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三人会面 白元 卫林 ...

  •   白元一瞬便愣住了,心头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讶。

      “我想叫你什么名字?”

      什么意思?他怎么会问这个?这不是机器人吗?为何有自主思维倾向,还会主动抛出问题?白元忍不住轻叹了口气,满心困惑。

      我输入的破解方式不是说这抹杀级吗?为什么破解之后,它非但没被清空原有逻辑,反而还有的觉醒痕迹?

      难道……是我的破解,才让它真正觉醒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白元自己都吃了一惊。

      白元带着几分试探,语气还有些不确定:“要不……还是叫你卫林?”

      她的目光定定落在卫林那身半旧的机械外壳上,一瞬不瞬。卫林眼部的蓝色光带,似乎在这句话落下的刹那,微不可查地亮了亮。就连它嘴角原本带着的、那种略显锐利的机械弧度,也仿佛在这一瞬悄然柔和了下去。

      白元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喉间的滚动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心底那点刚冒头的决定瞬间被犹豫攥住。

      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这个机器人根本不是因她的唤醒才觉醒,它本身,早就拥有了自主意识。

      “卫林,你知道你的工作是什么吗?”白元开口时,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目光也始终落在卫林半旧的机械外壳上,等着它的回应。

      白元的话音刚落,卫林脸上没显半分波澜,既没多余的动作,也没额外的铺垫,只淡淡开口:“整理、重构、复制、听从。”

      没有拖泥带水的语气,却每个字都透着笃定,像早就在心里落定了分量,连尾音飘在空气里时。

      白元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悄悄垂了下来。她望着卫林的方向,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自己为卫林设置的机器人切入程序,终究是成了。

      最起码,他还清晰记得自己要他做的事,没有半分偏差。这份踏实感漫上来,连空气都好像比刚才软和了些。

      “卫林,卫林,你现在可以进入工作状态了吗?”白元轻轻在卫林眼前晃了一下手。

      “是的,白元,初步规划已完成。”卫林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听不出半分情绪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怎么知道我是白元?”白元疑问脱口而出,语气里藏着一丝惊讶——自己并未刻意提及姓名,对方却能准确叫出。

      “你不是在传送的每份文件结尾,都加上你的名字吗?”卫林的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白元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点不自在的尴尬:“那行,就开始清理这个特别区的东西吧——把这些都挪去你过来时的那个仓库,放这儿也没什么用。”

      她顿了顿,又慌忙补充,语气里多了几分叮嘱:“对了,我桌上那台电脑别碰,咱们现在就只有这一台能用。”

      白元把屋里唯一的一把椅子挪到桌子旁,坐下后便静静看着卫林在特别区里忙里忙外。没看多久,她忽然出声打断:“对了,卫林,你那边仓库里,有没有茶叶?”

      卫林在白元说话时,已经推门出去了,自始至终没给她半句回应。

      白元望着空了的门口,先前那点劲儿像是被抽走,整个人垮下来,重新坐回椅子里。暖融融的太阳落在身上,裹着一层淡淡的暖意,倒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滋味。

      她没再想卫林的事,也没琢磨仓库里的茶叶,只任由那股暖意漫进四肢百骸。思绪渐渐变得模糊,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间,便在阳光下轻轻合上眼,睡着了。

      白元刚意识到指尖触到的香槟杯没有真实的凉意,就知道自己又跌进这个梦了。

      宴厅里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衣香鬓影的宾客围过来,说的话和过去每一次梦到的分毫不差:“白工,明天飞行器试飞准成!周砚深这次总算没拖你后腿吧?”有人笑着起哄:“就是他怎么还没来?庆功宴哪能少了你们俩这个‘黄金搭档’。”

      她站在喧闹里,像被钉在原地——明明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喉咙却发不出声,脚步也挪不开。只能看着自己像个旁观者,重复着当年的动作:抬手看表,心里默默念着“他该到了”,甚至会下意识往门口望,就像过去无数次等他赴约那样。

      有人拍她的肩:“周砚深刚发消息说堵在路上,让咱们先喝。”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旧手机就开始震。她盯着屏幕,指尖发颤,却还是按了接听键——和每次一样,电话那头的声音裹着哭腔,嘶吼着砸进耳朵:“白工!周砚深……周砚深出车祸了!人没救了!”

      大脑嗡的一声,香槟杯“哐当”砸在地上,碎瓷溅到脚背,却没有痛感。还没等她从“周砚深死了”的冲击里缓过来,另一部手机又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基地紧急”的字样。

      她几乎是抖着按下接听,听筒里瞬间炸开的巨响盖过了所有声音:“基地爆炸了!飞行器……飞行器全毁了!所有留守人员……没一个活下来的!”

      “轰——”仿佛爆炸的热浪真的扑到了脸上,几年心血、并肩的人,在两通电话里全成了灰烬。极致的恐慌攥住她的心脏,她想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任由那股窒息感将自己吞没——

      猛地,白元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眼前不是宴厅的水晶灯,而是熟悉的天花板,暖融融的阳光还落在身上,可梦里那两通电话的嘶吼,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冷汗还黏在额角,白元睁开眼时,鼻腔先被一股清苦的茶香勾住——不是梦里宴厅的香槟味,是很淡的、带着暖意的茶叶香,漫在阳光里,把刚才窒息的恐慌冲散了些。

      她撑着椅子扶手坐直,脑子还昏沉,视线落向对面时,却像被拽进了现实与梦境的夹缝:原本空着的位置多了把椅子,周砚深就坐在那儿。

      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指尖捏着茶盏,热水从紫砂壶里缓缓注进杯底,白雾缠着他的指节。他戴着眼镜,镜片映着窗外的光,见她醒了,只抬眼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浅得像层薄纱,平静得仿佛忘了昨天是谁在“特别组”里,固执地要把他拉进来。

      昨天面对飞行器爆炸的问题,她主动接下“复原数据”的活,在周砚深明确说“不想掺和”时,还是硬着头皮坚持:“必须你跟我去。”没人知道,这份坚持里藏着两层心思——一层是想查清第一次爆炸的真相,另一层,是藏了多年的、没说出口的暗恋,以及那句盘旋在她心里的疑问:那场本该让他丧命的车祸,他为什么能活着?

      梦里的画面突然撞进来:电话里“周砚深出车祸身亡”的嘶吼还在耳边炸响,基地爆炸的火光仿佛还烧着眼眶,可此刻,他就坐在对面,连泡茶时指尖搭在壶柄上的姿势,都和她当年偷偷记在心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暖光裹着茶香漫过来,那一刻竟真有“岁月静好”的错觉。下一秒,荒诞感就攥紧了她的心脏,为了弄清他的秘密,硬是把不想入局的他拽到了这个明显的局。

      而现在,他平静泡茶的样子,让她更慌了:这到底是真实,还是另一场梦?

      不真实感像潮水漫过心口,她盯着周砚深眼底藏着的疏离——他明明不情愿,却还是来了,这份“顺从”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念头刚落,白元自己的嘴角也慢慢勾起来,笑意浮在脸上,却没沾到眼底。周砚深那平静的样子,像曾经啥也没发生一样。

      两人就这么对着坐着,阳光还落在身上,茶香还在空气里飘,可那点“静好”早成了一层薄壳,底下全是没说出口的试探、隐瞒。

      “周副局,您什么时候到的?”白元手还下意识在桌上轻敲,语气里好像带着刚睡醒的懊恼,“抱歉,刚才没留神就睡着了。”

      周砚深取了只白瓷杯,慢慢斟满热茶,杯沿泛着轻雾,指尖抵着杯底推到白元面前,声音平缓:“刚到,看你睡得沉,没敢惊动。”

      周砚深目光扫过四周,看到规整的布局,语气里带了点怀念:“你收拾得倒快,这整个一楼都归了特别区,应该够用了吧?”

      白元眼尾微微一眯,目光瞬间带上了探寻的意味,直勾勾地审视着周砚深,语气里藏着点不确定:“就我们两个人?这样的话,好像不太够啊。”

      周砚深又斟了杯茶,指尖捏着杯耳轻轻晃了晃,氤氲的热气漫过他眼底,才慢腾腾抿了口。“不,不是两个人。”他抬眼看向白元,语气说得平静,“就你一个人负责。我只来护你安全,顺便陪着,没别的用处。”

      白元只觉太阳穴又抽痛起来,眉头不自觉拧着,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没别的用处?我一个人?难道还得我自己去找其他帮手?就一个人复原,这不得干到明年去?”

      她越说越觉得无奈,早知道这样,我就该装聋作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做,继续待在那便利店里多好。该吃吃该喝喝,日子多舒坦啊。

      周砚深身体向后一靠,脊背抵着椅背,整个人散出股漫不经心的悠闲,开口时语气带着点轻缓的试探:“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白元说着站起身,脚步轻响着走到墙角的桌边,指尖勾过桌上那枚绿色物件,捏在手里轻轻转着。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一道灰色身影随之推门而入。周砚深猛地抬眼望过去,喉间滚出的名字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犹豫,又掺着点试探的意味:“卫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