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绫諃

9、到安城

　　“清清，起床了，你今天要赶飞机哦。”奶奶轻轻拍醒叶之清，“赶紧出来吃早饭。”
　　叶之清慢慢睁开眼，拿过手机。已经是早上七点半。她们的飞机是十点的，时间还很早。她给靳舒喻闪了个电话过去，没想到靳舒喻又是激动地一夜没睡，现在正精神抖擞抓着自投罗网的叶之清问问题。叶之清好不容易挣脱苦海，翻身下床洗漱去了。
　　叶之清洗漱完出来，奶奶已经坐在餐桌旁等她了。
　　“今天吃饺子啊。”叶之清坐在奶奶旁边。
　　“上车饺子下车面，这是规矩嘛。你第一次出远门，还去这么久，吃奶奶这么一顿饺子，得记很久哦。”奶奶一边往叶之清碗里夹饺子，一边说。
　　“奶奶，我会想你的。”听力奶奶的话，叶之清眼里多了层水雾，这确实是她第一次离开奶奶这么久，难免有些不适应。
　　“去了就好好培训，老师这次选你肯定是觉得你优秀，不能辜负老师对你的期望啊。”奶奶又给叶之清舀了一碗饺子汤。
　　“去了那边如果钱不够花就给我发微信，我前几天才绑了卡。奶奶有钱，有啥想买的就买，听到没？”
　　“知道了奶奶，你也快点吃饭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像你保证我什么样出去的就什么样回来。”叶之清漾起笑，眼睛像一汪水。
　　吃完早饭，叶之清再检查了一遍行李，确认没有遗漏后便跟奶奶道别，出门了。她跟靳舒喻约定好在机场碰头，所以她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车上的车载香氛香得有点闷，让她分辨不出这香味到底来源于哪一种花，一点都不好闻。她摇下车窗，随冷风往车里灌，她又想到了付茴，她身上的味道一点都闻不腻，倒像是一种引诱，诱惑着她靠近。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多久，还会见面吗？叶之清突然不是很想离开这座城市了，她看着后视镜里倒退的街景，脑海里闪过一帧帧画面，模糊的，她来不及看清那是谁，但熟悉的味道却先一步让她知道了那是谁。
　　仿佛女人就在她身边，这味道确实萦绕在她的鼻尖。她好想找到这个味道的源头，但仔细找却又无了踪影。叶之清觉得自己像是疯了，不过这味道让人安心，像镇定剂，也许只出现那么一秒，也让叶之清平息，是夏天的味道，带着些许忧郁侵袭她的大地，放肆的，也温柔的。
　　叶之清在机场和靳舒喻碰面，办完手续二人就去到候机室。靳舒喻属于萌妹子类型，今天化了淡妆，一件淡黄色的毛呢大衣配上堆堆袜，妥妥的甜妹。叶之清则跟她恰恰相反，偏冷淡挂，眉宇彰显着锋利与一丝俊俏，鼻梁挺直，但眼睑像含着春水，这一切不像五官，倒像一幅画，栩栩动人。黑长发像瀑布披在肩部，颈部。这给人一种拒人千里却又忍不住靠近的感觉。
　　二人坐一会儿，对上许多道朝这边打量的目光。
　　“阿清，我还是好激动啊。”靳舒喻攀着叶之清的肩膀。
　　“舒喻，我们是去培训的，你是不是只想着去玩了？”叶之清拍拍靳舒喻的手示意她坐好。“我会替叔叔阿姨好好管住你的。”
　　“哎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当然得玩了。不过，都听你的啦。”靳舒喻想起来是公共场合，小动作也收敛起来，便端正地坐在椅子上。
　　很快，两人上了飞机。叶之清给奶奶发去消息后就把手机关了机。靳舒喻一晚上没睡，上了飞机很快就睡着了，叶之清拿出毯子给她盖上了转头看窗外茫茫的景象。她不知道此时她离地面有多远，她好像在云层中穿梭，时儿几只鸟儿掠过，钻入云海就不见了踪影。这里是天上，她离天空好近。
　　叶之清一路没合过眼，靳舒喻中途醒来，疑惑地问她：
　　“你不困吗？”她打着哈欠问。
　　“不困，你错过了好多风景哦。”叶之清望着她扬起两个酒窝。
　　靳舒喻愣住了，她移开了原本盯着叶之清的眼，她记得那眼里像刚下过一场酣畅淋漓的雨，睫毛像是湿的，一根搭着一根。她看见了叶之清眼里的她，像浮动在水中。
　　“叶之清，没人跟你说过你眼睛很好看吗？”靳舒喻看向窗外。
　　“我奶奶说过，她说我眼睛和我妈妈很像。”叶之清瞬间暗下眸子。
　　靳舒喻知道叶之清在为她妈妈的事难过，所以转移了话题。
　　“所以你以后别这样盯着别人看了。”
　　“为什么？”叶之清不解。
　　“不告诉你，你以后就知道了。”靳舒喻嬉笑着，一副神秘模样。
　　“咱们还有多久到？”
　　“快了，还有半小时。”叶之清看了时间，距离飞机起飞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两人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半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安城机场，两人都迫不及待地下飞机，拿上行李就打车往目标酒店去了，老师和其他学员已经提前到了，正等着她们。
　　快两点了，安城的街道很宽阔，车流量也多，两人很轻易就打到了车。酒店就订在学校周边，离机场也没有很远。
　　到了酒店与其他学员汇合后，就是自由活动时间了，明天才正式开课，所以大家都跑到外面玩儿去了。靳舒喻陪叶之清安置好行李，便提议一起出去逛逛，叶之清欣然同意。
　　”舒喻，我先陪你去你小姑家放行李吧，一直这样拿着小心弄丢了。”走出酒店，叶之清对靳舒喻说。
　　“也行，那我提前打个电话给她，她那个小区我们是进不去的。”靳舒喻说着，手上划着手机。
　　两人打了一辆滴滴车，坐在酒店大厅等车。今天天气还算不错，太阳照在身上不觉得冷。如果每天都是这样的天气就好了。叶之清盯着远处的建筑出了神。
　　“阿清，你真的不上学了吗？”靳舒喻突然开口。
　　“其实我很纠结，但我不想回去上学了。回去免不了跟我爸吵架，你知道我不喜欢他自以为是的那一套。但我就是不放心我奶奶一个人住。”叶之清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靳舒喻看着她的侧脸，看她嘴角瘪下去。
　　“那等你发达了，把奶奶接过来呗。老师说这次培训要选出一位优秀学员重点培养，说不定还能保送上安美院呢，你肯定可以啊！”
　　“你就别夸我了，比我优秀的大有人在。”叶之清笑着，但很快又瘪下嘴，“唉，我以为我想通了很多事情，我以为我的未来早就已经被我自己规划完美喽，但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点，我还是找不到路。”
　　叶之清望向无边际的天空，思绪不知道飞往哪里。
　　“我们还年轻啊，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再说了，我会陪着你。”靳舒喻拍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到。
　　两人又继续坐着聊了一会儿，车就来了。
　　“尾号1336，目的地松山区是吗？”两人上车后，司机便核对了信息。
　　“是的。”车子往松山区开。
　　安城是个懒散的城市，这个点儿的街道上都没有多少人了。不同于宾城的喧嚣，这座城市好安静，静得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车笛声。路过商业区，一栋栋写字楼高耸入云，叶之清望着那栋最高的楼惊叹出身。
　　“哇，这楼好高啊。”
　　“小姑娘，这楼是付安集团总部，能不高吗？”司机接过话茬。
　　“我听说过诶，小姑好像就在那儿工作。我爸说这公司老厉害了，一般人都进不了。”
　　叶之清听到付安两个字，突然意识到这也是付家的产业，她又想到那个女人，那浮现在眼前的女人的睡颜，是那么清晰。叶之清自己也觉得奇怪，好像想到她变成了日常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不小心睡着了
期待一下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