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叫茴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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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问为什么吗？”叶之清露出惊讶，但明显不是不开心。
“你在安城人生地不熟的，你也没有和你朋友住一起，而且你们那个酒店不太安全，所以住我家方便点。”付茴不紧不慢地给叶之清阐述自己的理由，这么一说好像还说得过去。
“那我该给你多少房租？”叶之清眨巴着眼睛看着付茴好看的脸。
“你看我像缺钱的样子吗？”付茴微弯下腰，在女孩耳旁吐气如兰，“如果你住着不自在，那就帮我打扫卫生吧，就当你的房租了。”
栀子花香散开，一阵凉意由然而升。
叶之清站着没动，只是耳根的一点红慢慢爬向耳垂。她像丢了魂似的，无意识地上了付茴的车，一路没说话，她甚至忽略了紧绕在车内的栀子花香，错过了付茴看向她的眼神。直到下车，两人站在松山区门口。
“这里是……。”叶之清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看着熟悉的建筑疑惑道。
“我家。”付茴红唇微张着，两个字像是从嘴里不经意间漏出来的。
“你来真的？”叶之清意识到她马上要住进付茴家时，心跳好像停滞了。
“我从不说假话。”付茴锁好车，一手转着车钥匙，一手朝叶之清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跟上。
而后叶之清又跟在女神身后，看着她阿娜多姿的背影，嘴角不直接上扬着。
走到门口，女人停下脚步，转身让叶之清靠近点。
“密码86035，你来试试。”付茴推开半步，用手把叶之清勾上前。
叶之清默念着密码，伸手点击着。
“8…6…0…3…5…。”叶之清嘴里嘟囔着，看着门在眼前咔嗒一声打开，心里还是不太相信，于是她又愣在门口。
“进去吧。”付茴见叶之清半天不动，无奈扶额轻笑。“我觉得你怎么有点傻呢？愣着干嘛，不想进去吗？”
“没……没有，你先进去。”叶之清一抬头便对上付茴弯弯的眉眼，这一刻像充满无尽的温柔，她又迅速低下头，一点点熟透。
付茴没说话，走在女孩前面，叶之清在背后跟着。
付茴的房子好高好大，比姚瑶的大上几倍。清一色的黑灰调让这所房子显得奢华又高级。客厅的大吊灯缀着几颗巨大的钻石，通往二楼的楼梯盘在一侧，极具艺术感。
厨房是开放式的，站在门口能望到里面的一切构造。厨房外是一个中岛台，上面摆了大大小小一堆的酒，上面写着各种文字，看起来价值一定不菲。
客厅有面特大的落地窗，一眼望去能看到城市中心的的高楼，盘延的公路上有车辆驰过，却在叶之清眼中变得渺小起来。窗上清瘦高挑的人影清晰起来慢慢靠近，再慢慢与那热闹的夜景重合。
“我也喜欢站在这里看夜景的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自己脚下。”付茴和叶之清并排站着，望着窗外，轻松的说出这句话，但叶之清灵敏地捕捉到她眼中的空洞与落寞。
“嗯嗯，安城的夜晚好热闹。”叶之清不知道她后半句话的意思，但她知道付茴的眼在说这句话时就暗了下来，这肯定让她想起了什么。
叶之清一点儿都不明白为什么付茴这样成功的人生都不足以让她开心，她不明白付茴为何总挂着一片阴郁，她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热闹与平淡都与她不想干。叶之清一点儿不懂付茴，比那些听不懂的文化课还要不懂。
“走吧，带你去你的房间。”付茴好久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静静站了一会儿，便对叶之清说。
付茴带着叶之清去到一楼的客房，这时两人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哎呀，我行李还在酒店。”叶之清挠挠头看着付茴。
“没事，明天再去拿吧。”付茴淡定开口，把床单拿下来开始铺床。“我那儿有新的内衣裤和睡衣，等会儿给你拿。”
“那就麻烦了。”叶之清看着付茴忙碌的背影，上前去抢她手里的床单。“我来吧，我自己会铺的，你去忙你的吧。”
床单轻易从手中抽离，付会抬头，不知叶之清何时将头发挽在脑后的，于是她看见叶之清白皙的颈旁粘上了几根头发，由于弯腰的动作她还看到叶之清的锁骨若隐若现。付茴移开眼，直起腰，她觉得自己脸上有隐隐灼烧的感觉。
“那我先去处理工作，你铺好床出来叫我吧。”说完，付茴便开门走出去。
已走到落地窗前。付茴摸出一根烟点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把一个未成年的陌生女孩子带到家里来了呢？那还是她前合作人的女儿，这样做的是对的吗？付茴不知道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就像上次看到她被欺负后不顾一切地救她时一样。这次也是羁绊吗？付茴想不明白，也许她是觉得叶之清这样为了自己心中所想而不惜失去一切的这股劲不应该违背不必要的，如果可以，她想帮她一把。
她没有继续想下去，按灭了烟，给孙助理打去电话。
“付总，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情吗？”孙助理没有犹豫接下电话。
“宾城公司事情交接完了吗？”付茴刚抽完烟，嗓子比较低哑。
“已经完成了。明天下午飞安城的飞机。”孙助理回答。
“嗯，早一点过来，要接新项目了。”
“好的付总。”
交谈完毕，叶之清也从容地从客房里出来。她刚刚在给自己铺床的时候一直确认今晚发生的事到底是不是梦，她掐了自己的胳膊，好疼，这明显不是梦但又真的无迹可循。付茴为什么把她“捡回家”呢？她也不知道，就当这是一场梦吧，她真的想一直待在这栀子花香里。
“铺好了吗？我带你去拿衣服。”付茴放下手机，领着人去二楼拿衣服。
拿完衣服，二人都分别去浴室洗澡。付茴给叶之清拿了新的毛巾，牙刷，便回了二楼的浴室。
叶之清脱光了衣服才想起去开暖气，但按了许久也打不开，她估摸着要么就是坏掉了，要么就是她不会用，但来不及想这么多，她不想跑去麻烦付茴，便忍着哆嗦快速洗完了澡。换上崭新的的衣服就去到客厅吹头。
吹风机的热风吹出来，她感觉不那么冷了，于是她才又闻到衣服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散开来，钻入她的鼻腔。
吹完头发，叶之清到客厅拿手机。二楼没动静，叶之清想付茴一定是睡了，便折回房间睡觉去了。她躺在床上跟靳舒喻聊天，正想着把这件事告诉她时，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偌大的房里还是很突兀。脚步声逼近，随着门被人推开，那熟悉的味道混合着石榴花的沐浴露香席卷而来，像掠过贫瘠的土地，唤回生机。
“空调忘记给你开了，抱歉。”付茴说的很小声，像是怕吵醒了床上人。
“没事，本来也没有多冷的。”叶之清还在愣神，被女人清冷声唤醒。
“山上气温比城里低。28度可以吗？”付茴问她。
“嗯，可以的，麻烦你了。”
付茴走到叶之清床边，将空调遥控器放在床头柜上，再把掉在床边的被角牵起来塞在叶之清背后，转身慢慢往门外走。
“夜里热了自己调，别玩太晚，明天得上课吧。”付茴说完，轻掩了门，但斩不断这连绵的香气。
叶之清侧躺着看着付茴慢慢走出房间，带着独特的只有她闻得到的栀子花香走出卧室。虽然是冬天，但付茴并没有穿棉衣，而是真丝长袍，刚刚付茴走过来时，衣角蹭到她的小腿上，很痒。她望着付茴的背影，和她发下未被遮挡住的雪白的颈。
叶之清知道她的后背有一片火红的纹身，虽然被衣物遮着，但她似乎能看到那抹红，突兀地出现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香味渐渐散去了，窗外的夜色在叫嚣着，叶之清以为自己会失眠，但此时此刻她好像有点睡意了。她翻身把鼻子埋进被窝，终于又捕捉到一丝香气，这味道太令人安心，于是她在这香味中沉沉睡去。
付茴回到房后并没有睡着，她躺在床上看望着天花板。刚刚走过女孩床边时，她闻到一股特别的味道，不是沐浴露的香味，也不是身体乳的香味，她说不出那是怎样的一个味道。只觉得这味道很熟悉，却又很陌生。于是想着想着，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付茴被闹钟吵醒刚好是七点整。她撑着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她其实很难一觉睡到天亮的，最近几晚更是半夜半夜失眠，但这次居然一觉睡了这么久。她有点惊讶，但没有去细想，她想着应该是最近神经太紧绷了，压力太大了，身体终于熬不住好好睡了一觉。
她掀开被子下床去了浴室洗漱。等她换好衣服，刚打开房门就闻到一股香味，她疑惑着，阿姨今天这么早就来了吗？她走下楼梯，在厨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之清穿着棉睡衣在厨房忙活着，她正一只手提着锅往碗里倒粥，浑然不知身后女人的靠近。
“怎么这么早？”付茴见她没反应，突然开口。
“啊！”叶之清被下了一个激灵，手指碰到锅壁上，条件反射想要松开手却又意识到锅里还有粥便忍着疼痛将锅放在灶台上。
“别动。”付茴冲上前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往冷水里放。“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她柔了声线，生硬地说。
“没事没事。不疼了。”叶之清看付茴精致的眉毛皱成一团，小心翼翼地说。
“你起来这么早做早餐，是今天要去很早吗？”付茴稍松了口气，依旧抓着她的手。
“没有，我看你平时上班紧，应该没时间吃早饭，反正我醒得早就起来做了。”叶之清不敢抬头。
付茴转移目光，看到中岛台上摆了一盘烧麦，一盘蛋饼，一碗粥，两个鸡蛋。她无奈地笑了笑，没想到一个高中生做早餐样式还挺多，她打心眼里佩服。随后她松开了抓着女孩的手，往客厅走。
“过来。”付茴从抽屉拿出一个东西朝女孩招手。
叶之清走过去，看见付茴手里拿着一支烫伤膏往自己手指上挤着，“手伸过来。”付茴看向叶之清，看不清表情。
叶之清听话地把手伸过去，由着付茴往她手指上抹着，指尖相触的刹那，酥酥麻麻的感觉流过全身，再慢慢失去知觉。
“疼吗？”付茴轻声问。
“不疼。”叶之清回过神。
擦好了药两人一起走到餐桌旁，付茴把早餐都端上桌子。此时房子里就只有她们两个人，很安静，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两人面对面坐下，开始吃早餐。
“皮蛋瘦肉粥？”付茴喝了一口粥，抬头问叶之清。
“嗯，味道怎么样？”叶之清眨巴着眼睛，看着付茴像一个迫不及待想得到夸奖的孩子。
“嗯，还不错。”付茴抿着唇，扬着嘴角，看到叶之清一脸的期待神情，再看到她脸上不知何时又熟成红苹果。
“你热吗？”付茴拿起一块蛋饼。
“不热不热，我一点都不累的。”叶之清拼命解释着，害怕付茴以后不让她再做饭了。
“那你脸红什么？”付茴不依不饶，要下一块蛋饼，慢慢咀嚼着。
“我……看你吃得很香，很激动。”叶之清也拿过粥，再拿一张饼泡在碗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忙。
“不要骄傲，还得练。不过你做的比我好吃。”付茴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终于肯放过她。
“我很小就会做饭了，跟奶奶学的，有的时候奶奶回来得晚了，我就会自己做饭。但她吃过几次后再也不敢晚回家了。那时候做的饭，要么就是没放盐，要么就是放多了盐，炒肉没炒熟，土豆丝忘了刮皮儿，后来奶奶手把手教我做饭，所以技术也越见熟悉了。说起以前还真是蛮搞笑的。”叶之清慢慢说着，她学聪明了，既然一瞅见付茴就脸红，那干脆不看着她，于是她盯着碗里的粥。
付茴认真地听她讲话，虽然上班的时间快到了，但终于还是没忍心打断她。
“你一直跟奶奶住吗？”付茴也看着对面的女孩碗里的粥，叶之清正用勺子搅和着。
“嗯，爸爸你时间管我吗，只有奶奶愿意管我了。”叶之清依旧搅着粥。
“你妈妈呢？”
“妈妈死了，在跟爸爸离婚后不久。”叶之清搅粥手顿了一下，但只是一刹那。她很快又恢复了搅粥的动作，故作轻松道。
“抱歉，让你回想起不好的事情了。”付茴眉毛微皱，眼神柔下来，望着女孩，脸上写满歉意。
“没关系，我并不因为这个伤心我奶奶对我特别好，我已经满足了。”叶之清抬头望付茴牵起一抹笑，眼底荡起水花。
付茴没有再说话，她看着叶之清那抹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在隐隐作痛着，鼻头酸酸的。她起身离开了座位，收拾了碗筷。再次回到餐桌时叶之清还是那样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不是该去上课了？”付茴拍拍她的肩，端走了她手中那碗粥。
“那个，你是不是要迟到了啊。”叶之清跟在付茴身后问她。
付茴突然停住了脚，转身看着叶之清，说不清楚脸上的神情。
“以后叫茴姨。”
“啊？”叶之清似是走神了没听错。
“叫我茴姨，之清。”叶之清看清了她脸上的表情，她眉毛微微皱着，眼神却不必以往的锋利，甚至含着柔情。叶之清觉得自己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再移开眼。那声“之清”已经在大脑里循环播放着，这一秒，这一眼，叶之清想永远留住。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叫茴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