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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再遇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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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幼辞拖着王楠跑过去,奇怪的问:“你们干嘛不坐在下面跑这里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走了。”
白承璃咳嗽一声,别过脸去看屋内,就见其余几人也已在屋内坐好。
“晏大哥安排的吧。”王楠笑着问。
白承璃点点头:“呃,大公子的意思是,我们几个人坐在大厅里面太明显,如果坐在这里,更合适一些。”
晏幼辞歪着头,突然道:“讷……白承璃你走的时候记得要把订这间房间的钱还给我哦。”
白承璃瞪他一眼,最后还是闷闷的转过头去不理他。
“开始了。”一直不说话的牧清涯突然静静开口。
就见正中央对着他们的平台上不知何时站着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女子蒙着面纱坐在正中,周围围着她站着好几个人,看样子似乎是侍女之类。
却见白承璃与王楠对视一眼,脸上突然都带上了紧张的表情。
“嗯,你们怎么了?”看白承璃绷直了身子坐起,表情认真严肃,完全没有平时的散漫,目光紧紧盯着平台,却又不是望着越姑娘的样子,晏幼辞也好奇的趴到窗边侧着头问他。
“那几个……是九王爷的人。”王楠轻点喃喃对着白承璃似问又似肯定。
白承璃点点头,转过身来面对屋内众人:“事情可能有点麻烦。”
沈诺挑挑眉示意他直说。
白承璃想了想,转头望向王楠带了三分调侃的语气:“来,博学多识才华无双的王大公子,告诉他们那些人及她们背后的势力。”
王楠被他如此调侃,脸略略红起,却依然认真的解答众人的疑惑:“九王爷当年也是一位战功赫赫的将领,其于兵法谋略上的造诣恐怕不输球当时的白大将军。而且其人用兵,可称为鬼才。
而朱厌骑是九王爷最得意的卫队,与白家的银光骑,风家的兰泽卫队并称大乾三大精锐之师,不同的是,朱厌骑并不仅男子,也有女子于中执行暗杀之类的任务。
而站在越姑娘身后的几位侍女,似乎正是平时跟在小王爷身边几位。
另外,越家除了越姑娘外还有位少将军,便是跟在风将军身边的越铭,不过因为越铭自小被风家收养,再加上当时正与海寇激战,他威望极高加之白大将军等几位老臣力保,才没有受到牵连。”
“摆明了是陷阱,大概是想看看谁还与越家有牵连。”晏幼辞自言自语,突然瞪着白承璃,“喂,这么危险你还让我来,你太坏了吧。”
“可是,我没钱,”白承璃目光瞟向他,静静看着他很委屈的样子。
晏幼辞撇撇嘴白他一眼,静静转过头看着外面,就见那位越姑娘已坐在琴台旁,有侍女示意她弹琴,而老板则滔滔不绝的介绍说这位越澜精通音律,琴声更是百里挑一……
可是等了半天并不见那位越姑娘动作,连一直漫不经心跟点心作对的晏幼辞都抬起头望着下面的平台边好奇的问身边几人:“怎么了?”
他话音落的时候,平台那边同时传来一声高喝,声音虽然带着女子的柔美,却无半分女子的羞涩:“要弹琴那是你的事,姑娘可没空附和你。”然后那张放在琴桌上的琴就被越澜抬手扔到了平台下。
晏幼辞咬着一块点心含糊不清的说:“好有意思。”
“不妙啊。”白承璃皱眉说完,就见刚才站在越澜身后的侍女一把按住他肩膀,越澜脸色一变,似乎极为痛苦却突然咬着唇大声笑了出来:“想用我做饵,哪能那么便宜。”
她说完,伸手反掌打了过去。
“哇!”晏幼辞兴奋的瞪大眼睛,端着点心盘子跑到窗边就见下面一片刀光剑影。
“越澜太过冲动。”白承璃皱眉略带些忧心忡忡的表情。
晏幼辞抬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咬着点心慢吞吞的说:“可是她现在被当作诱饵哎,她这样做,应该是希望来救她的人明白这一点吧。”
他们说话的时候,越澜与其他人早已打得天翻地覆,平台上的东西都被扫下来,殃及到大厅中众人。而百招后果然不出白承璃所料,越澜被那些侍女打扮的女子抓住,强行按在琴台上。
老板眼见事情闹大,看样子本来是打算溜了,可是在那些王府侍女的目光下,竟然不敢移动分毫。
大概是太过害怕,老板什么都没有介绍就直接开价:“这位越姑娘开价是五十两,有人要买吗,这可是长得很标致的丫头。”强自镇定的说完这些话,老板急忙跑到一边远远看着平台上的几人。
彼此,大乾虽有青楼,然而多数由官府掌管,而且青楼历来只提供酒水,并不允许留宿等。这间青楼同样是由官府创办,往来客人都大有来头,老板自然不愿随意得罪,现在看样子,今天要卖出去的丫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老板自然想着有多远跑多远。
老板话音落时就听见一个少年的嗤笑声传来,带着一点点的调侃:“老板,你的意思不会是要我们买这个丫头回去打架吧。”
说话的自然是晏幼辞,他话音落时大厅中哄堂大笑,有人附和道:“不错不错,老板,这种有爪子的丫头买回去怕是只能打架了。”
“五百两。”他们这边开玩笑,有人清冷的声音突然传来,即使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依然盖过了所有声音清晰的传到了人们耳中。
晏幼辞好奇地向外张望,却被白承璃一把抓住拖进屋里。
“怎么了?”晏幼辞依然抱着点心盘子不明所以的问。
“那个人,不简单,恐怕也是被九王爷放出的消息吸引来的,就不知是敌是友。”白承璃沉吟了片刻说。
“啊?其实我早就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了,否则九王爷这出戏岂不是唱得太没水平。”晏幼辞咬着点心,一边考虑要不要将点心师傅请回家一边没什么诚心的问。
大概是被进来年轻人的气势所迫,一时竟没有人再出价。而晏幼辞还抱着点心盘子在想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一千两。”王楠突然叫道,他皱眉看着窗外,晏桦为他们准备的房间显然是经过考虑,从这里可以清晰的看着外面的情况,而从外面看这里,只能看见一角珠帘。
进来的年轻人穿一身裁剪得体的墨色长衫,站在门边却并不进来,只是面容冷峻地看着厅内嘈杂的情况,似乎是有些难以忍受般将眉头深深皱起。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年轻人又特意将自己的脸埋在阴影里,几乎只能看见半个侧脸。
“那个人……”白承璃自那个年轻人一进来就一直观察他,此时突然指着年轻人问王楠,“你可认识他。”
王楠认真看了对方片刻,冲白承璃摇了摇头:“脸看不清楚,不过应该不认识。”
“哎呀,阿楠,你好大方,一千两啊,你爹一年的俸禄也没有这么多吧。”晏幼辞本来还在思索这个听起来熟悉的声音是属于谁,听到王楠突然开口,也就不再关心这个转而调侃他。
“两千两。”另外一个声音响起,晏幼辞一呆,冲到窗边,就见在他对面的房间里站着的人,张狂不可一世,举手投足间都是霸道不足拒绝。
“杜若——”晏幼辞慢慢念出这个名字。
就见南宫锦洛身形一动已站在他旁边,带着探究的神色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也不看他,只是紧紧盯着对方问他:“楚门杜若?”
“嗯,他怎么会……”晏幼辞皱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觉得头更加疼了。
“阁主。”牧清涯站在南宫身后不动声色叫了一声。
南宫不回头的一笑,笑容里三分苦涩三分无奈:“放心,我不会现在冲过去把他打趴下,虽然其实我很想这么做。”虽然毁掉了楚门在江湖上的势力,然而罪魁祸首却是杜若。南宫家的精英也是折损于此人手上。
牧清涯沉默了一下,突然轻轻道:“对不起。”
南宫锦洛一愣,转头看着他,突然大笑起来:“夜,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提醒我不要冲动而已。”
牧清涯并不接话,只是沉默着站在他旁边同样看着对面的杜若。
“夜,你总能把握好大局并知道如何取舍放弃,这并没有什么不好。在这一点上,你甚至比幼辞还要强些。幼辞能谋大局,可是,他做不到。他太过纯良,没法子面对自己想出来的那些计谋,而你,比我们都要强些。”南宫锦洛轻笑着坐回去,对依然站在窗边的人说。
“简而言之,就是我足够冷静甚至冷酷,所以在取舍的时候不会犹豫也不会不舍更不会加入私人感情。”牧清涯背对着他,声音里并无太多情绪的说。
“夜,那并没有什么不好。”南宫锦洛见他语气似乎并没有情绪,然而与他相交多年,自然听出了他话语里的自嘲。
“我只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晏幼辞扁着嘴巴侧过头问。可惜没有人能回答他。
“想要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五公子为何不直接问我。”杜若遥遥向他拱手,声音真切的传入他耳中。
“你干嘛来这里?”晏幼辞似乎很不满于杜若的语气,气鼓鼓的问。
“自然是为了这位越姑娘。”杜若略低了下头将目光放到刚才进来的年轻人身上。
“哼,让我问,自己又不老实回答,你没事找事啊。”晏幼辞怒气冲冲的瞪着他,语气不善。
杜若轻笑坐下,他身侧突然有人轻笑出声,那个声音传出的时候,沈诺突然紧张的站在晏幼辞身后,目光盯着对面的窗户,可惜从他们这个角度看过去,完全看不到屋内的情况。
“里面还有人?”晏幼辞半侧过头看着沈诺紧张的样子问。随及补充,“而且那个人擅长用毒。”虽然是疑问的句子却并无半分疑问的语气。
沈诺点了点头,却突然一笑傲气的扬眉,带着三分得意三分自信:“只要我站在这里,我保证没有任何人能让你们中毒。”
“是么?沈少主要不要赌一局。”对面的人似乎是听见了他的话,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温柔的问他。
“啊,原来杜若后面的是个女孩子。”晏幼辞咬着点心,侧过头对身后几人说。
沈诺抢过他手中点心,略皱了皱眉,带着几分调侃:“小幼辞,吃毒药还吃得这么开心,你也是个异数。”
晏幼辞一惊将手中点心盘塞到牧清涯手中瞪大眼睛问沈诺:“我有中毒吗?有吗有吗?”
“小昼!”牧清涯低低喝了一声,因为从少年的语气里听出的并不是担心反而带有隐隐的兴奋。
“夜使大人还请先坐下休息,这种事情交给在下就好。”沈诺看着站在身边的牧清涯,眼里泛起了笑意。
牧清涯看他一眼,知道在用毒方面几乎没有人能敌得过他的造诣,虽然不悦,亦没有反对,转身退回屋中。
这边晏幼辞已经兴奋的问对面:“你们要怎么比,赌注是什么?”
“请沈少主过来,我们可以详细谈谈。”对面沉吟了片刻,那个女子的声音复响起,轻柔里带了三分笑意。
晏幼辞拉拉沈诺的衣袖问他:“他们是不是打算用美人计啊,先把你骗过去,然后让你投降。”他突然认真的拍了拍沈诺的肩膀,叮嘱道,“沈诺,你不要那么轻易就被人骗走了哦。”
沈诺看着他拍自己肩膀的手,突然勾唇一笑,眼睛略略眯起盯着他:“如果小幼辞说不希望我被人骗走,那我一会儿一定乖乖回来,如何?”
“好啊好啊,你一定要记得回来,我等你。”晏幼辞用力点头,随及对着对面的杜若问:“喂,那个我们决定让沈诺过去了,可是你们如果输了怎么办,没有赌注我们赢了也很亏。”
“不如在下告诉你水云楼的资料当作赌注。”杜若轻轻拂了拂衣袖,微笑着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们一定会感兴趣的资料。”
“我们如果输了,南宫阁主就不再找楚门的麻烦。”晏幼辞睁大眼睛,很认真的将早已决定的事情当作赌注提出来。
“好!”杜若似乎极为愉悦,点头示意沈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