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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居 太好了,老 ...

  •   即使晏知蘅跟自己回家很高兴,但在路上,谢韫之还是反复叮嘱对方,不可以随意跟陌生人回家,万一对方是骗子,或者对他图谋不轨该怎么办。
      也不清楚某位领陌生人回家的谢先生是怎么想的,到底是以貌取人还是坚信自己不会领一个定时炸弹回家啊……?
      还坚定地,打算手把手地把对方指纹录入自己家的大门。
      昨天到家时几近十二点,虽然晏知蘅没有明说,但谢韫之十分在意他路上打的几个几个哈欠。结合在便利店门口对方所说的话,社畜小谢严重怀疑,这个浑身药香的青年作息可能健康到每天他还没到家就已经早早上床休息了。
      经过后来几天的观察,事实确实如此。
      小中医的作息稳定而健康,甚至时而一脸严肃地警告谢韫之说 ,九点之前睡觉才叫早睡,超过十一点就算熬夜。
      社畜的下班制度不允许小谢拥有这样健康的生活习惯。
      ……打工人的一把辛酸泪。
      谢韫之作为高级社会牛马,自己租的房子不大不小,一室一厅一卫浴,住一个人绰绰有余,但两个人就有些拥挤了。
      一时兴起就把人领回家而根本没有考虑两个人怎么睡觉的房子主人,对上对方略带问询的眼神,不敢吭声。
      但谢韫之也没有迟疑太久,因为马上小中医就要打第十二个哈欠了。
      拖着对方和自己一起熬夜还挺不好的。
      沉浸在喜悦中的熬夜常客,此时并没有反应过来,晏知蘅这样一个作息健康的人,怎么会在他加班过后出现在十一点的便利店里。
      他只是觉得很好,实在太好了,他们两个是如此投缘,是如此亲近,是如此熟悉自然。
      晏知蘅到别人的房子里,没有丝毫局促,在谢韫之大概介绍一下房子构造之后(其实没有必要,一眼就能看穿的那种房型),转了个圈,适应良好地接受了这么个房子。
      ……以至于在谢韫之在翻箱倒柜找夏凉被打地铺的时候,善解人意地解决了谁睡地铺的问题。
      因为某个困到不行的小中医已经理所当然地窝在被窝里,酣然入梦。
      晚安还没说呢,顶着一头乱发套被罩的谢韫之有些失落,但他在发现对方已经睡着的第一时间,关掉了头顶的射灯,并且放轻了动作。
      晚安,我的春日,祝你今夜好梦。
      -
      ……但是很显然,这个祝福并没有奏效。
      打工人小谢的一天是劳累的,他的头沾到枕头上就可以一秒睡着,哪怕换做坚硬的地板,他也照睡无误。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的那种安详。
      他的超高睡眠质量,甚至得到了大学室友的肯定。
      反而睡在床上的晏知蘅不太安稳。
      他辗转反复,最终还是偷偷溜下床,放轻手脚,像一只小兽一样慢慢凑近,仔细地,认真地,描摹谢韫之的眉眼。
      不像,一点都不像。
      从手腕,到五官,一点点都不像啊……
      意识到这一点后,晏知蘅的神色变得黯淡,他不是突然枯萎的花,而是把那份本该存在的破败展示了出来。
      怎么办,快认不出你了,五官已然模糊,我甚至不能清楚地记起爱人的眼睛。
      那是你吗,还是某一世的你?
      快感知不到你了,我们之间的牵绊已经越来越淡,还有下一世吗?那时候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但是肯定是你的气息,即使很淡很淡,我也不会认错。
      守在房主身边的小兽,不安地打着转,他本能的使用气息来辨别,是不是他所思念的那个人,眼睛的每一次差别,都叫嚣着,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
      ……首先搭上的,还是手腕。
      他感受着有力的脉搏,突然就宁静了下来。
      月光冲刷着晏知蘅的五官,为他披上了银白色的月辉,他是遥挂在天边的月亮,靠着太阳反射的光芒苟延残喘。
      晏知蘅犹豫了一会,还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硬塞在谢韫之的身边。
      找到你了。
      我心安了。
      只是,这次是多久呢?

      -
      自然醒对于谢韫之而言是奢侈品,但如果是因为睡的不太舒服而得到的自然醒,那就不太美妙了。
      他的生物钟使得他在闹钟响起前就睁开了眼睛,发现还有五分钟闹钟才会响,打算接着赖完这五分钟。
      地板睡着还是不太舒服,太硬了。
      今天就得订购一个平板床和一个床垫。
      谢韫之肯定是不舍得让晏知蘅睡地板的,但他也会心疼一下还要打工的自己。
      不睡白不睡,多睡一分钟赚一分钟。
      闹钟叫我八点起,七点五十九我都不会下床的。
      终于,奖励了自己五分钟的回笼觉之后,再次站起身的谢韫之腰酸背痛,显然是因为地板太硬而留下的后遗症。
      他先抬头看了一下床,才发现上面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哈哈,又没睡醒。
      不然那么整齐的床铺怎么可能出现在我家里,我又不会叠被子。
      一个人住的时候,叠被就是最大的骗局,所以除了被收在柜子里的时候,谢韫之的被子一般都定格在刚睡醒掀开的那一瞬间。
      谢韫之用他那混沌的大脑思考了一下,想起来自己家里现在还有一个人,那这整齐入豆腐块的被子一定是对方的杰作。
      太好了,是田螺姑娘,我们有救了!
      他瞬间打起精神,通过地铺的混乱程度判断自己昨天晚上睡觉——
      一点都不老实。
      不然被子怎么突然长了那么一截,又不是睡两个人。
      总不能是晏知蘅下床陪他吧哈哈。
      客厅里打太极的小中医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有些茫然地望向才从卧室走出的谢韫之,不知道对方神色凝重些什么。
      如果知道对方以为自己昨晚睡姿不好而纠结的话,晏知蘅可能还要有些哭笑不得。
      他昨天躺在谢韫之身边的时候,多么希望对方动一动,或者有个什么搂着什么东西的习惯来翻个身。
      但是并没有。
      您的睡姿好的出奇呢。
      但彼时的小谢同志并不清楚真相,就如他刚起床时感慨我们的小晏同志是新时代田螺姑娘一样,再稍微相处一下他就会知道此时的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因为叠被大概是这位为数不多会的生活技能了……
      无暇去细想,谢韫之飞速地告知晏知蘅他今日的行程(其实只有坐办公室)之后,就带房子的新住客加上对方的指纹。
      昨天没有牵上手的某人其实一直耿耿于怀,他今天打算借此机会,理所当然地去摸一摸晏知蘅的手。
      ……听起来有点像图谋不轨的坏蛋。
      但是当两人都站在门口的时候,还不等谢韫之介绍,在一旁围观完操作流程的住客就心领神会,轻车熟路地将自己的大拇指搭在了房主的门上。
      又没牵到手的某人:!!!
      当事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人一瞬间的破碎,他甚至觉得自己非常的善解人意。不需要别人帮助就快速完成了任务。
      两个人的思想完全不同频,一个得意洋洋,甚至有点求表扬,另一个一门心思想牵手,幻想破碎之后,带着上班的怨气和低气压。
      等到小晏在他出门前又叫住自己,替自己整理领子的时候,谢韫之又心花怒放了。
      那咋了,这是老婆给我整理的领子!
      就是想接触他,想和他贴贴,生理性喜欢不行吗?
      最后的最后,再不出门就要迟到的时候,谢韫之终于不情不愿地走向电梯,并且在此过程中一步三回头,死盯着刚才晏知蘅手所按到的地方。
      门锁哥,我嫉妒你!!!
      -
      腿长手长的打工人小谢,今天愣是缓慢踱步,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自己的工位。跟昨天急不可耐,弹射起飞,如离玄之箭的某人简直判若两人。
      用李青山的话就是红光满面,喜气洋洋,像个才娶媳妇的毛头小子。
      “诶,谢哥,好事将近?”坐在隔壁的虞卿凑过来,主要是这家伙像个开屏的公孔雀一样,那得意劲儿实在惹人注目。
      “你怎么知道……”谢某人刚想炫耀,突然想起对方似乎还没有同意公开自己的意思,而且一切的一切更像是自己图谋不轨骚扰人家,所以止住话头“……嗯!”
      就这短短的心理路程,谢韫之的表情转变不可谓不令人叹为观止,他从一开始的发春公孔雀姿态,到中间对自我怀疑的犹豫,再到最后像个不被公开的小媳妇却不得不故作坚强,简直行云流水。
      目睹全过程的虞卿在心中鼓掌,哪来的影帝。
      “看样子是单相思喽。”李青山过来凑热闹。
      “话倒不能这样说。”谢韫之立马反驳,不到一天进度直接拉到了同居,自己还是非常有人格魅力的。
      李青山翻个白眼,正想回怼他两句的时候,发现老头向这边走过来,手上还拎着他的爱猫。就这一点,全公司上下都很钦佩这个老头的臂力。
      那只布偶吃的膘肥体壮,足足有八公斤,平时巡班的时候像一辆卡车轰隆隆地开过来。因为李青山一向招小动物喜欢,所以坐在隔壁的谢韫之偶尔也可以沾沾光。
      昨天就是在猫哥找李青山玩的时候,使用猫条加三花组合拳给引过来的。
      谢韫之发现气氛不对劲,一瞬间想起了自己坑害猫哥的行径,不由得有些心虚,但老板画的饼谁吃谁吐,莫名加班谁都不高兴。
      一人做事,大家都憋声不承认,说庇护也不算,但这是属于打工人的基本默契。
      等老头念叨几句,也没有追究的意思之后,大家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又各忙各的了。
      李青山熟练地打开网页准备开始看小说,虞卿在一旁暗戳戳捯饬自己的画画软件,谢韫之则是在一旁焦急地等待晏知蘅会不会给自己发消息,反复点开微信。
      干活嘛,随便干干就行了。
      钱又不进自己口袋。
      摸鱼的奥义,在于把2个小时能干完的活,延长到5-7小时。
      这是大家的心照不宣的共识。
      一但有一个人开卷,大家也不会开卷,因为他会发现不是多劳多得。
      干活?可以啊,那是另外的价钱。
      现在开这个价格,只配这个效率。
      而且,中国的公司不像资本家,倒更像奴隶主。
      我不管你什么效率,提前做完也不能走,得接着干活,但你一定要在你的工位上坐够时间。
      很莫名其妙啊,所以在公司里,工作效率对于混吃等死的诸位,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谢韫之在摸鱼中途会去茶水间一趟,一直这样坐着屁股也很难受。
      记得之前不知道看的哪家公众号说的,如果长坐八个小时以上,屁股会“死掉”。
      虽然说是血液不流通导致的种种后遗症,但谢韫之深以为然,他完全不希望自己身上任何一个器官死掉,哪怕是高中做题时不小心挠掉的头发,他也会郑重其事地收好,并给其起个名字。
      就在这时候,房东的电话打过来,说他这个楼层的电闸出了点问题,晚上会请人来修。
      谢韫之一瞬间想起了在还在家里的晏知蘅。
      此时电话一端的房东就传来了他所希望听到的消息:“你家里有人的话,现在开门就可以修理了。”
      “那麻烦你了。”
      谢韫之想了想,说:“如果可以的话,让家里的人接个电话。”
      手机那边又窸窸窣窣响起衣服摩擦的声音,再加上一阵敲门声。很快,谢韫之听到了自家门锁解开的声音,他知道晏知蘅开门了。
      “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房东简要介绍了一下事情的起因,并且把正在和谢韫之通话的手机递到了晏知蘅手中。
      “你……”谢韫之有点想问问对方上午在做什么,怎么一直没发消息。
      不知道怎么突然调到了摄像头,看到自己的大脸,谢韫之自己也吓了一跳。但他也看到了对面晏知蘅一瞬间的讶异和一丝丝的排斥。
      谢韫之自认现在不是聊天的好时机,告诉对方冰箱里面的东西都可以用,自己在公司一切都好,顺便交代了公司地址,没有过多闲叙就挂断了电话。
      门外面两个本来打算组队摸鱼的人,在谢韫之回到工位前窜了回去,神情激动,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
      李青山看看虞卿,虞卿瞅瞅李青山,两个人对上暗号,悄悄咪咪地把头凑到一起,打算开始讨论今天状态明显不正常的谢韫之。
      思来想去,李青山指了指手机,虞卿把头缩了回去,比了个“OK”的手势。
      其实小谢平时跟这些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没有太多共同话题,他只能看见她们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然后两个人两眼弯弯,时而发亮,往自己这里瞥一眼就飞速收回,最终笑做一团。
      一开始三个人还没有那么熟悉的时候,谢韫之还仔细想过是不是自己哪里没做好,或者脸上有东西,到最后麻木地夹在她俩中间,做一个不那么尽职尽责的隔板。
      因为有的八卦他也爱听,嘿嘿。
      就像在课上最喜欢说小话的两个同桌,中间硬隔了一个闷油壶。
      等到谢韫之回到工位,就发现两个人又进入了聊天状态。
      但很明显,今天她俩的交谈内容明显不想让他知道,两个小姑娘手指翻飞,在屏幕上要擦出火花,可以看出聊天之激烈。
      他没有过多纠结,比起这些小事情,他还是更在意在通话过程中晏知蘅那细微的神色变化。
      太恼人了,像猫抓了一下心脏,毛绒绒的,不痛,但也不舒服。
      ……心痒痒的,很难不在意。
      但是左右坐着的两个小姑娘炙热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欲言又止的神情实在恼人,知道中午午休的时候,他有些自暴自弃地问:“怎么了,你们到底在看什么?”
      李青山人如其名,开门见山:“你谈对象了?领回家了?”
      一旁的虞卿瞪大双眼,拼命拍她的肩膀,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直白成这个样子。
      谢韫之哪里不清楚她们的小心思,单身那么多年是大家耳目共睹的,突然有点进展好奇也正常。大家关系不错,而且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关心。
      正打算含糊过去,就听到他所思念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对象?什么意思?”
      摸了半天鱼的小谢猛然回头,好险没把自己脖子扭断:“你怎么来了?”
      晏知蘅有些莫名地望向他,却不着急答话,他眼神真挚地望向那两个嘤嘤呜呜,看起来激动地快要飞起来的小姑娘,重复了前面的问句。
      “就是,呃……伴侣的意思。”李青山无视了谢韫之的眼神刀,飞速地接下来话题。她觉得现在确实有些冒犯了,缩了一下脑袋,和虞卿一起像个鹌鹑一样抱成一团。
      “这样啊……原来现在是这么称呼的”晏知蘅了然,他没有看到谢韫之紧张崩溃的神情,也没有注意两个小姑娘殷切的目光。
      此时的小谢觉得自己的心理十分脆弱,经受不起任何的打击,在他出神叫嚣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击昏了他——
      “是啊,我是他的对象。”
      ……!!!!!!
      心脏一瞬间炸开,一上午的郁闷纠结一扫而空。刚才所有的紧张不安都消融在这几个句子里面,像是在快要在沙漠里干旱死的人一瞬间被灌入大量新鲜水分,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舒展开来,拼命的汲取着这甘霖。
      脑子里炸开了礼花,本就一团浆糊的脑海就只剩下了这么几个字——
      太好了家人们,老婆就是老婆!!!
      我们有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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