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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神秘人送药 孙二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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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二娘盯着《毒经》泛黄的书页,忽然想起父亲曾说过草上飞 “制毒为引,解毒为心” 的江湖规矩。
她猛地夺过书册,对着烛火翻动 。果然,在 “紫荆毒” 章节的背面,用火一烤便显出血字:解之需用苜蓿心,佐以岭南薄荷根,以三年陈米煎水,逼出体内紫血。
孙二娘:春喜,去后园挖最肥的苜蓿草根,要带心的!快!!
春喜:好,我这就去!
春喜冲进院子内挖那苜蓿跟,孙二娘则对公公说道:只是这岭南薄荷根和这三年陈米水,并不是寻找人家能找到的。想来也只有那白会长家可能会有。还得劳烦公公你……
夏叔公:哎呀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二娘放心老夫这就前去。
夏叔公说完领着小厮正准备出门往白家去了,而孙二娘和笙娘,则留下帮助大夫为二人针灸。
只是这夏叔公左脚都还没迈出大门呢,就突然发现门口正正放着苜蓿草、薄荷根和三年陈米水。
夏叔公:这……这……夏叔公环顾四周,有些语无伦次。
他不知道是何人送来的甚至不知道能不能用,但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
比起去找白仲商拿到药草折返过来,这现成的药材似乎更可靠些。
夏叔公吩咐小厮:快快快,快拿上给张大夫看看去。
小厮抱着药材往屋内跑,夏叔公拄着拐杖往后面追。气喘吁吁地赶回来时众人惊讶:为何如此之快?
夏叔公:等会儿我才与你们细说,大夫你赶紧看看,这三物是否可用?
张大夫接过药草看了又闻的:没错!听闻大夫说没有问题,几人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张大夫:只是这几样虽说为普通药材,但要一下子凑齐这三样视为难见,不知叔公你?
夏叔公:哎呀,你别管我哪里来的呀,张大夫你赶紧取量我让下人去熬药去。
张大夫:好~好~
张大夫取了适量药材让春喜下去熬药,等到药汤熬制的瞬间,夏叔公才将刚刚获得药材之事说了出来。
先是《毒经》后是药材,此事颇为玄乎。但众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终是救人要紧。
没过多久,春喜就熬好了汤药。春喜端着药碗进来,孙二娘接过碗,用汤匙轻轻吹凉,先凑到夏清唇边:清儿,张嘴,喝了这药就不痛了。
夏清虽已烧得迷糊,却本能地抗拒苦味,摇头时发丝扫过母亲手背,烫得孙二娘眼眶一热。
笙娘见状,连忙从怀中掏出块饴糖:二娘姐姐,先让清儿舔舔糖,再喝药便不苦了。
孙二娘:我记得厨房还有些蜜饯罐子。春喜,你去将那枇杷膏分别化成两碗汤端来。
春喜:好的夫人。
春喜化好了枇杷汤,笙娘和孙二娘一一将那甜汤给孩子们喝下,然后再喂的药汤。
由于张大夫的针灸见了效,半刻钟二人便已经恢复了些意识。喝药时,夏清攥紧小拳头,盯着药碗里浮着的苜蓿草叶:娘,这草……和我救我的那人用的一样。
孙二娘手一抖,药匙险些掉在地上。
孙二娘心想:此事断然没有那么简单,从深陷沼泽到中毒昏迷,这一桩桩一件件,那一样不是朝着我儿性命来的!
孙二娘继续想着:想来若是能找到那救命之人,这恶人的罪行便也能昭然若揭了。
服下药后,两个孩子的病情都有了好转。
张大夫:这公子小姐的毒也解了,想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只需稍加休息就好。老夫,告辞。
夏叔公让人取了丰厚的银两,以此答谢张大夫救命之恩。张大夫走时,夏叔公前去相送。
夏叔公:张大夫请留步。
夏叔公:此番两位孩子双双中毒,必然是人为假不了。我夏某人想向张大夫请假,究竟在这亳州城,谁家会有这紫荆草。
张大夫显然被稳住了,抹了抹胡子说道:这……老朽也确实不知啊。说罢,张大夫怕惹祸上身,便快步离开了。
夏家老小一夜未睡,这天刚蒙蒙亮,夏叔公便又去找白仲商去了。只是这还未到白家府邸呢,就在半道遇上了白仲商的马车。
见对面是夏叔公的马车,白仲商立即从他的豪华马车上跳了下来:夏老哥,我这正准备去找你来着!
夏叔公在车内闭目养神,听见白仲商的声音,赶紧掀开帘子探出脑袋就看。
夏叔公:哎哟,白兄你为何在此?能在这里遇见白仲商,夏叔公确实十分惊喜。
白仲商:夏老哥,我跟你讲,昨日你走以后,我是越想越生气。那杜衡小儿简直蛮横无理、欺人太甚。
白仲商:哼!我这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啊!你猜猜怎么着?白仲商一边说着一边上了夏叔公的马车,还不忘叮嘱道:掉头回夏府。
夏叔公:怎么着?
白仲商:夏老哥我跟你讲。白仲商直接坐在了夏叔公的旁边。
白仲商:我为了跟你孙女儿出气啊,我带上我府上三十多号侍卫,直接冲去了猎场。白仲商说得正起劲,但却突然没了底气。
白仲商:只是可惜……
夏叔公:可惜什么?
白仲商:可惜那春蒐猎场官兵众多,我白某,连进都进不去。
夏叔公:糊涂!你……你……怎会如此鲁莽行事?
夏叔公:猎场守卫森严,你这带人去作甚!
夏叔公一阵呵斥,白仲商乖乖认错:我这不,一时气急败坏,没了分寸嘛。夏老哥莫怪,莫怪。
夏叔公看了一眼白仲商,白仲商似是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但就因为那心虚样,让夏叔公瞬间有了忌惮。
虽说自己与白仲商少时交好,但此去经年,多少人事早已今非昔比。若他白仲商是站杜敬之那一派的,自己数次全盘托出,怕是要被辜负。
再拿白仲商突袭春蒐猎场来说,白仲商经商多年,早已成了那老奸巨猾的老狐狸,说他能做出此等愚蠢之事,夏叔公是不信的。
只是不知,如此这般,到底是装模作样给夏家看,还是做给那杜敬之一家看的……
夏叔公虽有了警惕之心,但是正事儿还是不能落下的。
夏叔公:昨日清儿和小北双双高烧不止,我连夜请了城西的大夫来看说是中毒。
白仲商一听,惊呼一声:中毒?
夏叔公:是的,是那岭南的紫荆之毒,敢问白兄,可知这亳州城内,谁家有这紫荆之草。
白仲商:这紫荆之草,虽含剧毒,但若与其他特殊药物掺和下,也可作为药物治病疗伤。
白仲商:所以这紫荆虽为岭南、苍南之物,但在亳州也不是丝毫没有的。
但是因为此类药物的特殊性,官府会对其进行管控。整个亳州,也只有两家有少许库存。
夏叔公:究竟是哪两家?
白仲商:一是我商会白家,二则,在那亳州知府杜敬之的药馆内也有一些。
夏叔公听白仲商说完,没有早早下结论。究竟是谁下的毒,此刻,还不能一概而论。
白仲商又继续补充道:哦对了,那解毒之物,我白府还存留不少,我立刻交小厮折回去取来!
夏叔公:不必了~夏叔公有气无力地说道。
白仲商双目圆睁:不必了?莫非小北和清儿已经?
夏叔公:那到没有,昨日夜里,二人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只是我这一夜未眠,着实疲倦。
白仲商听不出夏叔公的逐客意味,还是一路跟着夏叔公进了夏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