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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坍塌 他死了,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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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半推半就地饮下了这杯酒,秦娩这才状似小心地开口,“皇上不去看看阿声吗?”
崔尘延募地听到笙娘有些莫名,妇人接着解释,“那日与阿声交谈才知她心中郁闷地很,她亲口告诉臣妇,自己不愿独自一人度过这样的佳节。”
秦娩一副十分忧心的神态,好不真切。
崔尘延不语,似乎是不准备前去了。“行了,朕知道了。”
妇人也没有多话,敬完酒就退下了。
一曲结束,下一曲只有一位舞女在场上,她的衣着不如其他舞女那般艳丽,更像是穿着寻常的衣物,可她一身白群实在起眼,众人也就忽略了这一点。
她在中心旋转,发间一抹银光变作陪衬,舞姿算不得好,只能勉强算得上轻盈灵动,但在观赏的人看来此女容貌就已经夺去了大多数目光了。
有些人便已经暗暗猜测,应当是哪位官员献给圣上的。
坐在角落的秦娩捏紧了手帕,紧张地看向她丈夫的好友。
沈槐安一面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这让秦娩冷静了些。
她吐了口气,将目光重新转回到舞女的身上。
坐在高位的人早就冷静不下来了,震惊过后,便是自得。
他就知道笙娘总会屈服的,总算心中还有他,知道来讨好自己。
但他仍旧有些兴奋,许是酒喝多了的缘故,他此时看着起舞的笙娘,头有一些发昏,就这样看着她慢慢转过来,像是花瓣上轻盈飞舞的蝴蝶,自由又美丽。
崔尘延彻底放松下来,拦住身旁持刀阻碍的锦衣卫,看着纪颂声在他身旁起舞,然后坐落在他怀里,他自然地把人抱住,然后揽在怀中。
纪颂声突然笑了一声,崔尘延有些不懂,笙娘今夜实在太过美丽了,让他想到最初笙娘待他的模样。
“笙娘,你今……”崔尘延突然说不出话,惊恐地低头看着她手上的利刃。
他的胸口开始渗血,沾染了纪颂声的素色衣裙,她面无表情,知道血喷溅到脸上才有了一丝寒冷的笑意。
纪颂声看到崔尘延的身子逐渐滑下座椅,眼睛却还瞪着她。
崔尘延似乎气息未断,嘴唇还在拼命的蠕动。
她大发善心告诉崔尘延真相,语气虚弱却掷地有声,并拿起刀再次刺在他的胸口上,“你连我不是她都认不出来。”
他死了,连眼睛都闭上了。
没有出去的大臣看着这副诡异的场景,殿内的人寥寥无几。
只有他们几个和那个造反的女子,女子的神情平静的异常,最后补了一刀后转身看着他们。
身旁的锦衣卫来不及反应,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控住这名女子,然后等待哪位朝臣命令。
随之而来就是身边妃子的尖叫声,她们匆匆逃窜,疯狂地向外跑,那些大臣看到脸上沾血的女子从皇帝身上起来,被刀架住,面无表情。
他们一些向外跑,少数站在原地,那些留在原地语无伦次地开始命令起锦衣卫,要把这反贼捉入大牢。
他们终于感到有些不安,为何外面的侍卫还不冲进来拿,为何这个女人半分都不惧怕。
终于,他们等待的侍卫来了,可来的怎么会还有沈世子,直到他们被刀直指咽喉才感到一些惊恐。
其中一位大臣依旧一副不畏强权的模样,大声斥责,“看来今夜沈世子是要造反了,老夫倒要看看今夜之后你打算拿我们这些朝廷的老人怎么办。”
他们默认这女子是沈槐安的手下,慌乱的思绪下让他们暂时没时间思考平日警惕的皇帝为什么会纵容女子的靠近。
沈槐安不屑地看着他,大臣被激怒,“难道你还想一同杀了我们臣子不成。”
纪颂声身旁的锦衣卫反而被沈槐安的手下带走,她扭动脖子,重获自由。
她站得很直,提高声音,“今夜,你们若是从了,那便平安无事地走出去,若是不从。”
她猛地拔出崔尘延胸口上的刀,像一位坚韧勇猛的战士,“那便除了尸体,谁都出不去。”
朝堂上寂静无声,仿佛刀刃已经直指他们的头颅。
须臾,沈槐安的更多部下冲进来,镇压住局面。
厚重的门被打开,风吹进来,她被黑暗压倒在地面。
亮光照进来,月亮的光辉刺破孤寒,一寸一寸,血迹映照地不甚清晰。
纪颂声跪倒在地上,用力眨了眨眼睛以缓解血迹入眼的不适,冰冷的面孔迎着辉光融化,显得格外恬静美好。
盛安二十六年,数代兴亡止于流光宴,人们言帝王身死花柳刀下,无一速逃之客。
百年历史,百年渡风,一朝消散,再无盛安。
“阿声。”沈槐安为她拭去血迹,捧住她的脸,侧头脸颊相贴,似是为了唤醒纪颂声的理智。
纪颂声垂头抵住他的肩膀,喃喃道:“我讨厌他们。”呆滞的神情让人一时没法分辨出她是否回神过来了。
她感受到沈槐安正在用力抱紧她,她的身躯暂时被禁锢在他的怀中,以一种强势的姿态,但他开口又是那样讨好,语气轻轻地叹道:“那我也讨厌他们,好不好?”
肩上的重担前无声息被拿走一半,她的恨意被他吹散了好多。
好奇怪,分明他承受的比她更多,此时却反过来安慰她。
纪颂声没有明说“他们”究竟是指谁,但她知道沈槐安明白的,所以沈槐安也没有问。
她从床榻上下来,窗外明亮,不过卯时。
她想问情势如何了,可就连开口都要花费很大力气一般,纪颂声抬头看了他一眼,想开口,话到嘴边却又无力地叹气。
肩膀被人扶住,身体被支撑着不用自己使劲,沈槐安道:“我已告知臣子,天子崩后,自会由皇室血脉继位,崔尘延在位时并无太子,皇后又膝下无子,自是由长子继位。”
纪颂声放下心来,她太困了,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之后的事交给沈槐安就好。
沈槐安替她盖好床褥便起身离开了,毕竟还有太多的事需要安置了。
盛安并没有改朝换代,继承人仍然是皇家子弟,方妃的儿子。
人们议论,沈世子此举措就是为了垂帘听政,掌控实权,暗地里早已控制住方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