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梦 ...
-
“哟,付大总监怎么有空看朋友圈了?【偷笑】jpg.”姚瑶发来消息。
“刚点开就看到了。”付茴发去这么一句,跟平时说话一样,简单明了,没有多余的的标点符号,也没有什么表情包。
“小付子,姐姐我又分手了。【难过】jpg.”
“……”
“你回安城了吧,什么时候陪我出来喝酒啊?”
“过几天吧,我得先处理一点工作。”付会听到办公楼传来脚步声。应该是开完会了,于是便收起手机。
“小付总,请随我来吧。”前台助理看向她。
付茴起身整理了衣服,便跟着助理走了。付昇的办公室在三楼,两人乘电梯上去。电梯门打开了,助理领着付茴往走廊尽头走,整层楼显得格外空寂,只有几扇房门紧闭着,时不时传来各个国家语言的交流声。
付茴来到倒数第三间房,她抬头看门牌,门上用正楷刻着“董事长室”深黑的字嵌在木门上,显得庄严,威慑。付茴移开眼,助理抬手叩了两下门:“付董,小付总来了。”
“让她进来吧。”男人浑厚的声音从木门里传来。
助理朝着付茴点了点头,便离开了。付茴站在门口,眼神中不是慌张也不是惆怅,只是一味的空洞,她终于按下门把手。
男人靠在椅子上喝茶,手上把玩着金串。办公室内一阵安静。
“没吃饭吧?”过了许久,付昇开了口。
“不饿。”付茴站在门前,也不往里走。
“经常不吃饭吗?你比以前瘦了。”副昇又喝了口茶,眼神晦暗。
付茴没有说话,只冷冷地看着办公室的地板。
“过来,我有事情问你。”也许是客套不下去了,付昇推开茶杯坐正了。
付茴走过去,与他面对面,隔了一张办公桌。
“叶峥集团与我们的关系你应该清楚吧。”
“你终止了合同,代表我们两家公司再无瓜葛。”付昇盯着付茴。
“嗯。”付茴也不躲了,直视他的眼睛。当她再一次从付昇眼神中看到失望与冷漠时,她终于还是死了心。
“那您还是帮我给叶总赔个不是吧,是我冲动了,我会考虑继续合作。”
付茴说完准备走,但被付昇叫住。
“回来。我决定了,你待在安城吧,宾城那边分公司我已经调人过去了,那边留着培养新人吧。”他喝了口茶,慢慢说到。
“什么意思?”付茴站住脚转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想过付昇会继续跟叶胜合作,她也想过付昇会让她冷静一段时间再去公司上班但她没想过付昇会把她调回来,调到他身边一点儿机会都不给。
“以后到这边工作。岗位是你自己选还是我给你安排?”付昇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一味盯着付茴。
付茴已经说不出话,反驳的话卡在喉咙迟迟说不出口。她不是没有想过和付昇大吵一架然后一走了之,随心所欲干自己的事。
但她深知这一切是现实,不是小说,她付茴无法坦荡抽身离开,她吃的,用的,穿的,都是付家的,即使她再想挣脱付家,即使她再讨厌付家,都做不到不依附于他。所以付茴有时候也讨厌自己,讨厌自己也姓付,讨厌自己无法做到真的去讨厌这个家。
她愣了许久,直到付昇茶杯磕到办公桌上发出声音,她才回了神。
“好。付董,我想先请一周假。”付茴专门咬重“付董”两个字。
“你叫我什么?”付昇又推开茶杯,在桌面上发出沙沙声。
“既然我在你公司上班,那就还是按规矩来好点。”付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这会儿倒显得放松。
“好,你自便。一周后来上班。”
付茴转身出了办公室,头也不回地拐进楼梯间。她摸出一根烟点上,她感觉眼角有点湿,不知道是被烟熏着了还是怎么了。她用指尖抹却越来越多,渐渐的视线就模糊了。
她循规蹈矩地生活了二十六年,这样生活到底带给她什么?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庭支离破碎,看着付昇这么体面的人醉酒在公司大厅,看着妈妈决然离开后又收到她的死讯。高二的她没有办法维持爸爸妈妈的婚姻,现在的她也没有办法救她自己。这就是命吗?她其实一点也不甘心。
她站在楼梯间抽了几根烟,也懒得去等电梯,便走楼底下到大厅。她翻出手机看消息,姚瑶约她晚上吃饭,她想着反正没什么事情可干,两人也确实很久没见了,便应了邀请。
出了公司,她打车去松山区。松山区的房子属于安城高档层,虽然规模没有青山区那么大,但也算得上气派。这是付昇前些年买给她的房子,离公司近,离青山区也近,方便。到了地方,她开门下车,保安见她回来了忙帮她拿过行李。付茴谢绝了帮助,一个人进了电梯。
站在家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输了密码进门。这房子许久都没有住过了,但每周都会有阿姨来打扫所以还算是干净。付茴把行李箱放进屋内,坐在沙发上休息。这个房子很大尽管所有的家具都一应俱全也还是显得很空。纯色搭配的简约风格让这房子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机。
已经下午一点了,付茴起身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端到中岛台上,就着烟把面吃光了。她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于是将碗泡进洗碗机里就拖着行李箱上楼了。
付茴脱了外套,订了个三小时的闹钟,就躺在床上睡过去了。再次醒来,她回到了青山区的那间房子,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吼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付茴想捂住耳朵,但这个声音却越来越清晰。她听到那个女人恳求男人杀了她,但男人却只是一遍遍地问着:“你爱过我吗?”爱过茴茴吗?爱过这个家吗?”付茴睁大了眼睛,往门缝里看去。江诗萍坐在床上,终于说出那句话。
“现在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付昇,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你还不懂吗?”
付茴又一次跑了出去,她感到身体某个部位正刺刺地痛着,脸上早已湿润了,黏着几缕发丝。她想哭出声的,但她却哭不出来。她想她是哑了吧,以至于她好像说不出任何话却又喘急地哽咽着。
付会惊醒了过来,背后的汗已经濡湿了衬衣,黏黏糊糊的。她拿过手机看时间,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间,眼前却是一片模糊。她哭了吗?等她上手一摸才知道脸上全沾着冰冷的泪水。她用手擦了几下,再次看向屏幕,她才睡了一个小时。
付茴摸索着起身才下午三点多,屋里却很昏暗,她下床拉开了窗帘,再走到衣柜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付会这些年一直都有做噩梦的状况,只要有一晚上不吃褪黑素就注定睡不好觉。不过前年付茴的医生告诉他不能对药物产生依赖性,所以她不到迫不得已也不会吃药了。不过被这样惊醒的情况已经发生好几次了,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应该是最近见到付昇了吧。
付茴这样想着,快速冲完澡换好衣服出来。她去抽屉找吹风机,却无意间看到角落里的一个红色福袋。这是小时候江诗萍给她绣的,上面用黄色的线工整地绣着:付茴,平安喜乐。付茴拿出吹风机便关上了抽屉门,那些回忆是假的,爱是假的,她该明白的。
吹完头,化好妆,也到了她跟姚瑶约好的时间。她出了门,打车去约定地点。正是处于下班高峰期,路途拥堵,付茴到达餐厅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这是一家西餐厅,装修偏欧美风,给人一种奢丽的感觉。付茴去到预定好的包间,姚瑶还没到。她便刷着工作群的消息打发时间。
“不好意思啊老付,路上太堵了。”姚瑶人未到,声音却先传来了。
房门被人推开,姚瑶顶着一头玫红色长卷发,着一件黑色夹克,踩着一双长靴子快步走进来。
“堵得我机车快开成电驴儿了。”姚瑶笑着坐到付茴对面。
“好久不见了。”付茴收起手机,给姚瑶倒了杯热茶,“大冬天的骑机车不冷啊?”
“老古板。机车本来就得冬天骑嘛。”她接过热茶喝了几口,“你又瘦了,老付。”
付茴摆弄着碗筷,眉宇间却藏不住凝重。
“最近太忙了,没什么胃口。我可能要回来工作了。”
姚瑶看出来她的疲惫,也没有问原因。她想这个原因不就是个让人轻松的话题。
“你,怎么又分手了?”付茴挑眉问她,嘴角牵着一抹阴险的笑。
“唉,别提了,现在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怂,都不敢上老娘的后座。我还不稀罕让他上了呢。”姚瑶嘟囔道。
付茴把脸撑在手上,笑的时候扬起眼尾:“就因为这个吗?是不喜欢吧。”一句话戳穿姚瑶的心思,她吞吐着说:“是……是不太喜欢。”
二人边吃饭边聊着天,这场饭局很放松,让付茴的大脑放空不再去想那场梦。
饭吃到了晚上七点,姚瑶骑在机车上跟付茴挥手道别,她本想着送付茴回去,但她知道现在的付茴不会喜欢这样的亲近,像她这样行走在情场,拒人万千的人也终于面前女人身上体会到一个词——距离。
早上好

大家可以大胆猜猜两家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