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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十五 她从未纠缠 ...

  •   宫中的侍卫巡逻过来,她突然停下动作,那人见她不再挣扎,手上的动作就松了下来。
      侍卫刚离开不远,纪颂声就转身抱住身后的人。
      她埋在那人的怀里不说话,用力勒住他的腰身,双手紧紧抓住身后的布料,直到褶皱都十分地明显,手都不肯松懈。
      沈槐安没有阻止她的动作,一瞬沉默,然后打趣道:“我以为我才是那个比较委屈的人。”
      怀里的人还是没有抬头,抱着他不允许动。
      她闷声回答,“我知道。”
      纪颂声的脸被捧起,两人终于在月光下勉强看到彼此的神态。
      她想躲开,不必问也知道现在眼眶早已湿润,定然是副窘态。
      纪颂声向一侧垂下眼眸,不敢看沈槐安,眼泪无知无觉从脸颊滑落,最后掉在他的手上。
      沈槐安仔细地替她擦去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净,泪水始终在他手心累积,他的手也被浸得湿润。
      他低声笑了,语气尽是无奈,不知该如何是好。“莫要难过了。”
      纪颂声闻言情绪倒是更激动了,要哭出声似的,她想笑,嘴唇却因为悲伤难以遏制地向下。
      她试图止住眼泪,总算抬眸看他,却只是让泪珠更大地向下落下。
      “阿声。”他抚摸她的头发,安抚似的又回到她的脸颊上,然后靠近。
      纪颂声不得不闭上眼睛,温热的唇吻走了她的眼泪,感受到舌尖在轻贴眼皮。
      他再次唤她,“阿声。”他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缱绻又潮湿。
      睁眼时,纪颂声才发现他也红了眼眶,一瞬间鼻子开始酸了。
      “这次不会再离开了。”她同样轻声安抚道。
      末了之时,他像是终于失去了他那竭力保持的姿态,泪水从疲倦的眼睛里涌出。
      和他回望时,他像是在发抖,又像是在战栗。
      那夜他们都没有久留,知道现在还不是温存的时候,确认沈槐安无事后,纪颂声向他交代了自己要做的事。
      风险很大,但他没有劝阻,他也知道必须一试。
      纪颂声回到宫殿不久崔尘延就找来了,看到她还在松了口气。
      “怎么,怕我跑?”纪颂声睨了一眼,就不想再看他,语气尖锐又冷漠,和从前的笙娘几乎判若两人。
      崔尘延只孤注一掷地认定是她移情别恋的缘故,看她人还在,也就少了许多冷嘲热讽,“你未免对自己太有信心了。”
      纪颂声像只竖起浑身刺的刺猬,不愿转身看他,也不愿意交流,只希望这人赶快离开。
      崔尘延反而生了别样的心思,他大步走上前去,提起她一只手,扯到床边。
      “你我不久就要结为夫妻,这床榻之间不如先熟悉些。”说罢,他欲拉开纪颂声的外衫。
      纪颂声听完此话,猛地拔下发簪,在他手上划下一道血痕。
      手被松开,她提起裙摆跑向角落,她明白这皇宫没有人会来帮她的,纪颂声举起发簪,尾部细微的血迹还未干。
      “崔尘延,”她一字一顿地吼叫他的名字,泣血般吐出这几个字,“滚开!”
      另一只手没有安全感地攥紧拳头,纪颂声眼神狠厉地盯着崔尘延,看着他慢慢靠近,男人脸上同样没有好脸色看。
      崔尘延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有些困惑,但眉眼间依旧被愤怒占据。
      门外站着的侍卫和宫女听到动静,辨出里面的女子情绪激动且极端,但不是圣上,也就没有闯进去。
      崔尘延看着她这副枕戈待旦的姿态感到可笑,他像看戏一样抱胸,“无妨,把这份美好留在大婚之日也是应当的。”
      笙娘的行为在他看来不过是无用的挣扎,只不过今日她过激的行为确实让他有些吃惊,他倒也不急在今日。
      崔尘延离开时寒风凌冽,门就这样开着,纪颂声静静让寒风呼啸,手指无力地垂下,发簪上的蝴蝶因为突然碰地发出声音。
      地面的声音突然拉回了纪颂声,她捡起发簪,没有擦去尾部的污痕,重新戴在了发间。
      宫女见圣上已经走远了,又匆忙关上了门,关心道:“伊妃娘娘,可别着凉了。”
      闻言,纪颂声像是听到什么荒谬的笑话般,“你叫我什么?”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当真是再可笑不过了。
      宫女有些不解她为何这般反应,解释到,“圣上示意奴婢们都这般唤娘娘,说是为了让娘娘早些适应封号。”
      纪颂声坐在床边望向天空,“知道了,你退下吧。”
      她只期待日子快些过去,尘埃落定之日就要到来。
      朝夕晨夜流转,正月十五,宫中再次办起宴席,不久之后的秋千节就是崔尘延声称要成婚的日子,届时她要回到曾经的崔府,在那里进宫。
      纪颂声的东西始终放在这个房间,那是她回来时去街上置办的。
      她不明白这样的安排是为了什么,崔尘延那日告诉她本该定在中元节的,那才是最适合她的日子,像冤魂一般消散不了。
      即使他这样说,纪颂声依旧觉得莫名其妙,她从未纠缠过他,何来鬼魂一说。
      可这样的古怪的日子却让沈槐安猜中了,秦娩来见她时,就是这样说的。
      但若崔尘延没什么耐心的话,怕是会直接提前到三月初四,秋千节。
      今日秦娩会和其他妇人一样在宴席上等待,崔尘延破例允许她正常参加这场宴会,但必须是以妃子的身份。
      她自然说不去,只想一个人清净地待着,最好谁都不要来打扰。
      崔尘延现在已经大概知道她的脾性了,并不觉得意外,走时交代她这段时间安心做好成婚的准备就是了。
      纪颂声坐着听到此话,冷不零丁地歪头,眼中难得没有厌恶,她冷漠地说知道了。
      宴席上,美人起舞,遏云歌响清。
      崔尘延一直在饮酒,此时已有些恍惚,突然一女子走上前来,身姿曼妙,朦胧间还以为是他的哪位妃子。
      视线却突然被人上前挡住,“皇上,今夜众人嬉闹,好生热闹,可惜熙亭病着,臣妇人斗胆替他像您赔个不是。”
      秦娩柔弱地请罪,手上早已握住了两个酒杯,眉眼魅惑,眼尾像会勾人般地望着崔尘延。
      崔尘延自然接下酒杯,想着怎么从前没注意过方熙亭的夫人这般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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