨房端来白粥咸菜腊肉,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小心扶着程舟,帮他坐起来。
程舟坐起来时,恨恨地瞪着对方,臭骂了一句。
张老五先端起白粥,勺子也放在里面,双手递给老婆,头低下。
程舟骂完后,正好接过粥,自己喝了一口。
程舟又饿又累,几大口喝完一碗,然后夹进菜肉,倚在床头吃。张老五看着程舟吃饭,他在做饭时候吃了半个馒头,粥饭一出来,就端到卧室。现在看程舟填好肚子,自己已经不饿了。
吃完饭,张老五收拾干净柜子,拿回去洗碗。程舟躺到床里,拿自己手机刷着玩。赵海夜在微信上发给程舟消息,问他这几天怎么样,要不要在医务室见个面。赵海夜好几天没见程舟了,想带过去县城里东西,送送补给。
就张老五那穷鬼,能给程舟什么东西。
程舟低眉看着一截截消息,回过去几个字,那边的赵海夜立马回过消息,紧跟着问程舟身体。那山里又热又潮,早点离开,跟他住县城去。等他办妥了,又去城市住。他早看好城市的一百八十平大平层。
在这些之后,赵海夜把他看中的房子发过来。坐落在三十层小区,往下俯瞰,能看到灯带般的商业街。程舟出神地盯着热闹繁华,好像在看一个遥不可及地方,与山前几十步就走出去的村子截然不同。
程舟划着手机,没发过去新的消息,赵海夜也没接着往下聊。赵海夜和程舟是大学同学,不同专业。那时候,赵海夜也响当当追求过程舟,但程舟一心在学业上,没有理会人。阔别半年,两人是一个老板一个村医。阴差阳错的,都在村头的那天婚宴上碰到。
程舟躺在床上半个小时,放下手机,转向墙面,默默发呆。
“老婆。”张老五收拾好厨房,回来卧室,伏到程舟身上亲亲。
程舟闭上眼,没有理由拒绝张老五,在热烘烘的接触里,轻轻声道:“大武,我们要是分手了怎么办?”
张老五的全名叫张大武,去世的父母还叫过他大郎。因为同辈排行第五,又有人叫他张老五。
张大武的亲吻断了空,抬起来看程舟,以为程舟心情不好。用一只手帮忙揉揉腰,温情脉脉道:“哪会分手,就算神仙来抢,我也不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