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故事漫谈》李嘉奇

28、夫妻离婚 将军出面劝解

　　第28篇 夫妻离婚将军出面劝解
　　林是1966年，大连一所大学，电气专业本科毕业生，被分配到北京一个部直属的研究所，林毕业时23岁，东北人，小伙子很帅，1.82的身高，皮肤白皙，走起路来精神抖擞，光耀映人，但他毕业时，正赶上□□开始，报到后没人安排他工作，整天看大字报，闲逛。
　　研究所□□时很乱，两派斗争的很激烈，由于林是毕业后新到的，对该所过去的情况一无所知，所以他哪派也没参加，成了逍遥个派，三年来，除了看看书，读读外语，无事可作，但到了1969年，下放开始了，林是第一批被下放的，五七干校在河南，他在干校一呆就是四年，科技工作什么也没搞，通过五七干校的四年农业劳动，对农活却比较熟悉了。
　　研究所的领导干部，逐步被解放，参加了工作，同时上级派来一位党委书记，是个女同志，五十多岁，是个老干部，姓古，她工作泼辣、大胆，敢作、敢当，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抓解放干部，造反派所抓的所谓判徒、特务，证据不落实的，一律解放；第二件事是，将下放干部，全部调回，只留几位行政干部，作为值班、看管、留守；第三件事是，从新任命各处室主任和书记，要求尽快恢复正常工作秩序。
　　林从干校回来，分配了工作，他来研究所已经七年了，刚刚开始工作，他觉得丢掉的时间是很宝贵的，要抓紧工作，把丢失的时间补回来，可是不久，他发现，他的精神难于集中，因为最近父母来信，三番五次地催他抓紧解决婚姻问题，□□耽误的时间，无法追回，他已经30岁了，他看了家中的来信，不由自主地念叼了几句，引起同宿舍的人的注意，他们背后也议论，他这样挺帅的大龄未婚之人，找对像一定很难的，因为他条件好，一定很挑剔，而年青貌美的女子，早被别人挑走了。
　　时间一长，林找对像的话题，成了人们闲谈的重要内容之一，一晃两年过去了，这期间，有两个人，分别给他介绍了对像，但一见面，他觉得对方太矮，相貌一般，两次相对像，均告失败，他的婚姻问题，成了全所的老大难问题之一，这事也传到古书记的耳中，她想：他已经32岁了，有机会，帮帮他。
　　有一天，古书记夫妻俩去拜访她的老上级，一位姓许的少将，他刚出任某部的副部长，他们见面，谈的主要话题是：□□这九年来，被揪斗、住牛栅、去五七干校劳动、被解放，现在总算始工作了，但人也老了，许部长突然话题一转，说：小古啊！你们研究所人多，有合适的，帮我小女儿介绍个对像，这时他招呼保姆，将雪儿叫来，一会雪儿来了，见到古书记，叫了一声：古阿姨！古说：十来年不见，你已由小姑娘，变成大姑娘啦！
　　雪儿呆了一会儿，告辞出去，许部长继续说：文化革命，我挨批、挨斗、靠边站，把我小女儿的婚事，也耽误了。
　　古又询问了雪儿的一些情况，许介绍说：她今年32岁了，大专毕业，在北京市一个机关，搞人事工作。
　　古夫妻俩告别时，古表示，雪儿的婚事，我尽力帮忙！古夫妻俩下楼，向外走时，雪儿出来送行！
　　古书记，立即想到了林。
　　古回到所里之后，仔细想了一下，与林谈话，在什么地方比较好？在什么时间比较好？以什么方式谈，比较好？以什么口气谈，比较好？
　　古为什么想这么多呢？因为她将林与雪作了比较，从身材、相貌、学历、工作，四个方面比较，肯定林看不中雪，而雪唯一的优势，就是她是高干的女儿，如果自己与林谈的不好，两人一见面，若林看不中雪，这件事就办不成了，如果林不成功，雪一个32岁的大姑娘，我上哪儿？再去给她找对像去？
　　经过仔细思考之后，古决定：在周六晚上，七点半钟，在自己家中，与林谈及此事，于是，古在周五下午，打电话通知了林，约他明天晚上七点半钟，到她家，谈点私人的事。
　　林接了电话之后，想：为什么业余时间，到她家去谈？谈点私人的事？什么事？一定是对像的事，林估计，自己猜中了！但仔细一想，党委书记，要给我介绍对像，要慎重对待，随便就吹掉人家，可不好办？
　　第二天，林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敲开了，古书记家的门。
　　古为了不使林拘束、紧张，故意放松地与他聊起家长来，谈谈他家里的情况，弟兄姐妹几人，这几年回家几趟，父母身体如何？你在北京生活和工作习惯吗？现在搞的课题，顺利吗?等等。
　　古慢慢地切入正题,问了他婚姻的事,怎么样了?有没有目标?有什么想法?然后先不介绍具体人的情况,而先跟他谈观念问题,也就是先给他上个紧箍咒,不能让他思想,漫无边际的幻想、假想、空想,最后再谈具体人。
　　古说：婚姻问题是件大事，要全面地看，不能片面地只注意一点、一个方面，而忽视了其他方面，譬如：只追求相貌，美丽的姑娘谁都喜欢，但光有美丽的相貌，她工作不好，能行吗？迟早要被社会淘汰;又譬如:她出身和家庭环境,也是重要的一个方面,她出身不好,资产阶级小姐,不但她没有什么前途,你的前途也会受到影响;又譬如:她的家庭环境,她的家庭成员和近亲友,竟是一些乌七八糟的人,你在政治上,也会受牵连; 再譬如: 她虽然人漂亮,但在婚姻上不专一,朝三暮四,只图新鲜,结婚几年,又闹离婚,没有孩子还好,有了孩子,会给孩子带来伤害,不是没爹了,就是没娘了,孩子多可怜呀!这些事我见的多啦!
　　说到这,古长出了一口气,喝了两口茶,继续说：我准备给个你介绍一个对像，但不是大美人，大美人，我这没有，但从全面地看问题，我给你介绍的人，属于优等，她是我的一位老战友的女儿，她爸爸是一位副部长。
　　古随后，将雪儿的情况，向林简要地作了介绍，然后征求林的意见。
　　林先说了一些客套话，最后说：感谢古书记的关怀，自己没什么意见，一切听从古书记的安排。
　　林觉得谈的差不多了，起身告辞，古站起来，准备为林送行说：你回去仔细考虑一下，没有什么问题，下个星期日，介绍你们两人见面。
　　林告辞出来，边走边想：她给我介绍的这个女子，长的一定不怎么样，她们家是高干，咱们从来没接触过高干，高干家什么样？不知道！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不想了，见面再说吧！
　　第二个星期六下午，古书记给林打电话说：小林啊！明天上午十点钟，到我家来，你跟雪儿见面！林回答说：好的！谢谢您！
　　第二天上午，林与雪在古书记家见面，闲聊了一会，林与雪向古家告别，并肩向街上走去。
　　两人交往了三个月后，林开始到雪家里去，雪也到林单身宿舍去，他们单身宿舍条件很好，一间屋三张床，只住两个人，另一张床空着，无人住，上边放些物品，两张三屉桌，一人一个。
　　两人交往半年后，林想：她如果是一般家庭的女孩子，肯定不行！相貌平平，跟她在一起，毫无感觉，平淡无味，如同嚼蜡，但她是高干的女儿，怎么办？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她想起了，古书记那天晚上的长谈阔论，古书记特别强调，决不可以，以相貌决定一切，要全面地考虑。
　　林决定，接受古书记的指导，与雪谈结婚的事。
　　他俩决定结婚，婚后住在哪里？产生了分歧，林的意见：他向所里要房，婚后小两口过上小日子；雪的意见是；住在她爸爸家，理由是，他家兄妹三人，大哥在部队提干，大嫂随军家属，在外地，二姐结婚，住在婆家，她最小，她爸最疼爱她，她不能结婚后，将爸妈丢下不管，那样二位老人会感到孤单的。
　　林觉得雪讲的有道理，但又担心，自己住将军楼不习惯，只好免强同意，住在岳父家。
　　作为将军，自己女儿结婚，还是不张扬为好，所以林和雪的婚宴，就在家中举行，共摆两桌酒席，一大桌，一小桌，大桌摆在楼上客厅，共有九人，即:林岳父母二人;古书记夫妻二人;雪二姐夫妻二人带一个孩子;还有郑副部长夫妻二人,郑副部长是林他们研究所,所属部的副部长,是管辖他们所的直接领导,郑是雪她爸的老战友,战争年代,他俩一个是司令,一个是政委,他俩常说:他们是,生死战场上的战友。另一小桌是四个人,即雪家的厨师和保姆二人，以及郑部长带来的，婚宴临时帮忙的厨师和保姆，他们四人，今天先进行厨房工作，后在厨房摆一小桌酒席，举行婚宴。
　　林在婚宴当中，第一次感受到了跟老干部，大干部，诸多领导在一起的滋味，整个婚宴过程当中，主要说话的是两位副部长，而且他俩谈论的，多是战争年代的事，古书记夫妻，有时插上一两句话，雪二姐夫妻俩，主要是敬酒、劝酒，而林和雪担任的，就是倒酒和说些感谢的话，林第一次体会到拘束、尴尬和坐卧不安的感觉，当酒宴结束后，林如释重负，心想：谢天谢地，受刑总算结束了！
　　林结婚后，住在岳父母家，每天上下班骑自行车，路上骑车30分钟，因为年轻，并不感觉累，岳父母家住的是将军楼，上下三层，共8间房，每层均有厕所卫生间，一层有一个大厨房，分里外两间，里间是造厨，外间摆一个大圆桌，作为餐厅，他家有一厨师和一个保姆，不需林干任何家务事。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两年之后，雪生了一个儿子，他姥爷姥姥很高兴，儿子起名叫冬冬，一年多之后，冬冬会走路了，保姆每天要楼上楼下去追他，保姆事儿多了，林觉得她太幸苦了，提出给她增加点工资，马上遭到雪儿家人的一致反对，弄的林心中极为不快！
　　林觉得他结婚后，心情一直不愉快，首要的是，他对雪没什么感觉；其次，对他家的生活习惯不适应，他家习惯，晚饭后，全家人聚集在三楼客厅聊天，他们习惯谈论，谁人当了某军区司令了，谁谁由副部长升为部长了等等，林不爱听，也不感兴趣；再有，就是吃饭，他们家每天吃什么，从不征求林的意见，他觉得，还不如吃食堂自由；最重要一点是，他在雪家，没有地位，他说话，没人听！
　　林在儿子冬冬两岁半的时候，与雪大吵了一顿，他提出要送冬冬去幼儿园，雪和她父母都反对，说：家中条件好，怕冬冬去了幼儿园受委屈，林对雪说：去幼儿园是为了学知识，受教育，雪说：在家中同样可以学知识，晚上我来教他，林说：你们怕花钱，我来出钱！雪说：你那点钱，只够打酱油，买醋的！林一听，火冒三丈，大喊一声;我知道,你们瞧不起我,我走!离婚！
　　林说完,收拾被褥和自己的衣服,用自行车带着,骑车回单位的宿舍了,找了一个空床位,住下来了,同事们问他:怎么回事?他气呼呼地说:离婚了!
　　林的事情很快传到古书记耳中,古思考之后,给部里郑部长打了电话,请郑出面,与林谈谈,作作他的工作。
　　郑过了两天,让秘书给林打电话,让他到部里来谈谈。
　　林接了电话,诚惶诚恐的到了部里,心想:等着挨训吧!
　　秘书领林到了郑部长办公室，林先给郑鞠了一躬，尊敬地叫了一声：郑部长！站在那，等待挨训！郑抬头看了他一眼，慢慢地说：来了，坐吧！林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稍等了一会，郑放下手中的文件，仰身靠坐在大皮转椅里，慢腾腾地、拿腔拿调，与林谈起话来，完全不像参加他们婚礼时，那么随便。
　　郑简短地问了一下，他闹离婚的起因和现状，然后作起了长篇演讲，他说:孩子上幼儿园,是件小事嘛!一时意见不一致,可以慢慢商量嘛!何必着急哪!雪儿说你的那句话,是不对的,我已在电话里批评了她,你也不要为了一句话,就赌气闹离婚,要向前看嘛!要把政治和前途放在第一位,男子汉,不要整天在小事上纠缠不休,你的事,我已经和你们古书记研究过了,过一两年,先当研究室主任,再过三四年,当副所长,再过三四年,当所长!这次事,是雪儿不对!让她爸,要辆车,让雪儿随车去接你,算是对你的赔礼道歉,好了！就这么办吧！
　　林无话可说，也不敢说，起身、感谢、鞠躬，告辞！
　　第二天，雪带来一辆汽车，将林接走。
　　第二年，林升为室主任，过了四年，升为副所长，他52岁那年，升为所长，2003年他60岁，退休。
　　林在任所长八年期间，他办了三件大事：一是，国家改革体制，研究所由国家拨款的事业单位，改为自负盈亏的企业单位；二是，为增加收入，他将八楝科研大楼，分期地租出去两楝，由原来一个单位独占的大院，变成有几个公司存在的混合大院；三是，拆除了一楝办公楼和一楝三层楼的宿舍，新盖了一楝高层宿舍楼，作为最后一次，按福利分配的宿舍楼。
　　林在新盖的高层宿舍楼里，分到了四室一厅的宿舍，房子宽敞明亮。
　　人们传说，他有200万，又有人说，他拥有400万，但均无法验证。
　　他退休后，到他租出房子独占一楝楼里，最大的那个公司担任了顾问，月薪为10万元，但他并不怎么上班，为什么？不知道！但这是人们看的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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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的婚姻有爱情吗？没有！他对妻子的感觉是：平淡无味，如同嚼腊，他有幸福吗？他的幸福不在家里，而他的幸福在仕途中，在办公室，他的感觉、体会和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别人仅是茶余饭后的谈话资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