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触手礼》居然有姜

14、七罪其五（2）

　　“你把自己当成骑士了，小姐。”凯诺松了松手腕，将镣铐轻轻踢开，踢得远远的。

　　少女观察着走廊那头的动静，只留给他一个无所畏惧的背影。

　　“不行么？”她真诚地反问。

　　“也不是不行。”凯诺清了清嗓子，一脸认真，“只不过，按照故事的情节，从此刻开始，我的心彻底属于你了。”

　　依莉娅特回头看他。

　　她还拽了下他的袖子。凯诺想象她在黑暗中用那双漂亮的绿眼睛瞪他，整个灵魂都软得一塌糊涂。

　　“骑士小姐，虽然神明一定不会不眷顾你，但这一切是不是有些太顺利了？到处都没有人。”他问道。

　　“这座监狱是为试图违逆迹神的异教徒准备的，不像其他监狱那么热闹。”依莉娅特解释道，“这里只有你一个囚徒。”

　　凯诺：“……”

　　“而且，莉莉丝帮了我。她还将这个给了我。”依莉娅特将一块黑色鹅卵石塞进他的手掌心，“她说，也许会派上用场。”

　　凯诺将石头握得紧紧的。接连盗了四块罪骨，他现在已经能很好地分辨出它们表面纹路的差异了。这是嫉妒的罪骨。

　　在北境行宫，他发动海盗牌，在亚西的临时卧室里搜到的，后来被关押时，被搜身取走了。

　　“那位女士权力这么大？”他不由生起警惕，“还对你这么好？”

　　“她是王兄的未婚妻，未来的王后。”提及她时，依莉娅特满心满眼都是摇篮曲般的安定。

　　“连哥哥都不相信我的时候，只有她愿意倾听我。”

　　身后忽然没了声息。

　　她回头，却见凯诺没跟上来，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凯诺，怎么了？”

　　她刚问出声，整个空间便骤然亮起。凯诺原地消失，紧接着，两道身影在空中猛地碰撞。

　　交手不过几个来回，凯诺便被击倒在地。

　　“我没看错你。”伊瑟收回剑，又将手搭在剑上，“你真的是冒牌货。”

　　“呵…谁给你们的权力…自诩正统。”凯诺摇摇晃晃站起身。

　　听听，这完全是邪神信徒才会发出的言论。伊瑟看向依莉娅特，她却已经向那个罪犯走去。

　　“凯诺…”

　　依莉娅特想要扶住他，手臂却被森然钳制住。

　　伊瑟的话响起在耳边，“我亲爱的养妹，你和那个盗窃罪骨的异教徒在一起，是想做什么？”

　　“他不是异教…”她看向身侧，伊瑟刚好也凑近了她。王子的瞳底神纹闪烁，浩瀚如同宇宙。

　　这副模样的伊瑟…她不由心惊。凯诺处境很危险。

　　“喂，放开她。你们洛卡王族的男士，怎么一点分寸感都没有？”凯诺支撑着地面，试图站起身。他的眼中再次蔓延出黑暗的海盗纹路。

　　竟然还不死心。伊瑟随意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

　　仅仅是一眼，那种威压便迫使凯诺整个人趴了下来，看起来仿佛一个虔诚得不能再虔诚的、对神使五体投地的卑微信徒。

　　“一个盗窃罪骨的犯人。”面对自己的养妹，伊瑟很是困惑，“你瞧上他什么？”

　　“哥哥，罪骨本身就没有意义。”依莉娅特放软声音，努力对他微笑，“如果罪骨的危害那么大，神不会将它们降下人间。它们是神的寓言，不是神的绞刑架。”

　　“不止如此呢。他还拥有‘牌’。”伊瑟语气轻松，像是在和家人聊天，“迹神只会将神牌赐予洛卡家。可现在，一位平民，而且是一位从海渊侥幸逃生回来的平民，也拥有了牌。”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伊瑟用手臂环住她，既像是在吓唬小孩，就像是在保护她，“这意味着，溺神也许要苏醒了，而你眼前的这位，就是祂用来伸懒腰的爪牙。”

　　“他不是你说的那样。”依莉娅特小声说道。

　　“他是不是罪神的狗，只要送去审判庭，一切便可知晓，又何须你替他说话？还是说，你心底也明白，这个罪人承受不了兰杰的审判？”

　　“你明知道牧羊人牌的威力！那是神的审判，不管有罪无罪，都只会有天国与地狱两种结局！”她的胸脯起伏，声音却无力，像是怕触怒他，“如果你坚持要审判他，那我来替他接受审判。如果你坚持要伤害他，那就先杀死我。”

　　伊瑟的唇角顿时没了笑。

　　“你记起他是谁了？”他问。

　　依莉娅特眼睛一亮，捧住他的手，“所以我就是认识他的？对不对？”

　　伊瑟看着她，眼底神纹一闪。

　　神牌的力量浸入骨髓，依莉娅特站在原地，无法动作。

　　“你竟然…”凯诺挣扎着吐出一口血。可迹神的神力，他根本无法抵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伊瑟将手掌放在她的金发上，眉眼凶戾而温柔，“你这是在逼我对他动手，依莉娅特。”

　　依莉娅特说不出话来，眼角却流下泪。

　　伊瑟看着那滴泪珠，抿了抿嘴角。他还是举起了剑。

　　剑锋直指囚徒。

　　冷芒照亮牢狱，却戛然而止。

　　“伊瑟·洛卡。”

　　被喊的人顿住了身形，却没有向后看，眼中骤然阴郁。

　　“伊瑟，你对我们的妹妹动用神牌，你还让她哭了。”雷亨声线低沉而优雅。

　　伊瑟终于转身，面对着绝对力量的圣徒。

　　圣徒下颌微敛，淡淡地看着伊瑟，话音不喜不怒。

　　那双金色瞳孔中，没亮起神纹。伊瑟不声不响，收回了骑士牌。

　　依莉娅特依旧站在那里，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雷亨走上前，将她挡在身后，“你失职了，骑士。”

　　伊瑟同他对视片刻，忽然笑了。他反手一剑，刺进了凯诺的心脏。

　　“不要！”

　　依莉娅特冲了上去，扑倒在囚徒的身上。

　　掌心变得空落落的。雷亨垂下眼。

　　终于，他感到不悦。

　　“莉娅。”他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将她的金发束起，避免她的金发沾染到血迹。

　　“哥哥……”依莉娅特看看他，脸上心如死灰，却又语无伦次，“救救他…求求你……”

　　“好，别哭了。”

　　雷亨顺势将她揽进怀中。

　　他又看向伊瑟，“回东境之前，自己去领罚。”

　　伊瑟简直要气笑了。

　　雷亨看着他，金色的眼瞳闪耀着，几乎像是亮起的神纹。

　　伊瑟扯起嘴角，盯着他怀里的人，僵硬地后退。

　　雷亨怀里，依莉娅特哭得撕心裂肺。

　　“莉娅…莉娅……”

　　他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不停地喊她的名字，试图安慰她。

　　不远处，那道身形安静得正好。这个人竟然也拥有神牌？那便也是被神认可的，不管是哪个神。

　　他又看向依莉娅特。

　　她连发丝都在颤抖着，显然是被伤得难过极了。

　　我的弟弟们都是一群怎样可怖的野兽呵。

　　但是没关系，

　　我会保护你，依莉娅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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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他是神为我降下的神迹……他不能死！我要去救他！”

　　“嗯，他受的是致命伤，但伯恩已经将他救回来了。”

　　“那他…还用受审判么？”

　　“他的‘牌’会被没收，但从此以后，他会陪着你。”

　　“哥哥，你为什么……”

　　“莉娅，我不想你伤心。你这么爱他，我没有办法。”

　　“但是…”

　　“但是，以后他如果让你伤心，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有他在，我会幸福的。谢谢你。”

　　“所以，世界上谁最爱你？”

　　“哥哥？”

　　“世界上谁最爱你？”

　　“哥哥…”

　　“谁最爱你？”

　　“哥哥。”

　　帘外，莉莉丝耐心地等候着。

　　等到伯恩医师拿着医箱出来，她便和他一同走出依莉娅特的卧室。

　　老医生想了想，还是对莉莉丝解释道：“自小，雷亨殿下便对妹妹一直很照拂。你知道的，依莉娅特小姐的母亲…总之，他很心疼她的处境。”

　　“但殿下是最理智的人，他分得清自己的感情，也摆得清所有人的位置。”

　　莉莉丝安静地微笑。

　　伯恩不再开口，目光微侧，端详着身旁这位很快成为王妃的小姐。

　　曾经，每一次，雷亨殿下从圣徒试炼归来时，都是由依莉娅特为他捧上圣水。从某一年开始，这个人换成了莉莉丝。

　　她是雷亨为自己选中的妻子。

　　雷亨殿下一向懂得摆正身边人的位置。

　　在寂静成为尴尬之前，莉莉丝打破了寂静，“嗯。依莉娅特是很好的孩子。以后我会和殿下一起照顾她。”

　　她看向廊外的花园。

　　被神庇佑的宫殿，明媚而盛大。

　　就如同雷亨对依莉娅特的好，一向光明，她怎么会不知道？从她被允许待在雷亨身边起，她就明白了。

　　对依莉娅特，他从不问“你最爱谁”，他永远问的是——“谁最爱你”。

　　这难道不是世上最深的占有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