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暗涌的不安 惴惴不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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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愣了一下。
“有人买？”
林易笙没解释。
她吃着苹果，往前走。
沈默跟上来。
“林顾问，您那个诊所，平时忙不忙？”
“还行。”
“我能不能去参观一下？我们北三区的诊所，想改进一下布局，想看看别的地方是怎么弄的。”
他脑子里：
“找个理由进去。进去就能多待一会儿。多待一会儿就能多了解她。”
林易笙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行。”
沈默眼睛一亮。
“真的？那太好了。什么时候方便？”
“随便。”
沈默笑了。
“那明天？明天下午？”
林易点点头。
“好。”
她继续往前走。
沈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脑子里：
“第二步完成。明天进诊所。接下来，慢慢来。”
林易笙走远了。
拐过一个弯，她停下脚步。
她咬了一口苹果，嚼着。
脑子里在想一件事。
这个人，演技不错。
但可惜，她听得见。
第二天下午，沈默准时出现在诊所。
林易笙刚看完一个病人，正在洗手。
小周探头进来。
“林姐，有个男的找你，说是北三区来的，想参观诊所。”
林易笙擦干手。
“让他进来。”
沈默走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好奇。
他环顾了一圈诊室，点点头。
“比我们那边的大。设备也全。”
他脑子里：
“先夸，拉近距离。”
林易笙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想看什么？”
沈默笑了笑。
“都行。您忙您的，我就随便看看。”
林易笙点点头。
她坐下来，开始写病历。
沈默在诊室里走来走去，这儿看看，那儿摸摸。
他脑子里：
“环境一般。她就在这儿工作？七级异能者，就待这种地方？不对，重点是接近她，不是挑环境。”
他走到墙边，看那些挂图。
“这图画得真好。”他说，“是专业画师画的吧？”
林易笙抬起头。
她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沈默笑了笑。
“我以前也学过一点美术，看得出来。”
他脑子里：
“套近乎。说共同话题。美术应该没问题，谁还没画过两笔？”
林易笙没说话。
她低下头，继续写病历。
但她听到门外有一个脚步声。
停住了。
没进来。
她弯了弯嘴角。
吴亦能今天来送画。
他按时按点，一周三张，今天正好是交画的日子。
他走到诊室门口，刚要敲门——
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是个男人的声音。
“这图画得真好，是专业画师画的吧？”
他愣住了。
然后他听到林易笙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
那个男人笑了。
“我以前也学过一点美术，看得出来。”
吴亦能站在门口，手悬在半空中。
他脑子里：
“又是那个人。他又来了。他在夸我的画。他不知道是我画的。他跟她说话，她回答他。他们在里面，门关着。他待了多久了？”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敲门还是不敲。
最后他把手放下。
他站在门口，没动。
他脑子里越来越乱：
“我进去干嘛？送画。画就在包里。可是我进去就看到他。他看到我，会想什么？她看到我，会想什么？他会知道那些画是我画的。然后呢？然后……”
他站在那儿，脑子里乱成一团。
门突然开了。
沈默站在门口，看到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是……来送东西的？”
吴亦能看着他。
他脑子里：
“送东西的。他以为我是送东西的。也对，我就是送东西的。”
他点点头。
沈默侧身让开。
“进来吧。”
吴亦能走进去。
林易笙坐在诊椅上，看着他。
他走过去，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袋。
“三张图。”
林易笙接过来，打开看了看。
“行。”
她把画收起来，放进抽屉。
然后她看着他。
他没走。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
沈默也在看他。
两个男人，一站一立，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沈默先开口。
“你是画师？”他笑着问，“刚才那图是你画的？”
吴亦能点点头。
沈默眼睛一亮。
“画得真好。我也是学美术的，末世前。你在哪儿学的？”
吴亦能张了张嘴。
“美院。”
“哪个美院？”
吴亦能说了个名字。
沈默笑了。
“巧了，我有个同学也是那儿毕业的。你认识许岩吗？”
吴亦能愣了一下。
“……认识。”
沈默笑得更开了。
“真巧！他是我朋友。末世前我们常一起画画。他现在还好吗？”
吴亦能看着他。
他脑子里：
“许岩的朋友？许岩没提过这个人。不对，许岩提过很多人，不一定都记得。但这个人……这个人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他点点头。
“还行。”
沈默笑了笑。
“那就好。回头有机会一起聚聚。”
他转过去，对林易笙说：
“林顾问，那我先走了。今天谢谢您。”
林易笙点点头。
沈默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对了，你叫什么？”
他看着吴亦能。
吴亦能看着他。
“吴亦能。”
沈默点点头。
“吴亦能，记住了。回头见。”
他走了。
门关上了。
诊室里安静下来。
吴亦能站在原地，没动。
林易笙看着他。
他脑子里：
“许岩的朋友？他认识许岩？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去找许岩，要问我？他来诊所干嘛？参观？他看她的眼神……”
林易笙听着那些声音，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吴亦能开口。
“林医生，那我先回去了。”
林易笙看着他。
“好。”
吴亦能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顿了顿。
他没回头。
但他说了一句话：
“那个人，他不认识许岩。”
林易笙挑了挑眉。
吴亦能推开门，走了。
林易笙坐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她听到他脑子里最后一句话：
“许岩说过，他末世后没见过任何同学。除了我。”
她弯了弯嘴角。
这小狐狸，不傻。
吴亦能回去之后，一晚上没怎么说话。
做饭，洗碗，整理病历，回房间。
该干嘛干嘛。
但林易笙听得见。
他脑子里一直有人在说话。
“他为什么撒谎？”
“他想干什么？”
“他为什么总来找她？”
“她跟他说话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会不会觉得他比我好？”
“他长得还行，穿的也比我好，说话也比我自然。”
“我算什么？”
“我就是个画画的。”
“她收留我，是因为可怜我。”
“她说的那些话，是因为觉得我好玩。”
“好玩。”
“玩够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暗涌的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