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三年，我靠读心术捡了只小狐狸》蔓余川

19、除掉 回到小狐狸

　　基地长看着她，眼神慢慢变了。

　　他脑子里：

　　“还是不答应？那就……”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了。

　　周晏清走进来。

　　他大步走到林易笙身边，低头说了一句话。

　　“有情况。”

　　林易笙站起来。

　　基地长也站起来，脸上的笑有点僵。

　　“周队长，这是……”

　　周晏清看了他一眼。

　　“不好意思，张部长，我们基地有急事，得连夜赶回去。”

　　基地长的脸色变了。

　　“现在？天都黑了，路上不安全吧？”

　　周晏清笑了笑。

　　“没事，我们习惯了。”

　　他拉起林易笙就往外走。

　　基地长站在原地，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起来。

　　他脑子里：

　　“该死。他们发现了？还是巧合？不行，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他抬起手，想做什么。

　　但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是林易笙的。

　　“张部长，我听得见。”

　　基地长愣住了。

　　他抬起头。

　　林易笙已经走到门口。

　　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

　　但基地长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然后门关上了。

　　车队连夜出发。

　　两辆车，八个人，冲进夜色里。

　　周晏清开车，林易笙坐在副驾驶。

　　后面那辆车跟着，车灯在黑暗中一晃一晃的。

　　开出去一个多小时，周晏清开口。

　　“刚才怎么回事？”

　　林易笙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黑漆漆的荒野。

　　“他们要动手。”她说，“今晚。”

　　周晏清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多少人？”

　　“宴会厅里六个。外面不知道。”

　　周晏清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他们想干什么？绑架？还是……”

　　林易笙没说话。

　　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绑架，还是杀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个基地长脑子里，有过那个念头。

　　“得不到就毁掉。”

　　她想起那句话，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末世三年了。

　　她还是躲不过这种事。

　　她闭上眼睛。

　　周晏清没再问。

　　车子在黑暗中疾驰。

　　开了一夜。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他们终于看到自己基地的防护罩。

　　那个灰蒙蒙的大锅盖，上面还有一块胶布补丁。

　　林易笙看着那块胶布，突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每天早上给她熬粥的人。

　　那个给她留纸条的人。

　　那个说“五天很快的”的人。

　　她弯了弯嘴角。

　　上午九点，车队驶进基地。

　　林易笙下车的时候，腿有点软。

　　周晏清扶了她一把。

　　“回去睡一觉。”他说，“有什么事叫我。”

　　林易笙点点头。

　　她往东区走。

　　走到那栋楼下，她抬起头。

　　三楼的窗口，有个人影站在那儿。

　　看到她，那个人影顿了一下。

　　然后窗口空了。

　　林易笙愣了一下。

　　然后她弯了弯嘴角。

　　她上楼。

　　走到303门口，门突然开了。

　　吴亦能站在门口，看着她。

　　他脸色有点白，眼睛下面有青印，像是没睡好。

　　他张了张嘴。

　　然后他什么都没说，侧身让她进去。

　　林易笙走进去。

　　客厅里干干净净的，餐桌上摆着水果——新鲜的，洗好的。

　　吴亦能跟在后面。

　　“林医生，”他说，“你……你吃饭了吗？”

　　林易笙回过头。

　　看着他。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他假装淡定的表情，看着他脑子里那句：

　　“她回来了。她没事。她回来了。”

　　她突然笑了。

　　不是弯嘴角那种。

　　是真的笑了。

　　“没吃。”她说，“你给我做？”

　　吴亦能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头。

　　“好。我马上去。”

　　他转身就往厨房跑。

　　林易笙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他跑进厨房，开始忙活。

　　她听到他脑子里：

　　“做点什么？粥太慢了，她肯定饿了。面？面快。荷包蛋要不要？要。再放点青菜。她喜欢吃青菜。快点快点。”

　　她弯着嘴角，看着他在厨房里跑来跑去。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那只变异乌鸦又飞回来了，落在窗台上，歪着脑袋往里看。

　　林易笙看着那只乌鸦，突然想起一件事。

　　五天。

　　好像真的很快。

　　她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进厨房，站到他旁边。

　　吴亦能正忙着煮面，感觉到她进来，愣了一下。

　　“林医生？”

　　林易笙没说话。

　　她只是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煮面。

　　吴亦能的手顿了一下。

　　他脑子里：

　　“她站这儿干嘛？是不是饿了？面马上好。再等一下。她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脸色好像不太好。昨天路上……”

　　林易笙听着那些声音，突然开口。

　　“吴亦能。”

　　吴亦能转过头。

　　林易笙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看着他，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

　　但她的眼睛里有光。

　　“面好了吗？”

　　吴亦能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看锅。

　　“好了好了。”

　　他盛面，端到餐桌上。

　　林易笙坐下，拿起筷子。

　　她吃了一口。

　　吴亦能站在旁边，看着她吃。

　　他脑子里：

　　“好吃吗？盐放得够不够？她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好吃？”

　　林易笙吃了两口，抬起头。

　　“站着干嘛？坐。”

　　吴亦能愣了一下，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林易笙继续吃面。

　　吃到一半，她突然说：

　　“这几天，没去扛粮食吧？”

　　吴亦能摇头。

　　“没。整理的病历，画了两张图。”

　　林易笙点点头。

　　她继续吃面。

　　吴亦能看着她吃，脑子里慢慢安静下来。

　　最后只剩下一句：

　　“她回来了。”

　　林易笙回来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每天去诊所，拔牙，补牙，听病人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心声。下班回来，吃吴亦能做的饭，看他整理的病历，翻他新画的图。

　　那张速写，她一直留着。

　　夹在床头那本书里，没跟他说。

　　吴亦能也没问。

　　两个人就这么过着，像两棵挨得很近的树，各自生长，根系却在泥土下悄悄缠在一起。

　　直到那天，基地来了个新人。

　　那天是休整日。

　　林易笙难得睡了个懒觉，起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推开门，客厅里没人。

　　餐桌上放着粥，温的。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林医生，我去自由市场买点东西。中午回来。——吴亦能”

　　林易笙看着那张纸条，弯了弯嘴角。

　　她坐下来喝粥。

　　喝完粥，她靠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窗外的阳光很好。

　　那只变异乌鸦又来了，在窗台上走来走去，时不时啄一下玻璃。

　　林易笙看着它，突然想出去走走。

　　她换了身衣服，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