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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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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指尖相碰那一刻,原本在林淼淼身子中得意的大光团猛地被弹了出去。
因弹出的太过猛烈,有一半被挤压着留在那具身体里,大光团无声尖叫后消失。
苏令玦只觉眼前被闪了一下,顾不了太多,使劲拉着她往上游。
原本无措的小光团瞬间欢喜,重新回到了身子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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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边,熙熙攘攘满是人,听闻公主落水,挤满了闻风而来的郎君娘子。
皇后色厉内荏的指着下人,“愣着干什么,快去救公主,若公主出事,本宫要你们一起陪葬!”
她强撑着无力的身子,指尖紧紧掐住。
刘嬷嬷安抚的拍拍皇后的手,“娘娘莫怕,公主定当平安无事”。
公说是这样说,可公主自小哪下过水,猛的这一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公主可是皇后独女啊。
皇后心里焦急,见池边那些衣着华贵的人交头接耳,心中暗恨,她的安乐,如花儿一般的念及便要去和亲,而这群人,因她和亲便对安乐颇多嘲笑。
疯狂偏执的眼神看向刘嬷嬷,她心领神会,小步退了出去。
另一边,苏令玦带着林淼淼还在水里划弄,太重了,太重了!
十月时节穿的繁杂衣装吸满了水,耷拉在水中,原本一人游就够呛,再加上一人,更是累的不行。
穆衍早已等候在池边,事发之时,苏令玦跳下去之前特意跟他再三嘱咐男女大防,定要她来救。
无奈,他只好等候在池边,一见两人人影,便用备好的长杆,一杆挑起林淼淼往岸上甩,然后一个旋身,带着怒气将苏令玦从水中挑出。
猝不及防的她被这股力带着蹿上天,惊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穆衍冷哼一声,单脚用力,借着长杆飞在空中,揽住苏令玦的细腰。
入手第一感觉是湿冷的衣裳,随即,掌心的温度瞬间点燃,随着手下那一点,燃便全身。
原本被吓到的苏令玦,愣愣的看着清冷端方的侍卫,自手碰到她腰后,脸骤然红了一片。
苏令玦顿时起了逗弄的心思。
“侍卫哥哥,奴家的身子,可还合您的意~”
落在岸边的穆衍回过神来,沉定心思,将她稳稳放好后,立马跳开。
“公主。”
他冷脸。
“请自重!”
他再次,咬牙切齿说完这句,出乎苏令玦意料,他竟凑近了,又说道:“救人固善,千金之躯亦当自惜!”
苏令玦被他难得来的怒气唬住,随即心虚的点点头。
穆衍眯眼,这幅神情,这些年他见过无数回。
果然,苏令玦答应的很好,转身就又跳下池里,穆衍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
苏令玦有些心虚,“下次啊,下次一定,今天这水,我不入不行。”
视线一抬,刘嬷嬷带着一众小太监宫女,悄咪咪的出现在各个家族贵女身后,趁着人多杂乱,竟然将人推了下去。
事发之时正好是宫宴散场,皇帝中途离场便再未归,而皇后公主皇子这些正统主子早就散的散离的离,更别说公主,全程未出席。
于是到时间了,众宾客自觉散了,谁料她们相携走到灵池边时,忽然看见公主竟然直直往池中跳去。
这一跳可惊石浪,灵池是辉月阁出宫的必经之路,无数大臣内眷就这么,亲眼看见皇家公主跳水,冲击力可想而知。
更有那承受力弱的命妇,当即捂着胸口直呼,“公主,公主落水了!”
随即,侍郎家的,国公家的,侯府的,无不掩面避视,就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污了公主清白,皇后更是撑着病体赶来,直命人下去相救。
随着公主是为救礼部侍郎家的嫡女林淼淼落水的消息传来,现场更是大乱。
顿时人声鼎沸。
娘子郎君们再也忍不住,伸长脖子去看,公主与林淼淼可是情敌,今天这一出,莫非是公主为了嫁给顾显谟害了林淼淼!
而他们这一吃瓜动作,更是招了皇后的眼。
皇后本就因自家女儿前去和亲而不满,眼见公主在众目睽睽之下落水,担心隔日京中必又生谣言。
可怜她女儿再过月余,便要嫁入草原,此生再不付相见,而京中这些长舌妇,竟然还不肯放过她!
新仇旧恨加持,皇后心一狠,竟命刘嬷嬷将这些看好戏的千金小姐一同推入水中。
要丢脸,大家一起丢。
秉着这种同归于尽的想法,在场所有小娘子如同下饺子般,扑通扑通掉入水中。
朱钗发髻凌乱,衣衫不整的在水里扑通,水性好的,索性露出半个头来,不让人看清楚下面,水性不好的,扒着身边水性好的小娘子,乱打乱动,丑态全出,还要祸害旁人。
岸上的夫人看的直喘气,而郎君更是看的目瞪口呆,苏令玦看着这一幕简直是头皮发麻。
唯恐自家母后再度发威,连忙游至亮处,大声呼喊:“母后!母后!”
皇后见苏令玦安好,心中那口气散了,眼泪都落了下来,“安乐,安乐~”
众大臣见公主完好,也都松了一口气,脑中断掉的智商回升,纷纷掩着面,嘴里“之乎者也”说个不停,对着自家郎君更是一袖子抡了上去,扯着拉着退到人后,不敢再看。
皇后威仪再起,指挥着宫女用帷幔将灵池围了起来,更有会水的强壮宫女下水救娇滴滴的贵女们。
见事态控制,苏令玦有一搭没一搭的游上前,这灵池水其实不深,辉月阁常常举办宴会,自从前朝出过一例事后便填了不少,也就林淼淼落水那,因为是偏僻处,宾客少去,填的少,因此水深些。
她游到中央,脚尖早就能触底,站起身露出半个胸口,对着自家母后挥手,“嘿嘿,母后我没事!你看我,玩着呢,这水温正好,赏月最佳!看,这月亮真圆!”
知女儿作怪安抚她,皇后美目一瞪,“还不快上来!”
真好,苏令玦笑。
上一世母后走得早,她成了没娘的孩子,事事都得自己挣,行事越发乖张,最后更是被薅夺了公主封号。
母后是因病离世的,正值寒冷,隔冷气的屏障厚重,守夜的小宫女与太监躺在暖烘烘的地暖上睡的沉,没听见母后的呼声,便让她这么离世。
这辈子,她定要好好守在母后身边。
她抬脸,对母后甜甜的笑着,皇后被自家女儿笑的心里一片柔软,又气她不爱护身子,只能没有杀伤力瞪她一眼。
然而,身侧刺来一簌簌寒光,直刺的她鸡皮疙瘩骤起,回头,浮在水面上的贵女对她发射冷眼。
一滴冷汗落下。
宗迦冷着脸,硬巴巴的说了句:“公主无事,可真好啊。”
迟素月皮笑肉不笑,“这可真是太好了。”
秦妙护着妹妹秦稚,悠悠的长叹了一声。
易娴娴扯下头上挂着的水草,眼中直冒火光,指着苏令玦就想大骂,被荣柳堵住了嘴巴。
苏令玦干巴巴的笑了几声。
这时,小宫女带着披肩缓缓走来,给皇后拜了个礼,“皇后娘娘,状元郎托奴婢将此物交予凌小姐。”
在场小娘子无一不掩嘴偷笑,皇后心中了然,点点了头。
苏令玦此时正搭着小梨花的手起身,被寒风一吹,又坐回池中保温,闻言随口接了一句:“有哥真好啊。”
易娴娴直言快语,“什么哥哥,情哥哥吧。”
凌可君僵着脸,任由那宫女将披肩包住自己,苏令玦同情的叹了一口气,临走前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独留凌可君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被公主拍过的肩膀,不是,她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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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醉我独醒~”
沐浴完,擦干长发,苏令玦张开手臂,任由小梨花给她穿上那套石榴裙。
“公主唱什么呢?”
“没什么”,她脸上笑的如偷腥的猫儿。
嘿嘿嘿,外室子,龙阳好,受虐癖,还有那偷情的妇人,重生回来,这长安城必定,必将,热闹极了!
苏令玦撑着下巴任由梳头娘子给她梳妆。
那些男子们总以为女子成不了大事,可若是这长安城内的女子都联结在一起呢。
她眼睛里闪着微光,她定要将这长安城闹得天翻地覆,取消和亲,改变命运。
梳妆好的苏令玦缓缓走进辉月阁,然而,正当她脸上扬起笑容,施展一番寒暄拉进关系时,小黄门捧着圣旨鱼贯而入,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侍郎嫡女林氏救朕于落水之险,其忠勇可嘉,其节义可敬。今特降旨,册封林氏为美人,赐居雅清宫,以昭示其德,以彰其功。钦此。”
“臣女林氏,遵旨。”
苏令玦愣在原地,眉头紧皱,她都救起了林淼淼,为何她还会入宫。
而且,为什么是美人。
众人皆跪拜接旨,独苏令玦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目光直望向阁外,远处假山上,皇帝冷冷的看着这番场景。
在王德福的搀扶中,消失在黑暗中。
苏令玦如身处寒渊,直冒冷汗,当初在月嫔私藏顾显谟小像后,被贬成美人,今她一番造作,却也成就了这个品级。
皇帝到底想做什么?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宫妃与臣子私通却是不痛不痒降了个位份。
思及此,她回头,看向跪拜接旨的林淼淼。
只见她低头,凝视手中的圣旨,眼里似闪过一丝困惑,又头疼的揉弄着太阳穴,余光注意到公主的目光。
出乎意料的,回头朝她开朗的笑了笑,无声说道:“公主,我来陪你啦!”
苏令玦困惑更深,她记忆中,月嫔何时露出这么开朗明媚的笑容。
随即,如小太阳般的林淼淼突然笑容消失,又变得如冷月般,移开目光。
???
不是,她把林淼淼弄精分了?
这时,穆衍带着一众侍卫走进,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苏令玦面前跪下。
“公主,臣等领旨,自今日起便护卫公主。”
浸淫深宫计多年的公主秒懂,这以后便是监视她搞事的。
皇后冷笑,强压怒气,知此举是为给众大臣内眷一个交待,便挂着脸不说话。
苏令玦心中却冒开了一朵朵小花,她的好父皇竟把穆衍送到她身边,也算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儿臣谢父皇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