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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迎元日   “主公 ...

  •   “主公,明日是江家回朝过的第一个迎元日呢,街上定是热闹非凡!”
      玉律从屏风后蹦出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了街上的热闹景象。
      江霁正在更衣,听到声音,头也不回,只是冷冷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胆子又大了啊,偷窥你家主公?”
      他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系上衣带,动作优雅而从容。
      玉律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慌乱,语气中带着几分求饶:
      “不敢不敢,我与金科只想趁节日出去逛逛,毕竟迎元日这个日子我只在南疆的时候听过,还没真正见识过呢!”
      他说着,眼睛还不忘偷偷瞄了一眼江霁,见他神色稍缓,才松了口气。
      江霁闻言,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玉律身上,唇角微扬,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去吧,到时候顺便给我办件事……”
      江霁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转身走到窗前,目光望向远处的街道,心中暗自思忖:
      “迎元日,高家……这场戏,也该开场了。”
      显春阁内,“姑娘,明日就是迎元日了,衣裳挑好了吗?”
      婉手撑着下颚,歪着头问道,眼中满是期待。
      琼娘微微一笑,手指轻轻一指,目光落在那件深绿色的衣裙上。只见满屋的裙子中,最中间那件格外引人注目。
      深绿色的衣裙如碧波荡漾,金线绣制的繁复花纹在其上熠熠生辉,牡丹、芍药与藤蔓交织,栩栩如生。裙摆层层叠叠,似春日新叶,又如深潭静水。腰间翠玉腰带晶莹剔透,与衣裙相映成辉。袖口宽大,缀以珍珠流苏,轻盈柔软,如云霞织就,飘逸灵动。
      “姑娘,这是我见过最华丽的裙子了!”婉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赞叹道。
      琼娘轻笑一声,用手指轻轻推了推婉的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
      “你呀,这才算什么?”
      婉吐了吐舌头,忽然想到什么,眨了眨眼,凑近琼娘,神秘兮兮地问道:
      “对了姑娘,装晕这种事情靠谱吗?姑娘,你知道怎么装吗?不知道的话我教你!”
      她说完,不等琼娘回应,便跳到她面前,腿脚一软,侧躺倒地,动作夸张得仿佛真的晕倒了一般。
      琼娘被她的举动逗笑了,掩唇轻笑,眼中满是无奈:“这可不用你教。”她语气轻快,带着几分调侃。
      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笑嘻嘻地说道:
      “姑娘,我可是认真的!装晕这种事情,我可是行家!”
      琼娘摇了摇头,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行了,知道你厉害。不过明日的事,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婉点了点头,眼中依旧带着几分调皮:
      “那姑娘可要小心些,别露馅了。”
      琼娘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再次落在那件深绿色的衣裙上,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明日的迎元日,注定不会平静。每年迎元日,民间都会举办花神游街,这是祖宗传下来的习俗。花神游街原本是百姓们最期待的盛事,花神身着华服,头戴花冠,乘坐花车游街,象征着春天的到来和万物的复苏。然而,近几年来,花神的风头渐渐小了,原因无他——从近些年开始,每年花神游街后,花神都会离奇失踪,无人知道这些女孩到底去了哪里。
      去年,柳镇的才女李绍月担任花神,游街结束后,她也毫无例外地失踪了。李家悬赏千金,承诺谁能找到他女儿必有重谢。然而,事与愿违,时间一天天过去,李绍月依旧杳无音讯,李家上下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
      今年,琼娘自发担任花神,目的只有一个——自投罗网。
      “姑娘,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婉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担忧。她虽然平日里活泼调皮,但此刻却显得格外严肃。
      琼娘微微一笑,目光坚定:“婉,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婉咬了咬唇,低声道:“可是姑娘,这太危险了……万一你也被……”
      琼娘轻轻拍了拍婉的肩膀,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不会有事的。我有十二律吏在暗中保护,更何况,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拿捏的。”
      婉叹了口气,知道再劝也无用,只得点头:“那姑娘一定要小心,千万别逞强。”
      琼娘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那件深绿色的衣裙上。她轻轻抚过裙摆上的金线花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明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迎元日的清晨,琼娘身着那件深绿色的衣裙,头戴花冠,缓缓登上花车。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百姓们纷纷赞叹她的美貌与气质,却无人知晓,这位花神心中早已盘算好了一切。
      花车缓缓前行,琼娘面带微笑,目光却时不时扫过人群,寻找着任何可疑的迹象。她知道,真正的危险,或许就在不远处。
      “花神游街,迎春纳福!”
      随着一声高喊,花车驶入了人群最密集的街道。琼娘微微闭眼,仿佛在享受这一刻的喧嚣。
      游行顺利结束,已是戌时。天色渐暗,街道上却依旧热闹非凡。到了每家每户放游花灯的时候了,人们纷纷将精心制作的花灯放入池中,祈求平安、财富和道途。池面上,点点灯火如星辰般闪烁,映照出人们脸上虔诚的神情。
      琼娘并未像其他人一样放灯,只是绕着池边走了一圈。她的目光在池面上游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正路过一块石岩旁时,她的脚步忽然一顿,目光锁定在池中的一盏灯上。那盏灯与其他的花灯并无太大区别,但灯内却摆放着一枚玉佩,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琼娘的心猛地一跳,那枚玉佩她再熟悉不过——那是她母亲生前的信物。她蹲下身子,伸手将灯捞了起来,手指轻轻抚过那枚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母亲的玉佩……怎么会在这里?”琼娘低声喃喃,眉头微皱。她记得这枚玉佩在她母亲去世后便不知所踪,如今却突然出现在这里,显然不是巧合。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试图寻找任何可疑的迹象。然而,池边的人群依旧热闹,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她的举动。琼娘握紧手中的玉佩,心中暗自思忖:
      “这背后的人,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思琢过后继续在街上逛着。夜色渐深,街道上的人群依旧熙熙攘攘,花灯的烛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暖。琼娘手中握着那枚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心中思绪万千。她漫步走在街上,如她所料,一位从酒楼出来的小厮毕恭毕敬地弯腰对她说:
      “姑娘,我家主子有意邀请小姐共饮一杯。”
      琼娘回眸一笑,立马说道:“带我去吧。”
      酒楼上,一位男子随意地坐在椅子上,满脸褶笑,肚子肥大,与当初那位被折断胳膊的小子面貌却有几分相似。只见男子喝了口酒,说道:
      “今日一睹花神姑娘风采,不知是否姑娘有这个雅兴陪高某醉饮一杯?”
      琼娘低头一笑,露出一脸娇羞神态,轻声说道:“高家老爷邀请,自是不拒的。”
      高志站起来,两手伸了伸懒腰,提起酒壶往琼娘面前的酒杯倒了一杯,满脸笑嘻嘻地转身欣赏墙上的画作。
      正在这觥筹交错之际,窗外飞进来的石子正巧击碎了琼娘刚要往嘴边放的酒。琼娘顿时心生一股不耐与烦躁,心想到底是谁这么多事。
      高志听见声响,转身疑问道:“姑娘,怎么了?”
      琼娘连忙道歉,说:
      “不小心手滑了,酒盏掉到地上碎了。”
      她正要去捡,高志却走过来,握住了琼娘的手,说:
      “姑娘不必如此,小心地上尖锐,我来就好。”
      琼娘顿时在这瞬间露出了杀意,到考虑到计划,迟早有一天会将他的手弄断。
      等到收拾了地上的狼藉后,高志又给琼娘斟了一杯酒,亲眼看到琼娘喝尽了杯中的酒,安心地大笑起来。
      窗外的男子啧了一声,心中暗自思忖:
      “多事反而不被领情,且看她如何走出这火坑吧。”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窗边,大步走向街道。
      走到等在楼下的金科身旁,男子低声吩咐:
      “将那高家小姐唤来,说我有一笔生意要跟她做。”
      金科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迅速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男子站在街边,目光冷峻,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那位姑娘能否全身而退,或许就在他接下来的行动中。
      琼娘约莫着是时候睁开眼睛了。她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张床上,床旁有一张小桌,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器具,似乎都是一些折磨人的工具。琼娘心中冷笑,心想这人还真是龌龊恶心至极。
      她毫不费力地将指尖早就藏好的小刀滑出,轻轻一划,身后的绳子便断开了。嘴里的布条也被她轻松吐出,仿佛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过家家般简单。
      门终于被推开了,高志径直走向床对面的桌旁坐了下来。他大灌了一口闷酒,满脸得意,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床上的女子已经悄悄坐了起来,眼神锋利如刀,冷冷地盯着他。
      高志放下酒杯,得意洋洋地说道:“花神姑娘,今晚你可要好好享受了。”
      琼娘冷笑一声,声音冰冷:“高老爷,恐怕今晚享受的不是我,而是你。”
      高志猛地回头,看到琼娘已经站在床边,手中握着一把小刀,眼神如冰。他脸色骤变,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
      “你……你怎么……”高志结结巴巴地说道,眼中满是惊恐。
      高志毕竟是官场上混了几十年的人,瞬时变了脸色,冷笑着说:“新晋花神,刺杀朝廷命官,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了。”
      琼娘不急不躁,半倚在床旁,那身深绿色衣裙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美丽。她缓缓说道:“高志,今日我自入虎穴,只想与你谈一谈。”
      高志哼笑一声,眼神微眯,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我尚且不知你背后到底有什么底细,但我知道此刻我与你之间,除了情房之事,无事可谈。”
      琼娘眼神冰冷,耐心耗尽,立即起身,动作迅捷如风。她一把抓住高志的头发,将他强行扭到后面,对上他一脸惊恐的表情,冷冷说道:“你一届文官,该怎么跟我动手?”
      高志脸色苍白,却仍强撑着威胁道:“你敢动手,明日你家祖坟必定被官府撬起来!”
      琼娘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好啊,那我倒要看看,明日是你高家院内藏有多具女尸更加精彩,还是你高家家主眼睛被刺一事更甚呢?”
      高志听到这里,眼睛顿时瞪大了,半天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饶是平日里在官场上威风凛凛的官吏,此刻被捉到底细,也不免慌了神。
      琼娘冷冷地看着他,继续说道:“今日我戳瞎你一只眼,明日你只能对外说是鸟不小心戳的。若是有半句漏音,你与霍家亡妻那事,我也一并与你算了。”
      话音未落,她手起刀落,鲜红的血液瞬时流了高志一脸。高志捂住眼睛,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却不敢大声喊叫。
      琼娘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高家之后要做什么,该说什么,都得听我的。”
      高志颤抖着点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恐惧:“是……是……我听姑娘的……”
      琼娘收回小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她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高家,已经成为了她手中的一枚棋子。妓花楼上,高月瑶正好奇地看着面前的男子。她既惊叹于他俊丽的面貌,又被他那一身凛冽的气质所吸引。她礼貌地说道:“不知我与公子素不相识,今日邀我前来所为何事?”
      江霁挑眉望向眼前的女子,她一身素雅,面上不露半分惊讶,容貌也只算普通。他淡淡地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想与你做笔生意。”
      高月瑶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轻声问道:“不知公子想谈什么生意?”
      江霁放下茶杯,目光冷峻:“高家如今千疮百孔,事后若想有条活路,就按我说的办。”
      高月瑶顿时明白,面前的人确实不简单。她从小便明白一个道理,话多必失,于是她直接点头称是,没有多问。
      江霁冷笑一声,心中暗想:“心思不纯,却以为循规蹈矩,有点小聪明,但又自作愚公之举,无疑是一枚祸到临头的旗子。”
      他站起身,语气冷淡:“既然如此,那便按计划行事。记住,若有一丝差错,后果自负。”
      高月瑶点头,目送江霁离开。她心中虽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她知道,这场博弈中,自己或许能从中获利。
      琼娘正交代完事情,推门向外走。月光如水般洒在庭院中,映照出她那一身深绿色的衣裙。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金线绣制的花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仿佛碧波荡漾。她的腰间系着翠玉腰带,晶莹剔透,与衣裙相映生辉。袖口的珍珠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叮咚声,宛如夜风中的低语。
      她步履轻盈,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月光洒在她的发间,映出淡淡的光晕,衬得她整个人如月下仙子般清冷而神秘。
      就在她路过庭院时,忽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哼。琼娘抬头望去,只见树上跳下一个人影,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映出一张冷峻的面容。
      男子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戏谑:“花神?我倒觉得竹子精这个名字更衬你。”
      琼娘眉头微皱,目光冷冽地看向他,试探性地开口:“何人?”
      男子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明日你就知道了。”
      他说完,目光落在琼娘腰间的玉佩上,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继续说道:“你这玉佩倒是好看极了。”
      琼娘闻言,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敌意。她下意识地握紧了玉佩,目光如刀般射向男子。然而,月色昏暗,男子站在树下,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只能隐约看到他穿着一身山青色的束身装,面容却模糊不清。
      不等琼娘回应,男子轻笑一声,身形一闪,便翻墙离去,动作轻盈如风,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琼娘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心中思绪翻涌。她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玉佩,又抬头望向男子离去的方向,低声喃喃:“这人究竟是谁?为何会对玉佩如此在意?”
      夜色中,琼娘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她知道,这场博弈中,又多了个未知的对手。而她,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迎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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