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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秘境 清微仙尊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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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微仙尊微微点头:“方才雷声大作,我料到有人渡劫,本以为是叶一鸣,却不曾想是你。”
叶一鸣正从屋外进来,听到此话脸色一白,登时跪下:“弟子愚钝,有负期望,请师尊责罚。”
清微仙尊道:“起来,为师并非要批评你。只是闭关之时,你已至炼气三阶,突破在即;你师兄在金丹二阶,距离突破甚远,因此有些诧异罢了。”
清微仙尊本是安慰之意,但叶一鸣听后脸色更加难看:“师尊说的是,弟子定勤加修炼,早日突破。”
清微仙尊见他难以释怀,也不再多言。他对贺行之道:“近日有人在南海发现一秘境,诡谲非常。你于此时突破,也算是天意。”
贺行之道:“师尊是想让我去那秘境?”
清微仙尊点头:“元婴之前,我可为你提供各种修炼之物;元婴之后,却要靠你自己寻觅机缘了。”
贺行之点头称是。清微仙尊见他难掩疲色,又道:“你在此处歇息,为师继续回去闭关了。”
两人行礼送走清微仙尊,贺行之躺回床上,闭目欲睡,觉得身边有人,睁眼只见叶一鸣站在床边直勾勾地看着他,不由得一惊:“怎么了?”
“师兄,我也想去那处秘境。”
“不可!”贺行之断然拒绝,“你没听到师尊说,那秘境诡谲非常,你尚未筑基,怎可犯险?”
“师兄,我近日日夜修炼,偏偏总是差一丝,不得突破,若是到秘境去,或许能寻得突破时机。”
贺行之皱眉道:“宗门之中,天材地宝无所不有,你安心修炼便是,总有水到渠成之日。”
叶一鸣道:“师兄,你如今已是元婴,而我还未筑基,差距越来越大,让我如何不急?”
贺行之道:“修炼大忌便是心情急躁,心境不稳,你要注意调节心态。”见叶一鸣还欲说些什么,他直接道:“此事休得再提。”
他闭目不欲再谈,又听到叶一鸣在床边静立几息,自行离去了,不免心中叹息。到底是乏了,他没烦恼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梦中他站在一处悬崖边上,向下看去,只见崖边怪石嶙峋,下方波涛汹涌。贺行之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无法醒来,忽然之间,他从悬崖跌下,落入水里。那水深不见底,却不觉寒冷,贺行之浑身无力,只能缓缓下沉,正在这时,他听到体内一声婴啼,顿时灵台清明。
贺行之眼睛豁然睁开,只见窗外天气晴朗,丹桂飘香。他自小便睡在此榻上,直到十五六岁,清微仙尊才为他单设住处,此时醒来,只觉得无比熟悉温馨。思及方才梦境,他不由得将手放在丹田处,那里面有他的元婴正在沉睡。
他起身来到外屋,见叶一鸣在椅子上缩成一团睡得正香,不由得放轻脚步。思及之前二人的争论,他也难免反省自己做事简单粗暴,只是他一路顺风顺水惯了,实在无法对叶一鸣感同身受。
他正想着,却听见窗外响了一声奇怪的鸟叫,贺行之循声看去,只见谢以欢正趴在窗台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贺行之走出门外,当胸给了他一拳:“你昨天跑去哪里了?”
“哎哟,可教元婴真人打坏了!”谢以欢矫揉造作地叫了一声。
“滚蛋。”贺行之怕他吵醒叶一鸣,又拉着他走远了些。
“那老头儿有病,边打边追,追了我四个时辰,等我甩掉他回来,一个人都不见了。”谢以欢笑道,“还好贺真人成功突破,不然我不得悔死。”
“谁教你招惹他的。”贺行之道,“归一派都是些执着性子,你且等着他以后找你麻烦吧。”
“唉,世上第一个对我穷追不舍的居然是个老头儿,晦气晦气。”谢以欢大叹气,“你这一突破,门派大比也没比出个什么结果,只可惜此次未能与你打一场。”
“想挨揍?以后有的是机会。”贺行之道。
谢以欢笑骂了他一句,又道:“对了,你那师弟怎样?”
“什么?”贺行之不明所以。
“你此次突破至元婴,他就没有一点儿焦急?”
“你如何知道?”贺行之便把两人之前的对话大致告诉了他。
谢以欢道:“你那师弟,不甘久居人下,也必不是池中物,他年龄尚小,不懂掩饰,心思昭然,也只有你看不出来。”
贺行之道:“谁说我看不出来?我只是不知如何应对。”
“那便好,我以为你还似以前那般不食人间烟火。”谢以欢笑道。他心下沉沉,有许多话未说出口,有心多说几句,想了想又自觉无趣。
“你犹犹豫豫地要说什么?”贺行之一眼便看出他的心思。
你那师弟看你的眼神不清白。
谢以欢险些脱口而出,他握拳在嘴边掩饰性地咳嗽两声,不再多言,只叮嘱道:“你多小心。”
贺行之听此话便知他要走:“休要啰嗦,走你的就是了。”
“没良心的,走了可别想我。”谢以欢逗他一句,御剑而去,霎时间院中只剩清风。
送走谢以欢,贺行之回屋,却见叶一鸣已经醒了,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叫了声师兄。贺行之心中叹气,对他道:“三天后出发,到时候一步也不许离开我。”
叶一鸣眼睛顿时亮了:“师兄,你答应了!”他又惊又喜,跳下椅子道:“多谢师兄,谨遵教诲!”
贺行之回到住处,见人已散净,不觉松了口气。见他回来,舒迟摇摇摆摆地追着他汇报情况:“好多人带着礼物来呢,我一件都没收哦!”贺行之心不在焉地夸了一句:“嗯,做得好。”说着摸出一枚丹药抛给它:“奖励。”
“嘿嘿。”舒迟一仰头接住咽下,心满意足地走开了。
贺行之来到院子里,正给灵植浇水,却听到身后沙沙作响。他回头,只见是院中那株已有灵性的古柳,它用柳枝递过来一样东西:“主人,你昨日不在,有一小公子翻墙进来,留下此物。”
贺行之接过:“可知是何人?”
古柳道:“眉目如画,性烈如火。”
贺行之便知是翟星宸来了。他拆开盒子,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温润通透的玉佩,旁边还有一张字条。贺行之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工工整整写着四个大字:不准不收。
贺行之心中好笑,便随手把玉佩揣到了袖子里,却不知这块玉将会给他带来怎样的麻烦。
闭门调息几日,贺行之自觉身体轻盈,元婴稳固。第三日他打开门,便见叶一鸣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外:“师兄。”
“走罢。”贺行之点头道。二人便一同乘剑而去。
来到南海秘境,贺行之远远看到不少人聚集在那里。他不欲上前,对叶一鸣道:“前方何事,你去打听下。”
叶一鸣过去,不久后回来道:“秘境被南海派擅自接管,几日不开,而今众人正在理论。”
贺行之点头,走过去想细听经过,却见众人见他皆是一喜。
“贺真人来啦!”“贺真人,南海派把持秘境,每人要收二十个灵石才能进去!”“他们欺人太甚,贺真人可要作主!”
贺行之被人围住,心中暗道不妙,却见那南海派的修士跑过来说:“不知贺真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叶一鸣道:“每人要二十个灵石,是何道理?”
那修士道:“既是玄天派的尊徒要进,便不收灵石了,两位直接进去便可。”此言一出,更惹得群情激愤。
贺行之见事态麻烦,不由得皱眉,叶一鸣见状便道:“休要厚此薄彼!此秘境非你们南海派独有,为何要收灵石才能进?你若讲不出所以然,我们便各自回去禀报门派长老,看看究竟是何道理!”
“对!”“正是如此!”
那修士见众人激愤,只得喃喃退下,议论声这才渐渐平息。众人纷纷对贺行之行礼道:“多谢贺真人!”“请贺真人先进!”“请!”
贺行之一个字未说,便摆平了一桩麻烦,对这事态发展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听叶一鸣说“师兄,我们进去吧”,便点点头,飞快地离开了人群。
进入秘境后,贺行之见此处古木参天,盘根错节,怕二人走散,便飞速画了个阵法,只见两条红色细线凭空浮现于二人手腕之上。他道:“它能定位你我所在,万一分散可凭此找到对方。”
叶一鸣看着那红绳,不知在想什么,面色有些发红。贺行之见他神色古怪,问道:“怎么了?”
“无、无事。”叶一鸣翻手将那红绳收好,视线飘忽地问道,“师兄,听闻秘境中有各色妖兽,可收为灵宠,不知道哪里能见到?”
贺行之道:“若有机缘,自会遇到。只是有些妖兽修为颇高,你须小心,勿要引火烧身。”
叶一鸣点头应下,他严肃警惕了些,但仍不免偷偷四下观望。贺行之见他难得露出天真神色,心中一软,也由他去了。
两人在林中游荡几日,却未遇到什么奇异危险之事,叶一鸣不由得稍稍松懈。这日他正在树上调息,不知为何,总感觉在外修炼比在门派中轻松许多,久不得长进的灵力也有松动之意。叶一鸣喜悦之余,正想向师兄说明,突然见到草丛中有一似豹似兔的妖兽,看着年龄尚幼,玉雪可爱。一时间,他一心只想抓住那只妖兽,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翻身下树悄悄缀了上去。那妖兽浑然不觉,在草丛里玩耍跳跃,叶一鸣紧跟着它,不知不觉间往深林中去了。
另一边,贺行之本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采集灵果,他记得师尊虽辟谷,却也喜欢这些酸甜的果子,便打算多摘些放到储物袋带回去。他目力颇好,正摘着,突然抬头见旁边山崖上斜生一棵果树,树上灵果颗颗饱满。那山崖陡峭险峻,旁人或许上不去,却难不倒贺行之。只见他“噌噌”几步,如履平地,再一伸手,便挂在了那棵树上。贺行之一只手攀着树,另一只手采摘灵果之时,却听到山崖洞中似有人声。
“周公子,你可算来了。”一娇柔女声说到。
“在下来迟,请仙姑莫怪。”另一方听着有些耳熟,贺行之回想一番无果,本不欲再听别人私事,正要跳下,却听那女子继续说:“玄天派的事,你可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