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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咬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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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删掉了对话框里那长达三行的、充满怒气的骂人话。
手指移动,重新敲击。
打出来的句子,变成了:
……喂。
这种麻烦的忍犬幼崽。
狗粮,买什么牌子的比较好?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加任何表情。
然后,按下了发送。
做完这一切,他像耗尽力气般,更深地瘫进长椅里。抬起手,有些粗鲁地、却动作意外轻柔地,揉了揉胸口小白毛茸茸的脑袋。
小白舒服地眯起眼,伸出舌头,又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啧……脏死了。”
银时嘟囔着,却没有把手收回来。
阳光明媚,公园里,手里剑与蝴蝶的战争暂时休止。
而某位万事屋老板,为期三日的“限时爹地”体验,似乎……才刚刚进入状态。
真是的。
麻烦的女人。
麻烦的狗。
麻烦的……
……“一家三口”。
深夜十一点整。
万事屋的夜晚通常有两种状态:要么是银时瘫在沙发上与《Jump》和草莓牛奶共度良宵的颓废宁静,要么是被各种外星人、怨灵或委托搞到鸡飞狗跳的混沌喧闹。但今晚,似乎进入了一种罕见的、微妙的第三种状态——悬而未决的寂静。
坂田银时刚结束一场与浴室下水道的搏斗,原因是神乐试验新口味醋昆布失败,拖着疲惫的身躯和一股淡淡的疏通剂味道,正准备从二楼摸回客厅继续他的颓废大业。
就在楼梯转角,光线最昏暗、空间最逼仄的那一处——
“唰。”
一道影子轻盈地落下,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与万事屋格格不入的淡香,似乎是草莓味?堵住了他的去路。
是猿飞菖蒲。她不知何时潜入,背靠着转角墙壁,紫色的忍者服在昏暗光线下近乎黑色,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某种夜间捕食者般的专注笑意,望着他。
“阿银~”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羽毛搔过耳廓,“刚洗完澡?头发湿湿的样子,好像更卷了哦。”
银时停下脚步,死鱼眼在昏暗中扫了她一眼:“……又是你。这次是从通风管还是排水孔爬进来的?修缮费清单可以再添一笔了。”
“才不是爬进来的呢,”小猿轻笑,上前半步,进入两人呼吸可闻的距离。她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绕上了银时额前一缕尚未干透的银色卷发,缓缓地、暧昧地捻动着。
“是‘爱’指引我来的哦。”她凑得更近,气息拂过他的下颌,眼睛盯着自己指尖缠绕的发丝,语气甜腻得像融化的太妃糖,“阿银的头发……软软的,卷卷的,看起来好像刚出炉的奶油泡芙哦~外面酥酥的,里面是甜甜的奶油……好想咬一口尝尝看呢~”
说着,她真的微微张开嘴,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朝着那缕头发靠近,眼神迷离。
银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在她嘴唇即将碰到头发的瞬间,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行啊。”
“咬完记得付钱。”
“噗……”她忍不住笑出声,肩膀颤抖,“阿银真是的……这种时候还在算钱……”
但她显然没有被吓退,反而眼睛一转,闪过一丝更加明亮且危险的光芒。
“那……换阿银来咬我?”她的声音更轻,更诱惑,指尖从银时的头发上滑落,轻轻搭在了自己忍者服的衣领上。
然后,在银时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她手指一勾,用力向旁边一扯!
“嗤啦——”
布料摩擦的轻响。她扯开了自己领口的束缚,露出了一小片白皙光滑的肩膀,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上好的瓷器。
“这里……”她指尖点在自己的锁骨下方,眼神勾人,“还是……这里?”手指缓缓下移,划过胸前忍者服紧绷的曲线,停在某个暧昧的高度。
她的呼吸略微急促,脸上泛起红晕,但笑容却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兴奋的期待,等待着银时的反应,或者说,“选择”。
楼梯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温度悄然上升。昏暗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成一团模糊的暗影。
银时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那片暴露的肌肤,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邀请和妄想的火焰。
几秒钟的死寂。
然后,他突然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推开。
而是以更快的速度,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小猿那只还在“地图导航”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轻哼了一声。
紧接着,他顺势向前一步,利用身高的优势和冲力,将她整个人“咚”地一声,反压在了刚才她倚靠的墙壁上!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形成了一个彻底的禁锢姿态。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极限。鼻尖几乎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银时那双总是耷拉着的死鱼眼,在此刻的昏暗中,竟透出一丝罕见的、极具压迫感的锐利。
“听着,痴女忍。”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金属质感的冷硬,气息喷在她的唇边。
小猿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击和近距离的压迫弄得微微一怔,但随即,紫色的眼眸里迸发出更炽热的光彩。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因这强势的对待而兴奋得微微颤抖。
“再玩这种……”银时逼近一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跟踪狂把戏……”
“我就真的,”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把你敲晕了,用晾衣绳捆成粽子,连夜丢到真选组屯所门口,附上‘变态现行犯’的标签和你的犯罪记录,偷拍照片三百张。让近藤勋那个猩猩局长和税金小偷们,陪你玩个够。”
楼梯间再次陷入安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小猿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银时,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和带着警告的眼神。她胸口起伏,脸颊绯红。
然后,她捂住脸笑了。
她甚至努力抬起那只没被按住的手,指尖颤抖地,轻轻碰了碰银时撑在墙上的手臂。
“用……用红绳绑,可以吗?”她喘息着,声音因为兴奋而断断续续,眼神迷离得像在做梦,“普通的晾衣绳……太粗糙了……配不上阿银……”
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继续用气音说着,仿佛在分享一个绝妙的秘密:
“最好……绑成心形的结……就像礼物一样……然后,在标签上……可以写‘送给阿银的专属礼物’吗?……”
完全,彻底地,将他的威胁,消化并扭曲成了自己终极妄想的养料!
银时:“……”这家伙的脑子构造绝对是反物质做的吧?!
他感觉自己的威胁像一拳打进了棉花,不,是打进了草莓奶油馅里,黏糊糊、甜腻腻,还被对方当成了打情骂俏!
就在他额头青筋跳动,思考是不是该现在就执行“粽子计划”时——
“楼下的——!!!”
一声中气十足、充满不耐烦的少女咆哮,如同平地惊雷,从一楼猛地炸了上来,瞬间击碎了楼梯间所有黏稠暧昧的空气!
是神乐!
“阿银——!小猿姐——!”神乐的声音清晰无比,还带着嚼醋昆布的含糊音效,
“定春说它受不了啦阿鲁! 你们俩在楼上搞什么少儿不宜的深夜剧啊?!它说它眼睛要瞎了!要长针眼了!明天看不到《阿通TV》的话,你们负全责阿鲁!!还有,新八唧的眼镜刚才又碎了,他说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台词冲击波导致的! 赔偿!精神损失费!快点下来付钱阿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