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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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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韩承希裹着软绵绵的被子,呼吸着太阳的味道,慢慢回忆起夜里发生的事,脸“腾”的红了。
他越想越是脸热心跳,羞赧地拉起被子蒙住了脸。
“不要想!不要想!”
韩承希不停对自己嘀咕,可是,越嘀咕,夜里的一幕幕就越是清晰地在脑中闪现。
他红着脸,臊得把自己裹成了个蚕蛹。
“不行,不能再这么躺下去了,得转移注意力!”韩承希翻身坐了起来,“对了,他受伤了,不知恢复得如何,还是先去给他买药吧。”
兜里揣着药,韩承希像只刚出笼的鸟儿一样,心情雀跃。
轻敲两声,没人应门。
“是不是夜里累坏了?”
韩承希试了下门把手,居然开了。
“睡觉都不关门啊!”
韩承希咂咂嘴,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反锁了门。
许佑荣一直趴在床上,睡得正香。
“嗯,连睡觉的样子都这么性感,应该很有女人缘吧。”
“怎么看,都觉得好巨大、好强壮,真没想到,我居然……”
韩承希赶忙捂着发烫的脸,小声警告自己不要想。
“一直趴着,是不是因为那里伤得很严重?”
韩承希弯下腰,紧咬着唇,企图偷偷掀开被子查看,许佑荣却缓缓睁开了眼。
“你……你醒啦?”韩承希尴尬地松了手,“呃……早!”
许佑荣仍睡意朦胧,缓缓伸手,梦呓般的发声。
“阿希,真的是你吗?我好想你!”
韩承希任由许佑荣轻抚,有点发蒙。
“宝贝儿,真的是你!”
许佑荣很是惊喜,长臂一曲,将韩承希拉倒在了自己身上。
“哎哟!”
许佑荣哀叫着松开了胳膊。
“你没事吧?哪里痛?”韩承希慌忙起身。
“没……没事……”许佑荣反手伸向臀部。
“那里伤得很严重吗?我看看!”
韩承希说着掀开被子,伸手就要去脱许佑荣的睡裤。
“不……不用了!”
许佑荣捂住睡裤,很是羞赧。
“让我看看,我刚买了药。”
韩承希想要拉许佑荣的睡裤,却被许佑荣扯了回去。
“不用了!”
许佑荣翻了个身,屁股撞到床垫,疼得龇牙咧嘴。
他赶忙换个姿势,侧着身子躺着,心中暗骂。
“你别乱动,好像很严重。”韩承希皱眉。
“没关系,我已经擦过药了。”
许佑荣裹紧了被子,摆了下手。
“你哪来的药?我看看?”
许佑荣从枕头底下掏出了药,递给韩承希。
“咦,跟我的一样。”
韩承希从口袋里掏出了药盒,仔细对比。
“你怎么会有这种药?”
“这家制药厂就是我家控股的,听说是新药,我就随身带着了。”
“早说嘛,害我大雪天跑那么远买药,冻死了!”
韩承希撅着嘴,放下了药。
许佑荣盯着韩承希俊秀的脸,神色复杂。
“我……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许佑荣艰难开口。
“你说。”
韩承希拉了张椅子,在床前坐好。
“我……我今天想走。”
“你……”韩承希张大眼,“你的伤不是还没好么?”
“没事,这个药挺有效的,我已经不疼了。”
韩承希紧盯着许佑荣,心道,“还不疼?刚才龇牙咧嘴的是谁?”
“对不起,本来答应陪你练剑的……”
“没……没关系!”
韩承希立马摆手,心里虽然失望,嘴上却说着善解人意的话。
“没关系,俱乐部里人多的是……”
“那就好,反正多的是人陪你……”
许佑荣嘴上轻松,心中却开始酸涩。
“那我这就走了,祝你比赛获胜。”
“我的比赛,你不来么?”
韩承希目光期待地看着许佑荣。
“我……我……”
许佑荣苦着脸,支吾了几声,终于吐出了一句。
“我没时间,对不起!”
“你可以只看我的那场,花不了多少时间。”
“我……对不起!”
“既然你工作这么忙,那就算了。”
韩承希叹口气,很是失望。
“我……”
许佑荣踌躇了半晌,一咬牙,发了狠。
“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好吗?”
“你!”
韩承希“腾”地站了起来,难以置信。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我……昨晚喝多了……头脑不清醒……”
许佑荣满心苦涩地说瞎话。
“好了,你不用说了!”韩承希冷冷地打断,“我明白了,我也喝多了!再见!”
韩承希狠狠摔上门,跑了。
许佑荣长叹口气,心灰意冷。
许佑然走进许佑荣的房间,轻拍了下被子。
“怎么了?韩承希红着眼跑回房间了。”
许佑荣面无表情地说道:“收拾一下,走吧,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呆。”
“咦?”许佑然怔了一下,笑道,“这么快就想通啦?”
“你少得意!”许佑荣白了许佑然一眼,“我这叫懂事!跟你没多大关系!”
许佑然愣住,苦涩一笑。
“你起床洗漱吧,吃完饭我们就走。”
“不要,现在就走!”
许佑荣猛地起身,又龇牙咧嘴一通。
“还很疼吗?”许佑然担忧道。
“不用你管,快去收拾,立刻走!”许佑荣不耐烦地催促。
“这么急吗?还是吃了饭再走吧。”
韩妈妈看着前来辞行的许佑然。
“不了,真的很急!”许佑然苦笑。
“那带些点心路上吃吧,再泡点玫瑰花茶。”
韩妈妈说着就吩咐韩爸爸去忙活,还高喊韩承希下楼。
“希儿,佑然要走了,赶紧下来。”
“伯母,别喊了,让他睡吧。”许佑然摆了摆手。
“他早就起床了,我去叫他。”韩妈妈想要上楼。
许佑然赶忙阻止。
“伯母,不用这么麻烦。”
这时,许佑荣拎着东西下来了。
许佑然忙上前去接,却被许佑荣让开了。
“佑荣下来啦。”韩妈妈开始寒暄,“你第一次来,我们也没好好招待你!”
“伯母,不必客气,昨晚非常开心。您的小提琴实在是拉得太棒了!”
许佑荣强行按下糟糕的情绪,语气真诚地恭维。
“你这孩子,嘴真甜!”
韩妈妈笑容灿烂,对许佑荣越看越喜欢。
“以后经常找我们家希儿玩,这孩子性情孤僻,都没什么朋友,难得你俩这么投缘,要跟希儿做好朋友哦!”
我和他做不成爱人,连朋友也做不了,对不起!
许佑荣看着态度热忱的韩妈妈,想要挤出个笑容,却没有成功。
“希儿,你快下来啊,佑荣他们要走了!”韩妈妈又喊了两嗓子,埋怨道,“这孩子怎么搞的?”
“伯母,您别喊了,我们这就走。”许佑然忙出声解围。
“佑然啊,开车慢点,东西趁热吃!”
韩爸爸趿拉着拖鞋走过来,递上保温桶和保温杯。
“研究上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
“好的,伯父,有时间我再来看您。”
许佑然和韩氏夫妻寒暄着,许佑荣已经向车子行进了。
虽然极力掩饰,他仍是行动不便,走路都歪歪斜斜的。
“佑荣怎么了?刚才下楼时就有点怪怪的。”
韩妈妈皱眉看着许佑荣的背影。
“哦,他痔疮犯了,没事,调养一下,很快就能好。”
许佑然神色复杂地看着许佑荣,随口扯了个谎。
“那还怎么坐车啊?回去要两个多小时呢。昨天刚下了雪,今天在路上花的时间肯定更长。”韩妈妈语气担忧。
“伯母,没事儿,我们这就走,再见。”
许佑然应和着,拎着东西走了出去。
“到家打个电话过来。”韩妈妈叮嘱道。
“知道了,伯母,你们回屋吧,挺冷的,再见!”许佑然摆了摆手。
韩氏夫妻看着车子驶上马路,方才转身进屋。
“希儿这孩子忙什么呢?”
韩妈妈唠叨着,正准备上楼去看看情况,韩承希已经拎着包冲了下来,甩了一句“我去练剑”,便一溜烟没影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
韩妈妈不满地摇了摇头。
“还疼吗?刚才擦药了吗?”
许佑然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着蜷在后座上的许佑荣。
“你少管,开快点!”许佑荣口气很冲,“别跟我说话,烦着呢!”
许佑然收回目光,紧紧抿着嘴唇,心里憋着一团暗火。
一眨眼,二月份了。
眼看着韩承希比赛的日子就要到了,许佑荣每天都很烦躁。
想去看,怕被韩承希发现。
不去看,又思念得厉害。
这么个可以冠冕堂皇紧盯韩承希老半天的好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许佑荣一咬牙,戴了假发,乔装打扮一通,心情雀跃地跑去看比赛了。
比赛规模很大,体育馆里人声鼎沸。
以往,许佑荣是绝对会对这种场面避而远之的。
可是,有了韩承希这个宝贝,就算下油锅,也难不倒他。
前面的比赛,许佑荣都是压着帽檐、戴着墨镜、塞着耳机,闭目养神。
突然,人群“腾”地全部起立,全场掌声雷动。
“Michael!Michael!Michael……”
呐喊声、尖叫声、口哨声、锣鼓声、相机和手机的咔嚓声……
震耳欲聋。
闪光灯不停闪烁,体育馆一时之间亮如白昼。
虽然戴着帽子和墨镜,许佑荣仍是无法适应这种亮度,忙眯起眼。
许佑荣狐疑地看着举着望远镜、手机、相机,疯狂尖叫的人群,心道,“这个场地不至于要用望远镜吧?刚才怎么没看到他们有这么多装备?”
许佑荣摘下墨镜,站起身来向场上看去,瞬间定住。
只见韩承希左手持护面、右手持剑,款步走向剑道。
雪白的击剑服衬得他英姿飒爽、俊逸非凡。
韩承希面带微笑,乌亮的眼睛慢慢扫过全场,尖叫声、口哨声此起彼伏,兴奋的人群将许佑荣挤得东倒西歪。
双方举剑互相行礼、向裁判行礼、向观众行礼。
韩承希的翩翩风度再次引来阵阵尖叫。
礼毕,双方戴好护面,裁判发出“准备”口令,双方摆好实战姿势。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观众们都坐回原位,许佑荣这才得以好好观察韩承希。
可惜,护面挡住了那张俊脸和勾人魂魄的眼神。
韩承希手持闪亮的长剑,侧身而立,气定神闲。
突然,寒光一闪,韩承希如离弦之箭,猛地刺向对手。
对手虽然迅速举剑抵挡,却仍被剑尖刺中有效部位。
主裁判喊停后,震耳的欢呼声立时爆发。
许佑荣伸手捂住双耳,跟着人群大声呼喊。
整个比赛,韩承希的剑锋轻灵迅捷,时而雪花六出、时而七星追魂、时而渊停岳峙、时而动如脱兔,身影潇洒敏捷、动作灵活犀利。
时静时动、时刺时劈,淋漓的进攻、稳固的防守,伴随着节奏有致的韵律,韩承希在优雅的攻守奔腾中驰心逸性。
寒光乍闪之间,决胜千里之外。
激情与豪迈,胆识与智计,在电光火石间体现得淋漓尽致。
“Michael!Michael!L-O-V-E,Michael……”
穿着统一制服的金发碧眼的少女拉拉队,挥舞着闪闪发亮的彩纸,节奏一致、整齐划一地叫喊着、蹦跳着。
呐喊声、欢呼声、口哨声、尖叫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对手来自麻省理工,虽然相貌堂堂、实力不俗,也有一批拥护者。
可惜,嘈杂的人群一边倒地呼喊着Michael,整个赛场完全成了韩承希的主场。
韩承希稳稳获胜,实乃众望所归。
待到韩承希摘下护面,轻甩湿透的秀发,全场的欢呼声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房顶都快被掀翻了。
许佑荣也是兴奋得不能自已,跟着人群又蹦又跳。
他还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拼命拍照。
只可惜,他照到的都是举着手机的手和五颜六色的人头。
许佑荣只好站到椅子上,却仍被人群推得东倒西歪。
经过无数次的失败,总算照了几张差强人意的。
许佑荣心中懊悔不迭,恨不能回到韩承希生日那天,搂着对方合影合个够。
所有比赛全部结束,运动员集体出场致礼。
人群突然开始躁动不安,许佑荣狐疑地环视全场。
只见无数男女掏出笔、签名本、礼品盒等等,像饥饿的野兽一样狠狠盯着场中的韩承希。
许佑荣心中暗叫不妙,眨眼间,人群尖叫着,潮水一般,如饿虎扑食一样,猛袭向一身雪白的韩承希。
韩承希的四周,也在瞬间被一群高大壮硕的男人圈了起来。
人群哭喊着、尖叫着、蹦跳着、推挤着,这个保护圈越缩越小,终于被挤散。
韩承希夹在其中,寸步难行。
许佑荣焦躁地看着这一切,心急如焚。
突然,灵光一闪,许佑荣急切地查看四周,看到了火警按钮。
再查看各个摄像头所在位置,许佑荣一咬牙,开始全副武装。
帽子、墨镜、外套、手套……
武装完毕,许佑荣“嗖”地冲过去弄响了火警,又转身飞奔向韩承希。
惊慌的人群,潮水一般涌向安全通道。
许佑荣拼尽全身力气,与人群推挤、冲撞,总算艰难地扑到了韩承希身边。
许佑荣没给韩承希任何反应机会,一把将韩承希搂在怀中,护着他的头,连拖带抱地避开摄像头,冲向与人群相反的方向。
被人群推挤、撕扯的有点发蒙的韩承希,乖乖地缩在许佑荣怀中,跟着许佑荣一路狂奔。
漆黑的夜,路灯昏黄,二人尽挑人烟稀少的地方钻。
终于远离了嘈杂的人群,周围静悄悄的,许佑荣这才放心地停了下来。
帽子、眼镜、假发,早已被人群挤踏得不知所踪。
二人气喘如牛,四目相对、精光闪烁。
许佑荣猛地扑过去,将韩承希压倒在地,狠狠吻上后者的红唇,立刻得到对方的激烈回应。
二人像野兽一般互相啃着,粗暴地撕扯对方的衣服。
激动之下,韩承希紧紧抓着许佑荣的头发,又是疼、又是爽,扯着嗓子嗷嗷直叫。
结束之后,二人迅速穿好衣服。
许佑荣体贴地背着韩承希走到停车场,周围已是空空荡荡。
疾速行驶到家,放了热水,二人泡在浴缸里,打起了水仗。
“你怎么买这么大的浴缸?卫生局居然这么大!”
韩承希躺在许佑荣怀里,环视四周。
“大浴缸才好和你一起泡澡啊,这个房子是我从你家回来后新买的,一切都是为你准备的。”
许佑荣亲吻着韩承希。
“你不是说永远不见面吗?怎么还特地买了房子?”
韩承希侧过头,热烈回吻。
“我想用它悼念我的初恋啊,不能在一起,只好不停地做事来缓解相思之苦。”
“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的?突然说再也不见,现在又对我柔情似水,你到底要干吗?”韩承希皱眉。
“说真心话,你爱我吗?”
许佑荣帮韩承希换了个方向,跨坐在自己身上。
“你说呢?”韩承希调皮一笑。
“我就只当你爱我了!”许佑荣捏了下韩承希的鼻子,“上次说永远不见,并非我的本意。是我哥劝我不要拖你下水,导致你们韩家绝后。我当时也想着不能伤害你,只好忍痛对你说了那些话。”
“你那些话深深伤害了我,害我哭了好几天。你要怎么负责?”
韩承希撅着嘴,拍了下许佑荣的胳膊。
“我看你挺好的嘛,比赛时气定神闲,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啊!”许佑荣轻笑。
“那是因为我顾全大局!”韩承希瞪着许佑荣,“而且,我已经决定再也不理你了,你不要我,爱我的人多的是!今天你都看到了吧?叫你不把我当回事,哼!”
“我还不把你当回事?”许佑荣瞪大眼,“我的耳膜都快被那帮疯子吵破了。为了救你,我居然故意摁了火警,这个要是被抓到会坐牢的!还有,为了保护你,我不知被别人踩了多少脚,还被人踢到,你看,腿上青了一大片。”
韩承希抿着嘴,微笑着,心里甜蜜,嘴上还逞强。
“哼,你活该,谁叫你伤害我?这是对你的惩罚!”
“好,我甘愿受罚!”许佑荣搂紧韩承希,叹道,“看你被挤得东倒西歪、寸步难行,我都快急死了。为了把你安全救出来,就算叫我去放火,我也干!”
“以后别再参加什么击剑比赛了,你又不要当职业运动员。想玩剑,我陪你,我们别再去这种人数众多的封闭性场所了,好不好?太危险了!”
韩承希看到许佑荣一脸担忧,心里乐开了花,乖乖点头。
“可是,人多的地方都不能去,这怎么可能嘛!”
“我是指以你为中心的情况。其他地方还是可以去的,不过,你一定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能露出你的真面目残害群众。”许佑荣轻笑。
“我长得很丑吗?我哪有残害群众?”
韩承希故意仰着被热水泡得粉粉的脸。
“就是因为太美了,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所以,以后,你的美只能让我一个人看见,你就尽管残害我吧!”
许佑荣爱怜地轻抚韩承希的粉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