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公馆全息游戏》云景溪

7、失忆的真相

　　我在一座废墟中醒来，闪烁的灯管烘托出惨淡的气氛，透过面前的金属板，我明白自己在一栋废弃的旧楼里，要逃脱一个小时的搜捕，我是唯一的被捕对象，其余出现的人除了“艾米娅”这个角色以外，都是搜捕队员。我获得了一支荧光笔，用来标记房间。
　　“艾米。”我低声念起这个名字，试图想起什么，然而一无所获。在经历了一番波动后，我缴获了一把枪，不过它弹药不足，想来也撑不了多久。我想着不能坐以待毙，就在本楼层不断搜索、标记，最终对这一层楼的结构有了大概概念。在经过一个拐角时我发现房间里被打开的黑色材料包，便迅速屏声敛气躲在了旁边，不多时果然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
　　我和敌方杀手在一个房间中相遇。看清他的身法后，我明白了这场决战的实质：杀了他便是我胜，游戏结束，以他下手的凶残程度，我觉得自己挺不过一个小时，唯有硬着头皮上。在他主动攻击的时刻，我不断利用房间的一切进行抵挡和设防，好不容易拉开一点距离方便我使用能力，地上已经一片狼藉。书籍和书架散成一片，桌子和椅子也七扭八歪伤痕累累，房间里已经没有完好的陈设。眼看对方刀快如剑，短程就算是打空子弹也未必能击中其要害，我看着地上的书，无不悲哀的想，再接下去恐怕只能用书来抵挡刀刃了。这时地面震动引起书架摇晃，随着他身体前倾，一本词典结结实实砸在了后脑，杀手猝不及防，而我利用此机会将最后一个立柜击倒，后者冲他的身体倾斜而去，我眼疾手快拔下他的刀又向旁避去。书架倒下发出巨响，我迅速奔向门口，而身后木质结构和干燥的纸质瞬间被点燃，整个屋子陷入火海。这是我第一次运用空间进行战斗，虽然为了保险没有直接控制活人，但提高局部室温和封闭空间已经耗光了精力，随着回合结束，我脱力靠在墙边，却不敢闭眼。这栋楼从表面上看没有异常，而与多个队员交战使我明白他们不需休息交流，多半并非活人。适才封闭空间时我更加明确了这一点——我一定不在世界某处的现实中。否则火场的光芒为何越来越亮，而不是浓烟四起。一个封闭房间内的氧气不足以支撑燃烧，浓烟一定会不断累积盖过耀眼火光，而那个杀手自从被书架击倒，就像是没有反应了一般，既没有向唯一的出口挣扎，也没发出任何声音，就像是玩家触发通关机关后所有瞬间消失的小怪。
　　然而场景并未如我所料瞬间变换，而是一点点黯淡了下去，使我怀疑自己是否因吸入浓烟而感到窒息。
　　再次醒来就是在深红的实习生宿舍，同样处于试用期的齐威在一旁收拾内务，见我起身瞄了一眼：“你醒了？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我怎么好像听你说几句梦话来着。”说罢他也没继续追问，交代了下午训练的时间地点后就离开了房间。我不由得从床头掏出一面镜子来，镜中的人眉头紧锁，细汗涔涔，也怪不得他觉得是噩梦。
　　未及嘴角放下，我突然想起梦里的怪事，从来没有一个情节连贯的梦能被我记得这么清晰，我连忙打开手机记下来。早晨七点半。想来梦的时间也不过五点醒来后那两个半小时，却情节紧凑，就连杀手的脸我都依稀有印象，我收好手机打算将其拷贝到U盘里，晚上去找师父看。
　　我捏了一把脖子上的项链，吊坠的长方体形状完完整整，让我松了一口气。这是父母出国前交给我的东西，被我做成吊坠整日带在身边。其实它是纯黑色无图案的造型，并没什么特别，只是被我赋予了独特的意义——我家没什么传家宝之类的物件，这是父母给过我比较独特的物件，我想多多带着留个念想。
　　想到这个，我把它收紧衬衣里，出了宿舍门。
　　我又做了个梦——不，准确来说，是我没能从梦中醒来。我的意识就像被什么东西干预了一样变得混沌，使我不能冷静思考。我看到水泥墙一层挨着一层，空荡荡的房间，像是一栋烂尾楼。我一间一间屋子摸索过去，终于找到了有人的房间。我听见几个男人的交谈声，不由得屏息凝神，靠着墙边摸索过去。即使是在梦中，我也如此胆小，我在心里嘲笑自己。我一步步挪到门口，僵直的身体突然愣住了——里面是五个“我”。他们各自占据一张椅子，五个椅子围成圆圈。我看到他们的同时，其中一个人也朝着门口走来。
　　他站起时我才发现他不过是长着一张与我一样的脸，他的身材体型并不与我完全一致，甚至比我矮3厘米左右。我吞了口水，手扣着门框，等着他说出什么来，他只是坐了个招手的动作，然后就出门了。
　　我感到十分奇怪，他淡定得就像上个厕所一样，但我觉得这栋废弃的楼里并不会存在他的目的地。我走进去在他原来的位置上坐下，屋里的交谈才继续进行，靠门的一个人先谈起来做梦的事，我很感兴趣，又不敢贸然盯着他看，只好学其他人时不时点头附和一下。在他们的谈话中我了解到，我们是不同的深红成员，之所以会做一样的梦是因为训练系统受到电磁波影响出现了一些问题，使得成员们在非训练时间也会被拉入场景来。由于这种精神覆盖出现在人们意志薄弱的睡眠时间，有的人已经渐渐摸透了这个意外被创造出来的训练场的构造。
　　“这是一栋高约十三层的废弃楼，除了这层以外，只有楼顶天台上有一些工具和设施。楼外是森林和湖泊，有人用能力下去过，不过没走多远就醒了。”门口一个人介绍到。
　　我对他的话感想很深，正认真分析，却惊讶地发现他的脸渐渐从我的模样变成另外一副长相，就像ai换脸一样神奇。其他人也从原本模模糊糊的五官变成了胡子拉碴的大叔、年轻小伙和严肃忧郁的人几张脸。不久后我反应过来，随着我的精神适应这里，对周围的感知力逐渐上升，不久后我的视野和记忆范围也会扩大，我尝试使用能力，虽然它还无法彻底展开，但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混乱了。
　　“工程部已经在修理这种bug了，不过创造这个基站的能力者在出差不在，露西亚老师在尝试联系猎头公司寻找有类似能力的人。”公司的人说。赵瑾辞感到一阵心烦，最近的bug有点多，他不能好好下副本了，每个副本都戛然而止，没有他能发挥的地方。幸好很快公司的人顺利解决了bug，只是赵瑾辞不得不从游戏中退出来，他叹了一口气，下次应该可以正常进副本了吧，他可不想断断续续进不同的副本，他对于探索游戏世界有着浓厚的兴趣，什么都想好好探索一下，顺便试试自己的空间能力怎么在不同世界里运用。听说自己这种能力还会影响时间和记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退出游戏后，他参加了一个实验，内容已经不记得了，但深红保存了一分实验记录，上面写着。

作者有话说

　　嘻嘻最近更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