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式小面包，还是盼盼好》chiar

41、视线

　　自从贺顾盼和仇千约好两个人谁加班就对方去接之后，两个人可以说是除了上班和睡觉不在一起，其他时间基本都在一起。

　　两个人也没掩饰，所以有事没事就到仇千那去浪费时间的陈默，自然也发现了两个人最近“形影不离”的事情。

　　“你俩这是成了没成，怎么感觉已经到了过日子的阶段了。”陈默这次来的时候还给公司的人带了奶茶，他自己坐在仇千办公室沙发上，也端着一杯全糖正常冰奶茶。

　　仇千看他一脸满足的表情，提醒他注意血糖异常的问题。

　　陈默：“别转移话题！我前两天刚去检查过，医生说没有什么问题。”

　　仇千：“没有，还是朋友。”

　　陈默一脸怒其不争：“都这样了还朋友，哥们你忍者啊。”

　　“我霸总。”

　　陈默用眼神骂了他一句。

　　“算了，顺其自然吧。”陈默又吸了一口奶茶，嚼了半天珍珠，“对了，你过几天休个短假呗。”

　　仇千：“忙，没时间。”

　　他没有找借口，最近和国家的合作项目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各个部门，特别是研发部的最近加班很严重，仇千还提升了加班工资作为补偿。
　　他自己也跟着一起加班，所以最近贺顾盼来接他的频率直线上升，虽然他也期待加班之后能看到贺顾盼，但他更希望对方下班后可以早点休息。

　　陈默：“我说过几天是个虚指，你只要在这个月21号开始能挪出两三天就行。”

　　这个月21号。

　　仇千关键词触发，想起来为什么陈默要让他休个假。

　　“可以。”仇千点头，他看了眼时间，问，“今天几点走？”

　　陈默：“跟你和盼盼一起，去你家蹭顿饭。”

　　仇千：“不追星了？”

　　陈默摆手：“被甩了。”

　　仇千不知道他前段时间跟许清择的意外碰面，也不知道他俩之间的对话，更不知道那天之后小明星跟他发火，陈默觉得没意思直接说拜拜了。

　　陈默这种来得快去得也快的爱情，仇千表示习以为常，他也只是随便问问，其实并不是很关心兄弟这场短暂的甚至还没谈上的恋爱，毕竟陈默自己心里有数。

　　说是去蹭饭，陈默还真就跟着仇千一起下班，看到在楼下等着的贺顾盼的时候，还先仇千一步跟他打了声招呼。

　　贺顾盼见到陈默也挺开心，冲他笑了笑，问他今天要不要一起吃饭。

　　陈默：“当然了，我陪这工作狂加班到现在，就是想和盼盼你一起吃饭啊。”

　　仇千抬脚绊了他一下，陈默哼笑。

　　三个人坐上车，陈默一个人占据整个后排座位，十分舒坦，说：“终于有一天不是司机了。”

　　仇千：“说得好像你平时出门没有司机一样。”

　　陈默：“跟你说不明白，别打扰我享受单人时光。”

　　说着，他把隔音屏升起来，孤立了仇千和贺顾盼。

　　贺顾盼看他俩的互动，觉得蛮有意思的，仇千平时表现得很成熟稳重，但和陈默讲话的时候，总爱怼他。

　　仇千看贺顾盼嘴角勾起，心情还不错的样子，问：“怎么了？今天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贺顾盼：“没有，我就是好奇，为什么你老是怼陈默。”

　　仇千：“可能因为他太吵了，小时候一起玩的时候，他能从见面讲到回家，也不知道他天天哪来那么多话。”

　　“话多不好吗？”贺顾盼想到了什么，“有时候我跟你聊我工作的事情话也挺多的，会不会也太吵了？”

　　仇千：“没有，一点儿不吵。”

　　他否认的很快，几乎是贺顾盼刚说完，他就接上了，好像不快点否认，贺顾盼下次就不会再跟他说那么多话一样。

　　贺顾盼只是想逗逗他，听他那么快回答，便看了他一眼，然后被他眼里透出的认真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抿嘴，继续看前方，平稳地开着车。

　　两个人在说话的时候，陈默看着自己升起的隔音屏啧了一声，这隔音效果太好了也不行，他耳朵贴上面都没听见前面那俩人有没有说话。

　　手太快了，陈默反省了一下，这样怎么听八卦呢，下次注意。

　　……

　　陈默说蹭顿饭还真是蹭顿饭，这次也没拉着人说要玩游戏，吃完饭就跑了，跟屁股后头有狗撵他一样。

　　吃完饭，仇千洗碗，贺顾盼负责擦干餐具，仇千垂眸看贺顾盼认真的动作，想到了今天陈默说的两个人到了过日子的阶段，头一回对陈默的玩笑话有点赞同，真挺像过日子的……

　　他看得过于专注，最后一个碗洗了能有五分钟，贺顾盼在一旁擦着擦着没碗了，往仇千那边看，就见他拿着海绵刷重复着“打磨”碗底的动作。

　　贺顾盼：？

　　他抬眼和仇千对上视线，这才发现对方居然在看他。

　　“……”

　　仇千收回视线，把碗快速洗好，接过贺顾盼手里的布，把碗擦干净放到消毒柜里。

　　“累了吗？”贺顾盼没问他刚才为什么看着自己，“感觉你有点心不在焉。”

　　仇千：“……嗯。”

　　他总不能说自己心不在焉是想到了和贺顾盼过日子吧。

　　贺顾盼点点头，问：“那忙完这阵子，会有假期吗？”

　　仇千：“嗯，忙完准备放两天假。”

　　放肯定是要放的，他不是那种黑心资本家，员工来上班是赚钱的又不是卖命的，但具体放多久，得看时间怎么安排，21号开始还得休几天，现在已经是月初8号了，时间上有些紧张。

　　仇千说完，贺顾盼只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往下说，他站在旁边看仇千清理料理台面。

　　仇千是个很细致的人，家里也被他整理的井井有条，虽然仇千说每个月也会让阿姨上门打扫，但贺顾盼来他家这么多次了，就没见哪天是不整洁的，没有打扫整理习惯的人，别说一个月了，一天就能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

　　“不出去和胖胖玩吗？”仇千忽视不掉贺顾盼的目光，对方也不掩饰自己的视线。

　　贺顾盼：“等一会儿吧，我看它自娱自乐挺开心的。”

　　他抽空看了眼仇千尺，仇千尺此时正在和贺顾盼给他新买的智能逗猫棒做斗争，两只前爪跟打拳一样，舞的虎虎生风，只能看见残影。

　　又过了一会儿，仇千轻轻叹了口气：“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贺顾盼：“没什么，就是看你有点眼熟。”
　　仇千：？

　　贺顾盼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呃，我是说记忆里好像很早之前见过你一面。”

　　仇千脑子里闪过在不得寺的画面，说：“也许在法国见过？”

　　贺顾盼：“啊？”

　　仇千：“我也有去过法国，我的一个老师在那。”

　　长眠。

　　最后两个字仇千没说出来。

　　贺顾盼：“教你法语的老师吗？”

　　之前玩真心话大冒险，仇千唱的那首法语歌让他印象十分深刻，对方发音十分标准，一定是有系统学习过的。

　　仇千：“嗯。”

　　似乎是不愿意多提，仇千加快了速度，然后把贺顾盼带出厨房，让他坐着看电视。

　　仇千上书房待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贺顾盼正搂着仇千尺看猫和老鼠。

　　猫和老鼠不仅小孩爱看，小猫也爱看，贺顾盼只是尝试着给仇千尺放了一下，结果仇千尺就爱上了，每天跟放学写完作业之后要看电视的小孩子一样，把遥控器叼给贺顾盼，让他给它放动画片看。

　　一人一猫看的津津有味，仇千干脆抱着手站在后面看他俩，没上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正巧手机振动了一下，仇千掏出手机看了眼，上次让李课查的东西都发了过来，仇千点开名为贺有洲的文件先看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贺有洲还真是四处留情，文件开始的部分还是正经的个人资料和成长经历，包括什么时候在哪上的学，毕业之后怎么参加的工作，之后怎么和贺顾盼的母亲顾晚棠相识相知相爱，后面就开始了各种桃色事件。

　　仇千看着这惊人的战绩，突然有点好奇贺有洲怎么只有一个私生子。
　　这样的好奇只有一瞬，接着的是感到庆幸，有这样的父亲，贺顾盼还能成长成今天这样优秀的人，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辣眼的东西仇千不想看，一目十行寻找有用的部分，然后发现贺有洲这个人就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他的私生子贺闵程跟他一样，也没有什么值得提防的。

　　仇千想不明白，这样两个草包，上辈子怎么配贺顾盼对他俩下手？

　　他在这低头怀疑上辈子流言的真实性，不知道贺顾盼转过身趴在沙发靠上看他半天了。

　　贺顾盼看着仇千皱着眉，不知道在思索什么难题的样子，突然觉得手有点痒。

　　想画画。

　　他每次一有灵感的时候就这样，可手边现在没有东西，贺顾盼就伸出根手指，小弧度地挪动，在空气中勾画着什么。

　　他的手指虚虚划过仇千的眉峰，落到他眼尾，在勾勒他眼型的时候突然停住，手指蜷缩了回去。

　　……仇千和他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