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式小面包，还是盼盼好》chiar

42、发疯

　　“怎么了？”仇千发现贺顾盼在看他的时候，下意识按灭了手机屏幕。

　　贺顾盼：“没，没事。”

　　他看了眼时间，仇千家墙上挂着时钟。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贺顾盼就三两步到了门口，速度换好鞋，拿起放在玄关柜子上的电梯卡走了。

　　因为最近都和仇千一起，仇千干脆又办了张电梯卡给贺顾盼，贺顾盼一开始没要，最后两个人推来推去半天，贺顾盼才收下。
　　作为交换，贺顾盼也拿了张自己家的电梯卡给仇千。

　　说实话，两个人都到了交换对方家电梯卡的程度了，还停留在朋友这层关系上，陈默知道的时候都赞叹要不是仇千亲口跟他承认他喜欢贺顾盼，他都觉得这是两个纯直男令人感动的友情。

　　他话里的嘲讽，仇千只当没听见，还是按照现在的方式跟贺顾盼相处。

　　仇千自诩不是个主动的人，或者说如果没有接收到对方的暗示，他是不会主动的去改变关系，他不想贺顾盼在和他相处的时候感觉到的是别有用心。

　　目前贺顾盼给他的感觉就是，贺顾盼把他当好朋友来相处，没有其他意思。

　　……只是好朋友吗？

　　仇千想到贺顾盼看他的眼神，还有刚才注视着他时的动作，垂眼低笑。

　　……

　　项目结束后，仇千给大家放了3天假。
　　他用上自己没休的假期，在19号到23号休了五天，然后和陈默一起飞到法国去。

　　飞机上，仇千给贺顾盼发消息。

　　陈默嘴里说着给他看看仇千给贺顾盼发了什么，身体倒是一点儿没动，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登机的前天晚上他不知道上哪儿做贼去了，在机场和仇千汇合的时候，两个黑眼圈十分明显。

　　仇千发完信息之后把手机调飞行模式，也打算补个觉。

　　仇千在飞机上补觉的时候，贺顾盼正陪在顾晚棠身边。

　　病床上，顾晚棠正闭着眼安静睡着，明明还在发烧，却脸色惨白。

　　贺顾盼握着她骨瘦如柴的手，心里有火在烧。

　　“叮。”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贺顾盼也没有去看，只是把手又握紧了几分。

　　似乎是贺顾盼握着她手的的劲太大，顾晚棠睡得并不安生，眉头蹙了起来，贺顾盼这才松了点力气。

　　顾晚棠睡着的时候是最安静的，好像一切的病痛都不复存在。

　　门被很轻的敲响，贺顾盼抬头，还没说进，门就被推开来。

　　付斯基从门后探出身来，见贺顾盼没说什么，便把门开的大了点，好让他进来。

　　跟在付斯基后面的欧克克冲贺顾盼比了个手势，贺顾盼颔首，他便把门一关，站在门外守着。

　　“你怎么来了？”贺顾盼把顾晚棠的手放到被子里去，把耳塞给顾晚棠戴上，又拉开床边的隔断帘，把顾晚棠藏在了帘子后面，这才坐到旁边的位置上。

　　付斯基也坐下，看了眼帘子，小声问：“这边好说话吗？不好说话我们去外面说。”

　　贺顾盼揉着太阳穴：“没事，她听不见。”

　　付斯基点头，但还是保持着很低的声音：“贺有洲走了？”

　　贺顾盼听到这个名字，眼神瞬间变冷，嗯了一声。

　　付斯基想到他听到的消息，就一脸嫌弃：“这人纯神经病吧，怎么掉池塘里没给他淹死。”

　　贺顾盼也觉得怎么就没给他淹死。

　　贺有洲不知道发什么疯，明明已经和顾晚棠恨到永不见面，结果今天一大早就跑到顾晚棠在的精神病院，说来探病。

　　顾晚棠作为精神病院的svip病患，有不在家属名单上的没见过的人来探望，自然第一时间被上报给了贺顾盼。

　　本来是上报给顾成峰的，贺顾盼回国的这段时间慢慢把第一联系人改成了自己，一有什么事情，医院的人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贺顾盼收到消息的时候就飙车赶往病院，结果到了门口，说人已经进去了，还是被出来散步的顾晚棠带进去的。

　　觉得事情不对的贺顾盼，赶紧进去寻找顾晚棠的踪迹，结果在到了病院里面的人造池塘附近的时候，就看见贺有洲拽着顾晚棠头发，两个人相继掉进了池塘里。

　　贺顾盼吓得冲进池塘里把他母亲捞上岸，中途贺有洲也想拽着贺顾盼上岸，他不会游泳，然后被贺顾盼借力踹了一脚，喝了几口池塘水。

　　后来贺有洲还是被赶来的保安捞了上来，他也是命大，呛了几口水也清醒着，自己呕着呕着就没事了，想骂贺顾盼没良心的，却发现贺顾盼已经抱着顾晚棠找医生去了。

　　贺顾盼冲下去及时，顾晚棠没怎么呛水，紧急施救了一下便缓了过来，人看了贺顾盼一眼，就晕过去了，贺顾盼这时才知道她发烧了。

　　长期的用药，使得顾晚棠的身体很虚弱，抵抗力很差。

　　贺顾盼一心扑在顾晚棠身上，等想起找贺有洲算账的时候，人已经跑了，贺顾盼气得让欧克克先带人过来在他母亲病房守着，他去找贺有洲算账。

　　结果欧克克把付斯基带过来了。

　　付斯基：“现在打算怎么做？”

　　贺顾盼没说话，但他难看的表情和阴沉的眼神，让付斯基猜到他想做什么。

　　付斯基按住他肩膀：“你疯了？在国内你做这种事情不怕违法吗？”

　　贺顾盼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声音高了起来：“我有他贺有洲疯吗！他这是故意杀人！”

　　他话音未落，剧烈的咳嗽声响起，贺顾盼立刻起身，掀开帘子过去，顾晚棠半睁着眼，捂着嘴咳嗽不停。

　　贺顾盼按响应急呼叫铃，付斯基打开门，等着医生护士进来。

　　兵荒马乱一顿检查过后，顾晚棠因为身体虚弱又睡了过去。

　　贺顾盼抚平她皱起的眉心之后，付斯基冲他使了个眼色。

　　欧克克被贺顾盼叫到病房里看着顾晚棠，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联系他，他自己跟着付斯基走到了楼栋外。

　　两个人走到顾晚棠落水的池塘旁，付斯基环顾一圈确认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只有他和贺顾盼两个人之后，说。

　　“你不要冲动，我帮你一起，这次一定让贺有洲直接下台。”

　　贺顾盼冷声：“不够。”

　　付斯基：“送我爸那去。”

　　贺顾盼：“你不要插手。”

　　付斯基急了：“什么叫我不要插手，我是你兄弟，我不插手谁插手，你为了一个煞笔你把自己赔进去值得吗？！”

　　贺顾盼：“我有计划。”

　　付斯基：“你有个p计划，你有计划，我现在要不拦着你，你直接开车去撞他了，你有计划，我看你有进去的计划。”

　　说着说着，付斯基居然笑了一声，贺顾盼莫名其妙看着他。

　　付斯基：“也不是不行，你前面撞他我后面撞他，咱俩一起进去，也算是喋血双雄了。”

　　贺顾盼：“……”

　　神经病这三个字他都不想骂出口，怕付斯基以为在夸他。

　　不过被付斯基这么一搅和，贺顾盼也慢慢冷静了下来，理智又占领高地了。

　　“不过我真想不明白，他无缘无故跑来发什么疯。”

　　“他可能发现文若光和我私下有联系。”

　　贺顾盼觉得只有这个可能性最大，毕竟这段时间他唯一和贺氏的接触，就是和文若光的会面。

　　付斯基：“文若光不是他的副手吗，为什么私下接触你？”

　　贺顾盼：“我也是才知道，文若光是我母亲的朋友。”

　　确实是才知道，也就在今天，他母亲被急救完送回病房，护士给她换衣服，他在外面等候的时候，文若光打了个电话来，好在贺顾盼的手机够防水，还能接起来这通电话。

　　电话里，文若光张嘴就问贺有洲去顾晚棠那里了没有，贺顾盼问她怎么知道这件事，文若光便把她和顾晚棠的关系全盘托出，并解释她一直在找人跟踪贺有洲，她今天早上被贺氏的事情绊住了脚没有第一时间去注意跟踪的人传来的消息，结果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她想来看顾晚棠，贺顾盼说暂时最好不要，便挂了电话。

　　“什么？顾阿姨的朋友在他身边做了这么久的忠心下属？”付斯基目瞪口呆，他脑子转的很快，“贺有洲知道这件事吗？”

　　贺顾盼：“以前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但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那他现在肯定知道。”

　　付斯基：“……所以他是以为顾阿姨跟文若光说了什么，文若光跑来接触你，就是背叛了他，他就跑来找顾阿姨麻烦？”

　　他说着，自己拍了拍手，觉得这个逻辑非常通畅，然后又狠狠骂了两句贺有洲。

　　贺顾盼觉得付斯基的假设很符合贺有洲这个人的思考逻辑，毕竟贺有洲一直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以前还没和顾晚棠闹掰的时候，全靠妻子点拨思路，后来又靠妻子的朋友打理公司。

　　付斯基：“那文若光不是麻烦了？”

　　“应该不会，毕竟贺有洲还得靠她。”贺顾盼还有半句话没说，贺有洲知道文若光和顾晚棠的关系却只敢来找顾晚棠发疯，这证明文若光之前透露给他的消息属实，贺有洲在董事会那里已经半只脚踩进黑名单了，他目前还不敢和文若光撕破脸。

　　毕竟如果连文若光都和他撕破脸了，他就真的在董事会那被宣判死刑了。

　　贺顾盼想，文若光在贺氏集团的地位，比他想的还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