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故事漫谈》李嘉奇

9、翁媳通奸 翁杀媳死

　　第9篇翁媳通奸翁杀媳死
　　大约在1947年,北平广渠门内一条胡同,发生了一起血案,报纸上只登了一条简短的消息:公公与儿媳通奸三年,公公发现儿媳要变心,晚上十二时,将儿媳杀死,用菜刀砍了十几刀,当他夜晚又持刀在街上行走,拟找一家旅馆,再杀住在该旅馆里儿媳的表哥时,被巡逻警查抓获。
　　这条消息在崇文区一带不径而走,引起震动,因为这个老头在这一带住了十多年,很多人都认识他,他将近六十岁,身材消瘦,个头不算太高,走路矫健敏捷,带着一股风,像个练武之人,将近六十岁的人,动作如四十多岁,此人姓金,为人奸诈,人们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老金猴。
　　金是河北人,13岁来北平一个小百货店学徒,他性格顽皮、好动,不诚实,爱说谎,学徒三个月后,掌柜发现了他的这些缺点,拟辞退他,被掌柜他表弟知道了说:你不要他,我要!让他跟着我跑内蒙作生意。
　　掌柜的表弟姓宋,是由北平至内蒙往返作生意的,往返一趟少则三月,多则半年,由北平主要带去百货服饰一类的生活用品,由内蒙主要带回皮货,作他们这种生意的人,都是成帮结伙的,因为孤身一人在荒漠的草原往返奔走,是很危险的,在城市里行走运输,主要用马车,在草原上运输主要用骆驼,他们身上都带有利刃,防贼防盗,多数人都会些武术拳脚,他们中有一部分人,不是正经的生意人,而依靠坑蒙拐骗偷,有时还抡,后来在内蒙大草原上,出现了一支黑马队,这队人,身带枪支,骑着黑马,在草原上奔驰,不仅强买强卖,乃至于强抡豪夺,他们很多人在草原上都有情人,有的靠勾引,给点小恩小惠,有的靠强行霸占,有些头目,情人有两三个之多,宋后来就是黑马队的成员,宋看到金的特点,正好适合他的需要,所以将金收在自己身边。
　　宋收金,首先要拜师,烧香叩头,行大礼,并宣誓:今后13年,完全听从师傅教诲,从师如父,决不可违抗师傅之命,头三年只管吃穿,第四年开始每年拿一成收益,增加一年,提成增加一成,第十四年与师傅一样,拿十成,即与师傅利益平分,十四年后可以单独经营,与师傅分手,如不分手,在经营中,视为合伙。
　　拜师之后,金就是宋的铁杆帮手,宋与原来之合伙人分手,带着金开始了独立经营,这一年宋30多岁,正值壮年,准备大干一场,赚足这辈子养老的本钱。
　　金跟随宋之后,对宋的经营活动与方式,深感满意,三个月以来,他在那个小百货店,深感憋屈,每天一站就是十个多个小时,那儿也不能去,顾客来了还要笑脸相迎,正在他感到受不了,想辞工回家之际,宋收留了他,今后他要走南创北,到处奔走,见见世面,而且将来要赚大钱,高兴极了。
　　金跟宋不但要学作生意,而且要练武术、学些蒙古语、还要学会使用指南针,辩别方向,学作他的这种生意,与一般的生意经不同,要先学会怎么骗人,首先是用假的饰品骗人,例如,用两个假耳环,价值仅两元钱,可以换来两只羊皮,在内蒙作生意,主要方式是以物易物,不用货币,因为那个时代,他们没有货币。
　　金本来就是个调皮捣蛋鬼,学这些歪门斜道特别灵,特别快,宋对这个徒弟特别满意。
　　经过几年在草原上的奔走,金的年龄在增长,十年后,他已经23岁了,武术打斗技巧,可以过关,一人抵挡三四个人,没有问题;作生意上的吭蒙拐骗偷,已经很熟练了;生活上的吃喝嫖赌抽,已经全学会,这里的抽,指的是抽香烟,干他们这一行,是绝对不可以抽鸦片烟的,因为一旦吸食了鸦片,就无法在草原上奔走,这阶段宋几次提议,让徒弟金娶个媳妇,在北平安个家,都被金支吾地搪塞过去了,金心里明白:自己已经患上了性病,医生告诫,终生不能生育,他想:娶媳妇也不能生儿子,反而多一个累赘,还得被人管,现在自己独身一人,想搞情人,逛妓院,无人管,自由自在,多好!
　　金到了27岁那年,按宣誓规定,可以和师傅分手,独立经营了,金的野心很大,绝不会再跟师傅宋继续合伙干,而自已当师傅,他在北平物色了一个14岁的徒弟小常,按原来师傅的方式举行宣誓大礼,从此金就带着徒弟小常独立经营,自己获利比原来多了一倍。
　　金在46岁那年,在北京安了家,娶了媳妇,但金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他在近50岁的时候,在内蒙抡了一个男孩,他以为孩子6岁左右,实际上孩子已经8岁了,他给孩子取名金希南,小名南儿,意思是:希望到南边来!金的媳妇有了‘儿子’南儿作伴,心也安定了。
　　这时候,金带着常,已经是黑马队的成员了,他们不再用骆驼,而骑黑马,并且有了枪,这时金的目的,主要是积蓄财富,为将来过富裕的养老生活,作准备。
　　金的性格暴虐,对他的妻子和南儿,动辄就打,张嘴就骂,他俩就是受气包,长期被打骂,神经系统都脆弱了,只要一听他吼叫,就吓的混身打哆嗦,他俩希望他去内蒙,两人可以过些安生日子,但是他去内蒙期间,留下的生活费又少得可怜,整天吃窝头老咸菜,还不敢吃的太饱,否则生活费不够用,他俩过的挨打受饿的苦日子,不知何时熬到头啊!
　　自从南儿被抡来的那一天,开始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充满了仇恨,他心里老想着爸爸、妈妈、姐姐和弟弟,以及他在草原上一起玩耍的小朋友,他已经八岁了,什么事儿都记得了,他回想春天来了,他们该迁徙到何处,搭建蒙古包了,他自已就可以骑着骆驼,找小朋友玩了,他们蒙古包附近有七八个蒙古包,互相都认识,几个小男孩,大的十一二岁,小的七八岁,有的骑马,有的骑骆驼,方圆十多里路,他们经常坐着单骑到处玩,到处跑,很开心!到了北平,整天呆在房子里,憋闷死了,他时刻在想,长大了我一定回到蒙古包去,他天天想,日日吩,他在内蒙的事,终日回亿,既使细小的事,由於长时间回亿,记得越来越清楚了。
　　1937年爆发了七七世变,日本鬼子侵略中国,不久内蒙也出现了日本兵,日本鬼子开着摩托车到处巡查,见到黑马队,用机枪扫射,很快黑马队成员四散奔逃,金又回到了北平。
　　这时北平已被日本人占领,金不敢再为非作歹,乱跑乱动,他决定将自己的积蓄拿出来,盖两座宅院,吃房租养老,安生地渡过晚年,两年后,两座宅院落成,他搬进去,住进三间一套北上房,中间为客厅,东西各一间卧室,他和妻子住一间,儿子住一间,其他房子全部租出去,收取房租，盖完房子后他还剩一些钱,他找了两个合伙人,开了一个面铺,主要卖米面,三人按投资比例分红利,从此,他打算就安生的过日子了。
　　金闲着没事干,他的妻子和儿子就倒霉了,经常找茬打人、骂人,开始邻居们过来劝解,后来邻居们发现,这个老金猴是个人来疯,你越劝,他越来劲,打的更利害、更凶,后来他再打人,邻居们不再理会了,由他去吧,他抡来的儿子南儿,13岁的时候,他让南儿去面铺上班,当学徒,南儿去学徒必须住在店里,半个月才可以回一趟家,南儿上班后,躲开了金的打骂,总算万幸,可金的妻子更倒霉了,两个人吃饭,分开,金吃细粮,还饮酒,吃各种酒菜,他妻子蒸一锅窝头,吃两天,他妻子是饱受打骂之苦,饮食上受歧视,粗茶淡饭,痛苦难奈,他妻子实在忍受不了,有一次一头扎入水缸中,以求一死,幸亏被邻居及时发现,免于一死,此事之后,金是气忿填膺,对她打的更利害,邻居们气忿地说:他不是个人,是魔鬼转世。
　　南儿17岁的时候,他给南儿娶了媳妇,媳妇比南儿大两岁,19岁,南儿结婚放假三天,第四天依就要去面铺干活,掌柜的告知南儿:每周日晚上可以回家睡觉,平时仍要住在柜上,第四天晚上南儿不回来,金作为公爹,晚上10时走进儿媳的卧室,金的妻子是绝对不敢干涉的,因为他被金打怕了,而儿媳见公爹闯进卧室,吓的浑身哆嗦,也不敢吭声,任凭公爹胡作非为。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南儿每周日回来一晚,其余的日子,公爹每日到儿媳屋中就寝,时间一久,儿媳害怕出事,偷偷地告诉了南儿,南儿气的干瞪眼,没办法!只是小声骂了一句:他不是人,是畜牲!
　　此事深深地刺激了南儿,他连续失眠几个晚上,在思考怎么办?南儿熬到1946年春天,日本鬼子已经投降半年了,有机会他就向人打听内蒙的情况,有一天一个人买面,听说他刚从内蒙回来,他有意和这人闲聊,询问内蒙的情况,这人告诉他:日本鬼子在内蒙的时候,经常烧杀掠夺,日本鬼子投降后,国民党还来不及进驻,现在内蒙人很自由,没人管,就是要防止黑马队卷土重来。
　　没过多久,南儿的鞋快露脚趾了,金让南儿去买双鞋,南儿趁机说:您的鞋也该换了,我一块给您也买一双吧!金说:我的鞋你不会买。南儿说:我先到花市买,花市没有,我上西单或王府井买!金一听,还挺高兴!给了他买两双鞋的钱,从此,南儿一去不复返了,金才发现,自己上当了!心想:我这一辈子,骗人无数,没想到,今天被这小子给骗了!
　　邻居们猜测,南儿能不能找到家在内蒙的蒙古包,同院和南儿年龄相仿的小伙子们说:肯定能找到,他今年己经20岁了,小时候,他经常告诉我们,他家在内蒙什么地方,每年迁徙几次,在哪些地方,而且画出图来给我们看,他记得清清楚楚。
　　人们同情南儿,希望他能找到家!
　　老金猴垂头丧气,他原来指望南儿给他养老送终的幻想破灭了,一气之下,他将儿媳当妾了,整天呆在儿媳屋内,调情、嬉笑,儿媳无奈,心想:我才22岁,整天被这个糟老头子纠缠,不知何日是个头啊!可一想起娘家状况,心灰意冷了,家中父母以农为生,几亩薄田,生活贫困,一个弟弟只有12岁,自己的遭遇,不敢实话告诉他们,有时转念一想:糟老头子还能活几年,他死后,两所房子,婆婆和我,两人各一套,总是一笔财产,那时就有出头之日了,主意已定,马上转变态度,对老头子肆意挑逗、纠缠,意欲老头子阳气衰竭,早死!
　　老金猴整天在儿媳屋内瞎混,他的妻子不但不敢管,而且给他值班遮掩,如有人找金,他妻子赶紧迎出来,不让客人进屋,必须由金亲自会面的客人,也要等一等,她去通报,待金整理好衣帽后,客人方可进堂屋会面。
　　儿媳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几个月之后,金将两座宅院全部卖掉,然后在隔壁一条胡同,租了三间房子住,新邻居不了解情况,看到一男两女搬来,均以为是一妻一妾,老金猴更加肆无忌惮了,金将卖房的钱放在那里,无人知晓,儿媳的心凉了,心想:没指望了!有时,她感到绝望,甚至连死的心都有!
　　1947年春夏之交,有客人来访,点名要找儿媳,儿媳一见,开始没认出来,仔细一看,乃是十年未见之表哥,金表面以礼相待,经交谈后得知,表哥去南方作生意,由於日本侵占中国,战火纷飞,交通断决,无法回北平,日本投降后,他逐渐收拾了南方的生意,现在方回北平,金客套一番,欲留她表哥吃午饭,他表哥表示,要带表妹出去,给她买些服装和饰品,以表十年分别,未予照顾之情,金无法阻拦,只好应允。
　　表哥回北平之后,听姑妈述说了表妹之情况,丈夫失踪两年,未见踪迹,独守空房受苦,姑妈与姑父二人无奈,希望内侄出面,想法说服婆家,允许女儿改嫁。
　　表兄妹二人出来,她表哥找了一个清静的饭馆,二人边吃边谈,表妹含着热泪,述说了自己的遭遇,对前途也担心,如若改嫁,恐老金猴不同意,表哥40多岁,走南创北,见多识广,颇有见的,对表妹说:你的事,包在我身上,我回去后,先托媒人,找到合适的婆家,咱们就走,抢我也把你抢走,二人吃完饭,在表哥的陪同下,她到理发店,烫了一个时髦的发型,又到服装店,买了两套衣服,然后表哥告别而去,分手时表哥告诉她:别着急,事情我抓紧办。
　　老金猴看到儿媳烫了发,又买了新衣服,心中怒火燃烧,心想:他这个表哥不是好东西,对他要严加防范!
　　仅隔两个月,他表哥带来一个人,先找个旅馆住下,然后她表哥只身一人来到金家,与金说:家中有事,要与表妹商量,要求将表妹带到旅馆,一起商谈,金虽满心不悦,但也只好应允,表兄带表妹到旅馆相亲,男方30岁,在一钱庄当伙计,家住东城,有一母,一个两岁的儿子,妻子去年病故,三个人交谈结果,二人均同意,并商定:在本月数日之内,择日完婚。谈妥之后,表哥与表妹重返金家,表哥与金谈:表妹之母,近日有病,卧床不起,拟让表妹回去伺奉一段时间,金表示同情,并应允,但借口今日天气太晚,未免匆忙,待明日上午再走不迟,表哥看到如此顺利,也就同意明日上午再来,带领表妹走。
　　晚上十时许,老金猴闯进儿媳房间,蛮横而强硬地逼问儿媳,令其说出实情,儿媳顶不住公爹之压力,说出实情,老金猴横眉怒目不允,并要求儿媳给他作妾,他将给他娘家100个大洋,自己死后遗产三分之二归她所有,儿媳坚决不同意,他疯狂至极,去抽屉里,拿出菜刀,威胁儿媳,儿媳单纯而又不懂策略,仍是简单硬顶:不同意!于是金丧心病狂,用刀向儿媳砍去,儿媳大声呼救!老金猴挥刀十多次,直到儿媳无有声息为止,这时金的妻子缩在一个角落,吓的混身打哆嗦,邻居们听到呼救,知道出事了!大多关门闭灯,由窗户向外偷看,不敢出来干遇,只见老金猴手持菜刀,混身血迹,气冲冲地打开大门,向街上走去!
　　老金猴心想:一不作,二不休,杀一人是死罪,杀两人也是死罪,干脆,把这个小贱人的表哥也杀掉,方解我心头之恨!但是,他住在哪个旅馆哪?正在老金猴四处寻找之际,冒出两个警查来,将其抓获!
　　金在派出所如实交待，当即被拘押，天一亮，警查来到金家，验尸照像，处理尸体，忙和了一整天，吓的邻层居们既想看，又害怕，大门口拥堵了几十人，争先观看，议论纷纷!
　　儿媳表哥,含着热泪,追悔莫及!
　　办理一切善后之事,均需要钱,但钱在哪里?金妻不知,搜遍了三间房之葙柜,只找到三块银元和数十张法币,警查要金交待,钱放在何处?金一语不发!
　　拘押室的饭食金无法下咽,金要求其妻,给他送饭,警查发现时机已到,献策给金妻,金妻来拘押室见金,除拿几件换洗衣服外,两手空空,这次金一反对其打骂专横之态,而对妻子表示歉意,以往虐待之错,敬请原谅!并要求其妻,每日送两餐饭,并要有酒有肉,平日喜吃之酒菜,轮流交替送来,妻满口答应,但手中无钱,无钱啥事也办不成!
　　金无奈,思考片刻,令其妻附耳过来,小声告之其秘密。
　　原来金之钱财,藏匿于砖炕内,金并告之,如何挖取!
　　其妻回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将钱财取出,一见大喜过旺,一数:32根金条;520块银元;还有若干金银饰品。
　　从此,其妻每日为他送两餐饭。
　　1949年，北平和平解放，改为北京，释放一切□□，有些刑事犯，受到特赦，得以减刑，而老金猴犯罪情节恶劣，仍为无期徒刑，且不允许再送饭，1953年金死在狱中。
　　******
　　老金猴一生接触过几十个女人，有众多妓女和情人，但不是金钱所为，就是小恩小惠勾引，或武力强迫，所以他一生没有得到过爱情，仅是泄放□□而已，他没到尝到过爱情的甜蜜，更没有体会到被女人爱的幸福，他自以为在男女之间，他是胜利者，实际上他极其可悲，而且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