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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阿秀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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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方荀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微微一动。能让霍吕思露出这种表情的,恐怕不只是大哥的婚事这么简单。怕不是大哥那边出了什么岔子,刺激到了这位定国公大人。
想到这里,霍方荀心中竟生出几分兴致来。他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温和的表情,转头看向一旁的霍管家,语气关切而真诚:“大哥可是惹恼了父亲?”
霍管家偷偷看了定国公一眼,又看看世子,面色踌躇,嘴唇动了动,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定国公没有出声,算是默许了。
霍管家咬了咬牙,低声道:“世子,大公子他……离家出走了。”
霍方荀眉梢微微一挑。
离家出走?
有意思。
他那位木讷的大哥,居然有胆子离家出走?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霍方荀心中觉得好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大哥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定国公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你还夸起来了?如今他跑了,你让我如何与人家交代?那边将要交换庚帖了!”
霍方荀淡定地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实话实说就行。大哥那性子,你也不用担心他败坏定国府的名声,若是二哥,你才要头疼。”
定国公被他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变幻不定。
他盯着霍方荀看了半晌,眸光微眯,忽然沉声道:“方荀,你老实告诉我,你大哥离家出走,这其中,可有你的帮忙?”
霍方荀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父亲若是觉得这样想会好受一些,那便这样想吧。我不计较。”
定国公脑门上青筋微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他若是发火,这孩子绝对头也不回地离开,到时候气的还是他自己。
旁边的霍管家看的有些不忍,他觉得父子俩那有什么隔夜仇,定国公年轻时确实荒唐些,可这些年已经收心,在修心养性了,世子爷气性再大,也该气消了。
定国公:“我是担心他在外出了事,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如何抵挡外面的魑魅魍魉。”
霍方荀闻言,也是微微凝眉,“大哥在外确实让人担心,可有人知道他的下落,何时出的城?大哥可留下信件告知方向?”
霍萌平日安分守己,即使胆子再大,性子也没变,若是不告而别,他就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出了事。
定国公闻言,脸色缓和了不少,欣慰两个儿子之间还是有不少感情的。
定国公:“信中说去临川求学游历,我派人调查过,他带了贴身的两名随从跟着一个商队离开了。”
霍方荀闻言,稍微缓了一口气,“既然知道大哥下落,那就省事了,派人去追即可。”
定国公微微点了点头。
还未等定国公缓一口气,外面又有了骚乱,原来是老二霍蛟回来了,不过他身上居然带着伤,而且还是右相家的人送回来的,一问得知,原来是右相家的姑娘外出遇到两个纨绔子弟,霍蛟见到后,路见不平,将人救了,不过因为身手不行,身上受了些许伤。
定国公替霍蛟收下右相家的谢礼,等右相家的人离开后,他神情复杂地看着霍蛟。
而霍方荀则是神情玩味。
霍蛟原本正忍着疼让大夫上药,一抬眼看到霍方荀这副表情,心中那股火气便蹭地一下窜了上来,眼神闪过一丝恼意,“三弟,看到我伤成这样,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定国公闻言,给了霍方荀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对方克制些。
霍方荀则是起身,慢条斯理道:“父亲,看来二哥有你昔日之风,如今,你也能省心,多关心一下大哥便是。”
当年排行老二的定国公不甘人下,借着姻亲上了位,霍蛟果然如京城人说的那般,最像他。
听他似有所指他往日之事,定国公仿佛胸口被插了一刀,一时说不出话来。
霍蛟也听出来了,当即怒道:“三弟,你什么意思?看到女子受难,我出手相助难道还碍了你的眼吗?”
语气那是相当义正词严。
霍方荀缓步走到他跟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步之遥,淡淡道:“只不过想提醒二哥一下,如我娘那般的傻女子难得,你没有父亲的好运气。”
霍蛟:……
定国公:……
他捂着胸口,脸色黑沉,半晌说不出话来。
霍蛟眼巴巴地看着定国公,期待他能出口责骂霍方荀一顿。
谁知,定国公就那般干看着霍方荀离开。
霍蛟:……
等到霍方荀离开,定国公不等霍蛟的解释,盯着他,“霍蛟,你要记住,为人要成大事,就要学会藏住自己的心思,即使被人看破了,也要死不承认。”
霍蛟当即矢口否认:“我没有。”
话音落下,他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暗骂一声,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定国公看着他这副懊恼的模样,心中叹了口气。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他拍了拍霍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对,就这样。”
只不过,老二有心思,可右相那人又不是好拿捏的,再说,右相家可有儿子,他就是再疼闺女,也不会推开儿子扶持女婿的。
霍蛟:……
次日,定国公去宫中上朝,朝会结束的时候,右相邀他去吃酒,然后双方酒到酣处,右相先是感谢霍蛟“英雄救美”的事情,然后又旁敲侧击问起霍方荀的婚事。
定国公:……
老二心眼多,还是敌不过右相这等老狐狸,他想占便宜,右相压根看不上他。
定国公抿了一口酒,开始诉苦:“右相,说起这孩子,我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居然这般折磨我,你也知道,我有些对不起他母亲,惹得他在我面前越发放肆,关于婚事,恐怕老太傅的话都比我的话强。”
右相微微挑眉,对于定国公的回答,也能接受。
如定国公所说,在霍方荀跟前,薛老太傅确实比他更有分量。
右相温和一笑:“定国公太过自谦了,世子教养的如此好,也离不开你这个当爹的教导。”
定国公闻言,则是谦虚一笑。
可没等定国公平静太久,几日之后,跟着长子霍萌离家出走的书童一身狼狈地被人寻到,得知他们在东义府先是遇到了山匪,逃亡时又遇到了老虎,造成霍萌乘坐的马车坠崖,他寻了好久,都寻不到人……
定国公顿时眼前一阵眩晕,他只是说说,那么大的孩子怎么说出事就出事了。
他虽然有些嫌弃长子,但也是自己第一个儿子。
霍方荀则是冷静道:“父亲,活要见人,一日寻不到尸身,说明大哥没事,我去命人去找。”
“……你说的没错。”定国公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派人去寻,一定要找到人。”
至于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太不吉利了,先寻人要紧。
定国公看着霍方荀转身急切离开的背景,眼睛有些发酸,唇瓣微张想要唤住,却发不出声来。
这个他最为骄傲的儿子越发沉稳了,可与他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了。
……
晏家村。
傍晚时分,趁着落日余辉,晏玄英从县城归来,她今日着实累的慌,平兴府的知府下来巡察曲吴县,听说她是状元“亲弟”,硬是考校了她一番,还好她记忆不错,重生后看过的书甚少有遗忘的,才对答如流,虽然最后得了一些夸赞与赏赐,但是与这些官吏交流,不仅身累,而且心累。
然后她刚回到村里,就听说了一件大事,村南头的猎户彭大叔带着女儿进山打猎时,在望龟涧捡到一个男人,活着的,长得挺好看的。
晏玄英一听这事,顿时心中一咯噔。
等到了彭大叔的住处,里面挤了不少人,见她来了,连忙让出位置,晏玄英挤了进去,就见靠窗的床榻角落里挤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脸上带着青紫与血痕,抱着被子,缩着肩膀,紧张兮兮地盯着众人。
晏老四轻啧两声,“长得这么大身板,怎么性子跟小鸡仔一样。”
其他人点点头。
让大家更加惊奇的是,这个高个男人不怕黑脸彭大叔,反而对于他的女儿彭明秀的接近有些害怕,跟见了猫的耗子一样,浑身轻颤,惹得彭明秀也是无奈,明明她一直温声细语的。
经过村里医术不怎么好的刘大夫诊断,这人外伤看着多,实则内伤也不少,不仅伤到了肺腑,而且还伤到了头。
晏玄英一听伤到了头,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刘大夫大手捋着胡须,拖长声音,拿腔拿调道,“他似乎失忆了,不知自己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
醒来一问三不知,看他的举止应该读过书,按理说,就是想隐瞒身份,随便起个化名也可以,可此人什么都不知道,似乎还有些傻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当事人。
墙角的高大男子闻言,怯怯点头。
“……”晏玄英倒吸一口气。
失忆?
她眉心微蹙,有些头疼,看这男子的举止言行,估计识字,而且看手掌也没有粗茧,多半不是寻常出身。
她目光幽幽地看向一旁给大家倒水的彭明秀。
阿秀姐啊!俗话说,路边的男人,你不要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