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八 争风吃醋 “想不到这 ...
-
“想不到这小东西倒是有几分骨气。”那女子道。
“那再加点料如何?”白姓男子轻笑着,从腰间摸出一个罐子,罐子打开,一只一尺余长的红褐色蜈蚣冲着翟星宸立起上身。
“呜!”翟星宸瞪大眼睛,浑身瑟瑟发抖,忙不迭地起身躲藏,男人见状放声大笑,举着蜈蚣在他身后闲庭信步一般地跟着,时不时还快走几步,如同招猫逗狗般逗弄着他。
翟星宸眼见那巨大的蜈蚣就在眼前,几乎要晕过去,他双手被缚,只能连滚带爬地躲避着,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滚出眼眶。饶是如此,他嘴上却叫道:“卑鄙小人,有本事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场!”
“打一场,那多没劲,还是这样有意思!”男人笑道。他三两步追上翟星宸:“准备好接住它了吗?”
“不要!”翟星宸崩溃叫道。
就在此时,一道剑气带着怒意陡然劈向男子面门,男子连忙脚下微动,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只是手中的罐子连带蜈蚣却被劈了个粉碎。
“谁?”三人看向山洞深处,手中兵刃一齐出鞘。
一道身影自阴影中缓缓走出,贺行之抬眼,眸子中带着森然寒意:“贺行之在此,把他放了。”
翟星宸睁大眼睛,怔怔看着他:“你,你怎么在这里!”
“哈哈哈哈,这真是巧了,得来全不费工夫。”周惊墨将折扇一收,冷笑道,“贺真人,既如此,便请你将武器放下,乖乖听我们安排,否则……”他拿脚尖勾了勾翟星宸的下巴:“这位翟公子就要性命不保了。”
“你误会了。”贺行之冷冷道,“他,我要救,你们,我也要杀。”他话音未落,霍然出招,避世带着寒气直冲三人面门而去。
三人连忙迎战,只听“铮铮”之声不绝于耳,霎时间几人交手数十招,剑气在狭小的山洞中乱飞,贺行之身上的寒气几乎能凝成实质,避世剑上光华流转,剑剑成霜,招招致命。这三人不曾配合,又被他气势所迫,一时间竟难分胜负。
然而他以一敌多始终难以支撑,没过多久,那三人便渐渐掌握了节奏。白姓男子在前掠阵,他使的是一柄黑色古刀,那刀有五尺余长,古朴厚重,配合他大开大合的打法,每一刀都霸道无比,贺行之硬接下几刀,竟震得虎口发麻。周惊墨见状便从旁协助,他步法诡异,剑走轻灵却招招毒辣,如同一条寻觅时机的毒蛇般游走其中。那女子战力稍弱,只是在外围助阵,不时见机飞出发簪,却也叫人焦头烂额。
贺行之只觉得越来越吃力,额上渐渐渗出汗水,呼吸越发急促。反观那三人,却显得越发游刃有余起来。
“你便是贺行之?”那白姓男子侧脸避过一剑,眼神发亮,“我叫白鹏羽,是大鸟羽毛的意思,这是我找中原的教书先生取的名字,花了二十两黄金呢,你喜欢吗?”
贺行之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并不答话,招式越发凌厉。
白鹏羽又避开剑风,继续道:“我早就听说过你,天才贺行之,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好看,难怪那小东西对你生死相许。”
他这话着实孟浪,别说贺行之听了皱眉,连周惊墨都忍不住说道:“白公子,莫要分心,此人实力非同一般。”
“对对,我们快合力把他抓住,嘿嘿。”白鹏羽说着,不知想到什么,兀自傻笑起来。他抖擞精神,一把古刀舞的虎虎生风,竟隐隐能听见金石之声。下一刻,他与周惊墨变换位置,趁周惊墨缠住贺行之之际,凝神蓄力,裸露的皮肤上竟有金色纹路游走,只听他一声大喝,古刀向贺行之当头劈来。
贺行之难以脱身,情急之下只能用避世架住,只听“铛”的一声巨响,贺行之喉头一阵腥甜,他强忍着没表现出来,却知道自己受了不小的内伤。
“不是吧,刚刚那招你都能扛住?你是第一个能硬接下这一招的人,我要定你了!”白鹏羽眼神微亮地说道。
金系灵根,偏刚勇,不可恋战。
贺行之不着声色地扫了一眼洞内,刷刷几招逼退眼前之人,下一刻将大股灵力注入剑中,避世承载灵力过多,一时间嗡然作响,剑身霜雪大盛,贺行之持剑于胸前,轻喝一声:“破!”
“小心!”三人心中警惕,连连后退,然而随剑意而来的却不是什么杀招,只是一大片白色冰霜。
“不好!”女子率先反应过来,连追几步,但眼前空空荡荡,已无贺行之的身影,她急忙环视四周,果然,翟星宸不知何时也不见了。
一条狭窄的山路上,两人正在一前一后飞奔,正是叶一鸣跟翟星宸。原来刚刚贺行之以身为饵,吸引三人注意力,换得他俩从另一侧出口逃脱,而如今他们虽然脱身,却心中忧虑,时不时回头张望。
“他怎么还没过来?”翟星宸忍不住问道。
“师兄要替我们拖延时间,自然没那么快。”叶一鸣说。
“我们不用去帮他吗?”
“凭你我修为,能帮他什么?抱着敌人大腿哭吗?”叶一鸣冷冷道。
翟星宸知他在讽刺自己刚刚失态,一时气急但又不知如何反驳,最后只能狠狠哼了一声。
叶一鸣懒得管他,刚刚事态紧急,贺行之向他经脉中注入灵力,助他强行破开妖毒限制,如今他浑身经脉依然隐隐作痛。这倒不算什么,只是想到自己是为救此人才不得已受伤,他心中就不免憋闷。
而且师兄不知为何对这小子颇为看重,甚至宁肯为他以身犯险。叶一鸣想到刚刚他们在洞中听到的话,心头杀意一掠而过,手指缓缓搭上了腰间长剑。
好在此时贺行之御剑而至,叶一鸣连忙收起心思,对空中喊道:“师兄!”
贺行之闻声飞近,将他俩一手一个提起放在剑上。
还是我离着贺行之近,应是他更亲近我。翟星宸双手抱着贺行之的腰美滋滋地想。
刚刚我为什么没结果了他。叶一鸣面沉似水地想。
还好避世够长,能站下三个人。贺行之面无表情地想。这两人都未到金丹,无法御剑,他方才还担心了一会儿。
三人各怀心思,一时间都没说话。
贺行之操纵避世在树林中低空飞行,以免被人发现,他们七拐八拐,渐渐接近了秘境出口。
避世却在此时猛地一停。
“怎么了?”翟星宸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只见树林不知何时消失不见,眼前只有一片灰蓝色的茫茫湖泊。
“师兄,我们进来的时候,似乎并没看到什么湖,这是……”叶一鸣问道。
“陷阱。”贺行之说,“他们将其设在秘境出入口的必经之路上,不管我们是否看破,想要出去都必须经过这里。”
“他们竟敢如此大张旗鼓?”翟星宸道,“不怕伤及无辜,与其他门派结仇吗?”
说到这里,正巧一名修士御剑而过,飞至湖泊上空时,他身形一闪不见了,只是下一刻,他又出现在湖泊上方。那修士浑然不觉,踩着剑哼着小曲离开了。
“如果刚刚经过的是我们,恐怕就没这么幸运了。”叶一鸣说道。
贺行之不语,如果他孤身一人,此时便是天罗地网他也要闯一闯,但现下却不能如此莽撞。叶一鸣经脉受损,翟星宸中了毒,二人性命都系于他一人之手。
贺行之在心中叹了口气,道:“先找地方休整。”
一处随处可见的山坡上,几丛茂密的草丛掩映下,一只兔子探头探脑地钻出洞口,它两只后腿站立着,竖起耳朵,四处张望,而就在这时,附近的山洞中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兔子吓了一跳,一溜烟跑没了影。
“你干什么一直跟着贺行之,你是他的跟屁虫吗?”翟星宸怒道。原来方才贺行之要出去寻找食物,叶一鸣也要同去,他不说还好,一说翟星宸也要跟着。
“人多了容易被发现,你们在此等着。”贺行之说完便匆匆离开,留下两个人在此剑拔弩张。
“我当然要跟着他,师兄之前可是说过,让我一步不能离开他。”叶一鸣神态自若地说,“倒是你,与他非亲非故,你大老远跑来做什么?”
“他传讯让我相救,我自然要来!”
“你没长脑子吗,他会需要你救?”
“你!”翟星宸说不过他。若是平日他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只是关心则乱,他收到那人的传讯后焦急万分,顾不上多想就赶了过来。
两人各自坐在山洞一侧,不发一言。叶一鸣有心想运功调理经脉损伤,但又顾忌翟星宸。于是他摆出架势,装作运功,心里却盘算着如果翟星宸敢趁人之危,自己正好有正当理由杀了他。
翟星宸不知他内心所思,只是坐在一旁生闷气。
贺行之不知那两人已到了水火不容的态势,他拎着一串野果,弯腰在溪边拿着水壶灌水,忽然间,他将水壶一收,快速踏过几块乱石,藏身到附近树丛中。
下一刻,两个修士在上方御剑飞过,贺行之盯着他们飞远,这才转身离开。他不知他们是敌是友,也不知周惊墨手下到底有多少人手,只能格外小心。修行多年,贺行之第一次体验到了处处受制的无奈感。
…………
洞口处的禁制传来动静,两人连忙转头看去,只见贺行之大步走了进来。
“师兄,你回来了!”叶一鸣连忙迎上去。
“你回来了!可曾遇到什么危险?”翟星宸不甘示弱。两人对视一眼,一时火药味四溢。
“不曾。”贺行之将水壶和野果递给他们。
翟星宸接过来咬了一口,当即皱起小脸:“好酸。”
“不能生火,只好采些野果回来,先将就下吧。”贺行之道。
“这里条件简陋,还请翟公子多担待。”叶一鸣道。他这话弯弯绕绕,既有心在贺行之面前显得更加懂事乖巧,又仿佛隐隐与他师兄站到一边。
“我当然知道!”翟星宸白他一眼,又连忙对贺行之说:“我没有嫌弃的意思,我没那么娇气。”他说完,又像证明什么似的咬了一大口,却在翻过果子时看到一个虫眼。
“啊!”翟星宸将果子一扔,一头扎进贺行之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