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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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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的这天来得很快,她很早就起来被人梳妆穿衣。她其实是很美的,朱唇杏眼,凤冠金钗,大红嫁衣。然后一帕红盖头遮住了铜镜里的容颜。
轿子早已候在门外,上轿,然后起轿。
心还是沉沉的,她不甘心,不甘心他如此淡然,不甘心他全无感情。路过雪花溪的时候,她唤停轿,喜娘道这是不吉利的,褒玉道:“我想如厕”
只得停了,她阻止了喜娘同去,进了丛林深处,见轿夫喜娘不会注意到了,就发足狂奔来到檀香寺,到了后门,那小僧见过褒玉,平时也说过话,不用她说便进去寻了墨安来。
她在门外候了许久未见墨安来,渐渐心如死水。那小僧跑过来说墨玉不肯来见。
褒玉凄凉一笑,步履蹒跚来到雪花溪,喜娘轿夫早已等的不耐烦,见她来了,便不免埋怨几句。未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突然一纵跃入了雪花溪水里。
轿夫连忙去捞了她上来,喜娘也是吓得丢了三魂七魄。
出了这等事,亲是结不成了。只能择日再婚。
褒玉被送回家,被舅父毒打一顿,从此禁足。
婚期推在半个月后。
这半月来,褒玉终日以泪洗面,直到无泪可流,呆呆的坐着,从早到晚,不进食,不喝水。舅母见她这样,便进来劝慰,说了一些肺腑之言,倒也打动了褒玉喝了小半碗粥。后来几日,虽然还是不言语,倒也吃些东西了。
半个月很快来到,她重新披上了嫁衣盖头,上了轿子,还是上次那些轿夫和喜娘,这次他们很是小心。褒玉忍不住冷冷一哂,她还有可逃的信念吗?
到了刘家,观礼的人很多,拜了堂便要入洞房了,往着卧室而去时,她看见了一双鞋。即便是隐在无数人中,她也看见了,那是她怀着怎样一种心情做的鞋啊,现在却是肝肠寸断。不禁潸然泪下,红盖头遮住了她的容颜,遮住了她的泪,也遮住了她不为人知的悲伤。
他为何要来?是来看笑话的吗?真是可叹可笑,他怎么爱做这些失却了任何意义的事。他何时不穿,偏偏要在她的婚礼上穿?
过了数月,褒玉去檀香寺上香,她对着这扇大门,产生了诸多感慨,如今她有了钱,能走大门,除此之外别无其他。缓步进去,这寺内香烟袅绕,处处金漆装裱,再进的殿去,佛祖像高大庄严,却是面无表情的,皆说佛祖慈悲,为何他表情如此冷漠。还是所有的慈悲,不过都是他的掩饰,其实他过尽千帆,早已不近人情。
捐了一笔香火钱,有小僧请褒玉去偏殿饮茶,进了禅室,只有一名僧人在沏茶,正是墨安。
沏的是普陀。褒玉不懂品茶,随便喝了一口,就打量起这间屋子来。
墨安许久道:“施主最近过的可好?”
褒玉冷笑起来,紧紧的盯着他:“施主?不是该叫阿玉吗?你今天叫我来,又是什么事,我还想,凭我那点香火钱,又如何进的了禅室饮这茶。”
墨安道,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
褒玉一下将几上的茶壶和杯子全部扫落下地,“朋友!我从来没有当你是朋友!我存的心思你心知肚明,而今你还对我如此说话,我恨不得掐死你!”
说完愤愤转身而去。
墨安良久无语,盯着一地碎片。无奈心魔一片,如何才能压制。
褒玉疲惫的回到家中,刘夏生早已候在卧室里。她径直拾了衣物去梳洗,只听刘夏生道:“你今天又去见那和尚了?”褒玉一震,她背对着他,看不见彼此的表情。
他冲下来抓住她的肩膀怒吼道:“褒玉你有没有良心!我对你如何?难道你看不见吗?那和尚可曾对你上过心!我不介意你心有所属,只愿你能看见我一片真情,可是你让我太绝望了!当初在雪花溪,我看见你送他鞋!你当真是捐给檀香寺了!不过是捐给了檀香寺里的和尚了!”
她揽开他的手,淡淡的道,累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