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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结婚第十5 求婚 ...


  •   他诉说着。将那句被硝烟吞没的“我答应”,将那些年掩藏在死鱼眼和吐槽下的关心,将重逢后记忆复苏带来的排山倒海的情愫,将看着她默默承担一切时的心疼……所有未曾说出口的、笨拙地藏在心底最深处、连草莓牛奶的甜味都盖不住的爱意,化作最简单也最复杂的言语,轻轻地、郑重地,全部送还到她的耳边。

      然后,他后退一步。

      在洞爷湖的墓碑前,在漫天星河与清冷月光的见证下,坂田银时——这个总是站没站相、能躺着绝不坐着的男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极其标准地,单膝跪地。

      他抬起头,红宝石般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已经完全呆住、连呼吸都忘记的小猿。他背在身后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暴露着此刻他内心远比外表汹涌千万倍的紧张。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用尽了一生积攒的、所有关于“认真”的额度。

      “猿飞菖蒲。”

      “你……愿意嫁给我吗?”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紧接着——

      “啊啊啊啊啊——!!!”

      小猿的尖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不是恐惧,是足以掀翻屋顶的狂喜!她脸上所有的表情管理彻底崩溃,眼泪和笑容一起炸开,嘴里发出了一连串介于人类欢呼和猿类兴奋之间的、毫无形象的 “呜哇啊啊啊嘿嘿嘿哈哈哈” 的怪声!

      “我愿意!我愿意愿意愿意!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愿意!阿银!阿银阿银阿银——!!!”

      她完全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凭借着夜兔族级别的兴奋冲击力,整个人像一颗被幸福点燃的炮弹,猛地向前一扑,结结实实地抱住了银时的腰,然后借着冲力,将毫无防备的他直接扑倒在地!

      “噗通!”

      两人重重摔在柔软的草地上,滚作一团。银时的后背擦过地面,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但这痛感此刻也被喜悦淹没了。

      银时躺在草地上,看着趴在自己身上、还在“啊啊啊”叫个不停、眼睛亮得堪比银河的未婚妻。

      后背有点疼,头发沾了草屑,样子肯定很狼狈。

      但是。

      他伸出手,掌心落在她因为激动而乱翘的赤发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眼眸里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将两人都淹没。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却全是满足的笑意。

      “终于……”他低声说,每个字都带着尘埃落定的安稳与幸福。

      “终于娶到你了,小猿。”

      小猿的“猿笑”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他温柔得不可思议的脸。狂喜的浪潮缓缓退去,留下的是更深沉、更踏实的暖流,浸润着四肢百骸。

      她慢慢地、慢慢地,弯起了眉眼。

      那笑容不再癫狂,而是纯净、明亮,充满了归属感的甜蜜。她用力地、狠狠地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

      “嗯!嗯嗯!”

      “终于……终于跟你结婚了,阿银。”

      就在这一刻——

      “砰!砰!砰!砰——!!!”

      绚烂的礼花毫无征兆地在他们头顶的夜空中炸开!五彩斑斓的光雨倾泻而下,照亮了两人相拥的身影。

      紧接着,从山坡的岩石后、大树顶上、草丛里……无数个脑袋像地鼠一样“唰唰唰”地冒了出来!

      桂举着“爱的维新成功!”横幅。

      登势婆婆叼着烟,难得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神乐和新八拼命撒着彩纸屑,定春叼着一个巨大的礼花筒。

      甚至连土方都带着真选组一众,别别扭扭地站在不远处,山崎退还在尽职地放着礼炮。

      凯瑟琳和阿妙等人也在,又哭又笑。

      整个山坡,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恭喜啊银桑!小猿小姐!”

      “要幸福阿鲁!!”

      “不是婚礼,是永恒维新之始!”

      “吵死了!不过……恭喜了,混蛋。”

      “记得交婚姻税!”

      喧闹的祝福声中,银时和小猿还躺在草地上。

      她趴在他怀里,他抚摸着她的头发。

      两人对视着,忍不住一起笑了起来。

      在漫天纷飞的礼花彩纸中,在伙伴们喧闹的祝福里,在星河与月光的温柔笼罩下。

      七年的雨季,终于放晴。

      而他们的故事,将在崭新的、依旧麻烦不断却也永远甜蜜的日常中——

      继续轰轰烈烈地写下去

      所有的喧闹终于散去。

      礼花的碎屑已被夜风吹远,同伴们善意的起哄也归于温暖的寂静。星河依旧,月光温柔地流淌在刚刚立下誓言的山坡上。

      银时牵着小猿的手,漫步至山坡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株年岁久远的樱花树,在并非花季的夜里,静静舒展着枝桠。月光为它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他们走到树下,站定。

      没有言语。

      经历了爆炸的轰鸣、血契的寂静、漫长的寻找、喧闹的求婚……此刻的沉默,是如此丰厚,如此圆满。

      银时转过身,面对着小猿。

      她紫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仰起的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和无法褪去的、巨大的幸福红晕。眼镜后的双眸,比任何时刻都要清澈明亮,里面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他抬手,轻轻摘下了她的眼镜。

      然后,俯身。

      她闭上了眼睛。

      一个吻,轻轻地落在她的唇上。

      不再有爆炸的打断,不再有规则的阻隔,不再有记忆的空白。只有彼此唇间真实的、温软的、带着草莓牛奶和泪水泥土混杂的、无比鲜活的气息。

      这个吻,很轻,却重逾千钧。

      它封存了仓库雨季的初遇,封存了七年暗影里的守护,封存了血契无声的疼痛,封存了月光下“站在光里”的加冕。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他们已然一同穿越了生死的阔大与无常,并在今日,将过往所有未竟的、错位的、沉默的“诉说”,终于校准为同一句:“我愿意。”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掌心相贴,温度交融,指缝间或许还残留着草屑和泥土,但那份握住的力道,已然是对未来所有平凡或不凡岁月,最坚实、最温柔的承诺。

      樱花树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古老的诗篇在吟唱。

      月光如练,将两人相拥的身影,与樱花树的影子,温柔地缠绕在一起,印刻在大地上。

      这一刻,无需桂的“维新”宣言,无需登势的烟管见证,无需任何礼花与欢呼。

      这一刻,只有天地,古树,月光,与一对在历经所有“契阔”之后,终于“成说”,并决心“执手偕老”的爱人。

      他们的故事,始于樱花下的红伞,历经爆炸的巨响与数不清的跌跌撞撞。

      而在此刻,终结于一个无声的吻,和两句响彻了千年的誓言之中。

      登势酒馆为期三天的“庆祝万事屋老板脱离单身暨本店新品试吃大会”。主角是凯瑟琳倾情研发的 “天然卷夫妻超值甜蜜套餐”,主要成分是致死量的糖霜、可疑的草莓酱和据她说“充满了爱之能量”的未知发酵物。

      结果就是,几乎半个江户的居民,在接下来三天里,都体验到了某种“爱的力量”在肠道内的激烈维新。

      真选组屯所厕所排起长队,土方副长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怒吼要取缔无证经营。

      桂严肃地宣布这是“甜蜜革命的阵痛”。

      神乐因为夜兔族的强大肠胃成了少数幸免者,并宣称这份套餐“还有改良空间阿鲁”。

      ---

      小小的阁楼暗格被银时推开,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两枚朴素的素圈戒指,和一块折叠整齐的、边缘带着焦痕与血渍的深色布料——那是小猿某次任务中严重损毁、她一直舍不得丢的旧忍者服上剪下的一片。

      银时盘腿坐在那里,嘴里叼着笔,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是戒指内侧需要刻字的格式说明。

      “啧。”他第无数次发出不满的声音,抓了抓自己本就乱糟糟的天然卷,“这种规规矩矩的格式……根本配不上老子天下无双的帅气签名啊混蛋!”

      他烦躁地揉掉第N张写废的纸团,却又执拗地再次铺开一张新的,提起笔,比面对任何敌人都要专注。

      而在那张待签名的纸下面,垫着的正是那块忍者服的残片。

      银时停下笔,拿起那片布料。布料粗糙,浸染过汗与血,见证过无数生死一瞬的沉默。他伸出食指,轻轻沾了一点旁边小碟子里细腻洁白的糖霜。

      然后,他屏住呼吸,以近乎刻印的力度和难以想象的认真,用那沾满糖霜的指尖,在深色的布料上,一笔一画地,写下了两个名字:

      坂田銀時

      猿飞菖蒲

      糖霜在布料粗糙的纹理上微微凹陷,闪烁着洁白而脆弱的光泽。两个名字紧紧依偎,仿佛从一开始就生长在一起。

      写完后,他静静看了一会儿。

      窗外的夕阳透进来,给那糖霜的名字和布料上的旧痕,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糖霜会化,名字或许会模糊,但这份将“糖分的甜”与“战斗的痕”结合在一起的仪式,本身已成为了比任何金属刻印都更牢固的契约。

      他终于满意地、极轻微地勾了下嘴角。

      接着,他再次执起笔,对着那份“配不上他帅气”的格式,重新露出了嫌弃又务必尽善尽美的表情。

      楼下,隐约传来登势婆婆骂凯瑟琳以及新八找厕所的混乱声响。

      远处,江户的天空湛蓝,白云悠悠。

      而在这间吵闹万事屋最安静的角落里,最怕麻烦的男人,正在为他最不嫌麻烦得来的妻子,进行着一场无人知晓的、关于“签名”与“糖霜”的,最笨拙也最浪漫的加冕。

      在无人处,用糖霜将你的名字,写进我生命的每一道伤痕里。

      十二年的时光,足够让很多事情沉淀。

      比如,让“万事屋阿银”这个称呼,在年轻一代中渐渐变成略带传奇色彩的都市传说;让真选组的魔鬼副长鬓角添上几缕威严的灰白;让登势酒馆的招牌被风雨侵蚀出更深的痕迹。

      市郊一间不大的剑道场里,坂田银时——如今的银时教练——正以标准的死鱼眼姿势,看着一群小萝卜头们哼哼哈嘿地挥舞着竹刀。汗水浸湿了他们的道服,空气里弥漫着木头、汗水和阳光的味道。

      下课钟响,孩子们一哄而散,叽叽喳喳地涌出道场。

      喧嚣退去,道场重归宁静。银时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他习惯性地在道场里踱步,收拾着散落的护具,检查着那些被孩子们用得油光发亮的竹刀。

      当他拿起一把竹刀,准备放回刀架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刀柄的末端。

      他的动作顿住了。

      凑近些,借着窗外斜射进来的夕阳,他看得分明——

      在每一把竹刀的手柄末端,那缠绕着防滑带的下面,都被人用极其精细的技艺,刻上了一个微缩的、樱花形状的图案。图案小到几乎会被忽略,线条却流畅优美,甚至能看清花瓣的层叠。

      不是装饰。他认得出,那线条的走势,分明是某种古老的、用于祈福的护身符纹路。只是被巧妙地变形,藏在了樱花图案之中。

      他一把接一把地拿起道场里的竹刀。

      每一把。

      毫无例外。

      有的刻痕新些,有的已被手掌磨得有些光滑,但都清晰可辨。

      银时握着竹刀,站在空旷的道场中央,夕阳将他影子拉得很长。他没有说话,只是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微凸的刻痕,仿佛能感觉到雕刻时专注的呼吸与温度。

      半晌,他放下竹刀,走到道场后院。

      那里,有一株当年建道场时,他和某人一起种下的樱花树。如今已亭亭如盖。
      而就在那樱花树的根旁,一个不起眼的、用石头垒成的小小保温座里,正稳稳地温着一瓶草莓牛奶。瓶身上还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是熟悉的、带着点幼稚笔迹的字:

      “给世界上最帅的银时教练~ 辛苦了!(♡˙︶˙♡)”

      旁边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的忍者头像。

      这不是第一次,是每一次。

      无论春夏秋冬,无论他下课多晚,这棵樱花树下,永远会有一瓶温度刚好的草莓牛奶在等着他。

      银时走过去,拿起那瓶温热的牛奶。掌心传来恰好的暖意,驱散了教学后的些许疲惫。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过分甜腻的味道一如既往,瞬间充满了口腔。

      靠着樱花树坐下,他抬头,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看向被染成金红色的天空。

      十二年。

      竹刀柄上,多了无数个静默的护身符。

      樱花树下,永远温着一瓶不变的草莓牛奶。

      那个曾经说着要当他影子的女人,用了十二年的时间,将她的守护,刻进了他生活的每一个缝隙,温成了他归家路上永不缺席的等待。

      没有惊天动地,只有细水长流。

      银时喝光最后一口牛奶,将空瓶轻轻放回保温座。

      然后,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后院,对着那株繁盛的樱花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我回来了。”

      风吹过,樱花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代替谁,温柔地回应:

      “欢迎回来。”

      竹刀上的护身符在道场内静默闪耀。

      樱花树下的牛奶座,明日依旧会升起温暖的雾气。

      而他们的故事,早已无需言说,化作了这十二年,以及未来无数个十二年里,每一个平淡日子里,最深的纹理与最甜的滋味。

      午后的日式院落,时间仿佛被檐廊分割成了明暗交错的慵懒方块。

      坂田银时靠着木廊墙,一条腿曲起,另一条随意伸着,坐姿是他标志性的、仿佛随时会融化的垮塌式。小猿就靠在他曲起的那边肩膀上,睡得很沉,呼吸轻缓。她紫色的长发有些散乱,其间笨拙地别着那枚只剩一半的草莓发卡——断口处还留着他昨晚幼稚怒气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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