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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要不,你上榻来跟我一起休息一会?     … ...

  •   ………
      帐内,谢扶心半靠在塌上,眼睛半睁,有点疲倦的样子,但看起来精神都还好。
      他刚刚喝了药,只感到满嘴苦涩,不一会,他听到了马蹄声,是李清蕴把马绑在帐外,自己快速掀帘入内。
      “将军,你来啦。”王昀率先看见李清蕴来了,跟她打了声招呼,“公子他没事了,只需要按时搽药就好。”然后,他很识趣地退了出去,留二人在帐内。
      “…好。”
      李清蕴应了王昀一声,眼睛却一直在盯着谢扶心身上,谢扶心察觉到了李清蕴的目光,向她看来,在对上谢扶心的眸子的一瞬间,李清蕴心里“叮铃”一声,瞬间方寸大乱。
      “…………”
      谢扶心有些意外李清蕴居然来的这么快,他嘴唇翕张,似是想说些什么,他们毕竟算得上生死之交,但他像被哽住了一样,一动不动的,好多话涌了上来,被堵住了。
      李清蕴也一时无话,一时间,这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她佯装很忙,看看茶杯,看看炉子上的云纹,然后小心翼翼的,用余光撇谢扶心。
      良久,李清蕴才觉得自己的舌头找到了位置,她支支吾吾,感觉舌头又打结了:“你……醒啦,你疼不疼,饿不饿,冷不冷,渴不渴,要,要不要喝水?”
      谢扶心楞楞地看着她,怔了一下,回答道:“…我有点渴,想喝茶。”
      “那我给你倒……嘶。”
      李清蕴拿起案几上的茶杯给谢扶心倒茶,但是手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抖了一下,热茶洒了一点在李清蕴左手虎口上,而李清蕴这才发现自己的虎口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道新伤,热茶不偏不倚,大部分都洒在这伤周围,她被烫的嘶了一声,堪堪拿住茶杯,才没让茶洒,将茶杯递在谢扶心身边。
      “怎么了?烫到了?”
      谢扶心声音急切,将茶杯放在一旁,拉住李清蕴的手,细细查看,不看还好,李清蕴左手虎口到掌心,有一道很长的伤,伤口很深,看得人触目惊心,他眉头紧锁,声音也变了调,“你虎口这是怎么了!别动,给我看看……”
      “没事……”李清蕴想抽回手,但是谢扶心不容置喙,加深了力道,不想让她抽身,李清蕴怕自己用力伤到他,就泄了力,她仔细想了想,“应该是勒马的时候,震伤了吧,真的没事,小伤。”
      谢扶心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伤口,因为低着头,李清蕴看不见他的神情。王昀将二人救回来的时候一颗心都放在伤势更重的谢扶心身上,李清蕴则是交给了自己手下的新人,新人手生,也不甚仔细,那时李清蕴浑身是伤,遗漏一两处,也是正常,因为没有及时得到处理,这伤到现在也不见好,都有点溃烂了。
      过了好一会,谢扶心拿出了一罐小小的东西,是王昀留给自己的药膏,开始着手,小心翼翼地为李清蕴的虎口上药。
      “可能会有点痛,你忍一忍。”
      言毕,他伸手沾了一点药,轻轻抹在李清蕴伤口处,力道像猫踩似的,就好像怕她痛,因为他低着头,李清蕴只能看见他的脑袋,谢扶心的头发很黑很密,随意散落在一边肩头,让人忍不住想摸摸,李清蕴吞了吞口水,还是忍住了。
      “疼吗?……?”谢扶心抬头问她,一瞬间和李清蕴的眼睛撞上了,李清蕴心中立刻警铃大作,连忙撇开眼睛。
      “咳咳咳,不,不疼的,你再用力点都没事。”
      她完全没有刚才训兵的士气,现在在谢扶心面前像个毛头小子。
      “那好。”
      见李清蕴没有很痛的样子,谢扶心松了口气,但手上动作越发轻柔。
      “上完了,你这地方都烂了,不要用左手了,也不要碰水………嗯?”
      谢扶心抬起头来,又抓住了偷瞄他的李清蕴,这次他可不能装作没看见了,两人对视了良久,谢扶心率先反应过来,他歪了歪头,眼眸带笑,“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
      李清蕴倒抽一口凉气,光是看着谢扶心她就受不了,更遑论这时他表情灵动,颇有几分撩拨的意味,她很不争气地,瞬间头皮发麻,急速扭过头去,又是靠着咳嗽半天掩饰心虚。
      “没,没有,我不是…”
      “哈哈哈……你真是个呆子。”
      谢扶心见她这傻样,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声,如朗月入怀,李清蕴第一次看见谢扶心笑的如此开心,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但心里也跟着舒坦起来。
      谢扶心一笑,二人之间的尴尬被打破了,他们对于那一晚都心照不宣,没有提起,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谢扶心刚醒,没什么力气,又喝了药,不久他就沉沉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他沉吟了一声想动一动,发现自己身上又盖了一层狐裘,他认出来了这是李清蕴的衣服,李清蕴此时正守在他榻边,撑着腮打着瞌睡,但她觉浅,听到谢扶心一动,就醒了,她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眼里疲惫尽显。
      “你醒啦……要吃东西吗,我让人送点来……”李清蕴睡着,正要转身去唤人。
      “你……”谢扶心看着她眼底的黑晕,心里不知怎么泛起一些酸楚,“你一直在这里吗?”
      李清蕴的身体猛然一顿,随即又放松下来。
      “嗯……在这里我会比较安心。”
      说完,她向帐外走去,吩咐下人端来菜饭。
      “诶。”
      谢扶心伸出手,想叫住她,但是话到嘴边,又急急停下。转眼去盯着自己身上的裘衣,是那天晚上李清蕴救他时带着的那一条,是上好的狐狸毛做的,弃之可惜,王昀给它捡回来了。
      他若有所思,旋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长叹了口气。
      李清蕴借着一句安心,就在谢扶心这里呆了三日,公务都是在他帐内批阅,每每有人去找她,十去九空,不经想就知道她是又去谢扶心那里了,谢扶心倒也没说没什么,他白天有精神的时候就看看书,如果累了就睡觉,醒了再看书,李清蕴也是安静地做自己的事情,他有时候觉得闷了,有时候就和李清蕴说说话,经常逗得李清蕴脸红脖子粗。
      “你别守着我,夜深了,你回去睡一会吧。”
      又一次谢扶心醒来,已至深夜。李清蕴支起一盏小灯,仍然在处理公务,虽说是处理公务,但是只要谢扶心一醒,李清蕴就马上搁笔,起来查看他都情况。
      “不了,军中公务繁多,我得快点处理完……”
      ……又是同样的借口。
      “唉……”谢扶心扶了扶额头,故作头痛的样子,“可是你的灯有点亮,我有些睡不着……”
      闻言,李清蕴大手一挥,一阵掌风把灯熄了。
      “抱歉……是我打扰到你了,那我白天再接着看。”
      她略带歉意的声音在漆黑的帐内里响起。
      “啊……”谢扶心打了个哈欠,没太听清楚李清蕴的话,他想了想,提议道,“灯都熄了,你又不肯回去,要不,你上榻来跟我一起休息一会?”
      “哐当——”
      谢扶心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好像是笔,然而在黑暗中他并不能确定那是什么,空气突然凝滞了,暗处的李清蕴仿佛被施了定身术,愣了许久,久久没有做出反应。
      “啊…你走了?”
      没有得到回应,谢扶心有些不解,心想,没有听见脚步声,大概还在军帐里,于是又问了一声。
      “啊,没,没没没,没有…”
      李清蕴连连后退,差点退出帐外。
      “没走啊。”谢扶心撑起身子,用一种贤妻良母般的语气,“我说真的,你一直不休息,身体遭不住的。”
      “我,我我,我我我我…”
      李清蕴想说什么,但是这张嘴好像突然不是她的了,她现在脸色发烫不像样子,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怎么变成结巴了?”
      她又听见谢扶心的笑声,谢扶心笑起来声音很轻,不仔细听听不到,此刻她能明显感觉到谢扶心的愉悦,紧接着,她听到谢扶心的脚步声。顷刻,谢扶心就走到李清蕴跟前,拉住她的衣袖。李清蕴呼吸一滞,简直丢盔卸甲,想要逃跑。但是谢扶心只是轻轻勾住她的袖子,就让她整个人像冻住了。
      谢扶心赤着脚,只穿着袜子,但是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兽皮,所以他并不觉得冷。借着微弱的光,她看见谢扶心满眼笑意。
      “嘘,别动,我抓住你了。”
      谢扶心声音有点小,就像在她耳边呢喃,李清蕴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样的痒,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
      谢扶心拉着她到了床边,自己先坐了上去,将枕头一分为二,给她留了半边。
      “愣着干嘛,上来吧,不然你哪天过劳而死,我这个小小谋士,担待不起的。”
      他边说着,拍了拍身侧,示意李清蕴躺上来。
      “我……”
      李清蕴绞尽脑汁想推脱,但是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还是没说出来。
      “你这个人真是……”
      谢扶心见她还在犹豫,想去伸手牵她,这次李清蕴反应很大,眼睛睁的溜圆,连忙躲开。
      “不不不不不不,我自己来!”
      说着,她视死如归般,躺在了谢扶心身边,整个人硬邦邦的,以至于她分不清她和床板哪个更硬。
      谢扶心就躺在她身边,离得很近,尽管李清蕴刻意保持距离,但是榻就那么大,他们难免有触碰,谢扶心身上的香气快让她呼吸不畅,她甚至能感觉到谢扶心能的呼出的热气,她只觉得脖子痒,耳朵发烫,一股无名火在身体里乱窜。
      李清蕴完全睡不着,直勾勾盯着帐顶,直叹这比带兵打仗还累。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听到了更夫打了三轮,狗叫了四次。
      谢扶心本来背对着她,不知怎么,他突然翻过身来,一双温润如玉的手,将李清蕴揽在怀里。瞬间,铺天盖地的香气,直直扑向李清蕴。
      “!”
      李清蕴脑子炸开了花,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得开始挣脱。
      “嘶,别动,伤口痛着呢……”
      谢扶心被撞到了伤口,痛的低叫一声,用手轻拍下李清蕴的背。
      “哪里?哪里痛?我去叫王……”
      李清蕴瞬间紧张起来,正要去传唤王昀,被谢扶心拉了回来。
      “别别别,不痛了,你别乱动,这么晚了,别打扰人家。”
      谢扶心顿了顿,开始用手轻揉着李清蕴的太阳穴,将被子拢了拢。
      “我给你揉揉,看你几天没睡了,心疼。”
      他拨了下李清蕴额前的碎发,声音里的情绪听起来不像是假的,他力道很轻,像是怕把她揉痛了一般。
      谢扶心的手有点凉,但是指腹柔软,是像玉一样的触感。
      李清蕴愣住了,只能任由他的动作。谢扶心动作轻柔,身上散着淡淡香气,闻的人晕头转向。
      她原以为自己会一直瞪着帐顶到天亮,但是谢扶心的身上有什么奇效般,她闻着谢扶心身上的味道,一阵困意袭来,不出须臾,便感觉眼皮子在打架,沉沉睡去。
      听到了李清蕴平稳地呼吸声,谢扶心又接着揉了一阵,收回手时手臂酸痛的不得了,但李清蕴终于睡着了,他也长松了口气。
      接着微弱的光,他隐约看见李清蕴长长的睫毛,瘦削的脸,心里又泛起了一阵陌生酸楚,他从未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感觉,好像临城一难后,他和李清蕴之间,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戳了戳李清蕴的脸,又收回了手。
      “唉。”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这样想着,也抵不过睡意,合上双眼。
      到了第五天,谢扶心能慢慢地扶着墙走了,再后来伤口结了痂,长出了新的肉,他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是经不起风吹。

      这天,李清蕴还是一如既往地在谢扶心帐内。
      “唔………好苦。”
      谢扶心仰着下头,喝光了李清蕴递给他的药,苦的眉头都打皱在了一起。
      李清蕴看着他慢慢咽下药水,往他嘴里塞了颗糖。
      谢扶心没有抗拒,很乖顺地吃了下去。糖很甜,中和了药的苦,他瞬间感觉好了很多。他慢慢舔舐,直到糖化开。
      “还有一个。”
      李清蕴又剥开了一颗糖,递在他嘴边,谢扶心嗷呜一口又吞了,眼睛一亮。
      “这个是桂花味的。”
      “嗯,是桂花味的。”李清蕴撑着腮看着他,他知道谢扶心很喜欢吃桂花饼,于是路过摊贩的时候就顺手买了桂花味的糖。不只是桂花,谢扶心喜欢很多花,在雒阳的时候,她经常能看到谢扶心勾着窗外的桃枝,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清蕴正要再喂一颗,帐外面战双城的声音传来。
      “报将军,我在军营外发现两位可疑人士,已经抓到了,待将军发落。”
      “咳咳。”李清蕴戛然而止,停止了动作,她凛声道:“带进来吧。”
      “是。”
      紧接着,战双城一手一个,像提小鸡仔一样,将五花大绑的少年提了进来。
      他们一个红衣,一个白衣,生的个顶个的好模样,若不是被绑着,肯定会被以为是离家出逃的小公子。不是樊阿素和樊阿蛮又是谁?
      只见他俩像被提住尾巴的兔子,想奋力挣脱,奈何战双城人高马大,力气惊人,他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战双城都纹丝不动。
      樊阿蛮实在是挣不脱,他满头大汗,大喊着。
      “阿素,阿素救我!”
      樊阿素有些无语,也是汗水泠泠,他试了几次,没挣脱,就放弃了。
      “可是…我也被…绑着的啊……阿蛮你还是别乱动了,一会更没力气…哎呦!”
      话音未落,战双城就把他俩像丢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他俩吃了痛,都叫了一声。
      “………”
      李清蕴沉默地看着地上两少年,有些无奈地看着战双城。
      “双城,我让你去抓纪休,你给我绑两个小少爷回来干什么?快放了,别被人家找上门来,讹我们钱。这个月军饷还没法,我腰带紧着呢。”
      战双城听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他冷声道:“不是,将军,这是在军营里发现的,他俩鬼鬼祟祟,指不定是谁拍过来监视我们的,看我先斩断他俩一只手,让他们如实招来!”
      说着,战双城就拔出配剑,似是要快速斩下 。
      “啊啊啊啊不要啊,我招,我们都招!”
      樊阿蛮双手抱头,缩在樊阿素怀里,樊阿素害怕的双眼紧闭,声音颤抖。
      “可是…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干啊…招什么啊啊啊啊,啊,对,我,我们是来找我们师兄的!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干!!什么都没有干!!!”
      “噗,战将军,够了,别吓到人家。”
      谢扶心有点看不下了,向战双城说到。而战双城也只是想吓一吓他们,没有实际的砍下去,闻言,便哼一声,将剑收了。
      李清蕴则是觉得有些奇怪:“你们找师兄,怎么到我军营里来了?你们师兄是谁?”
      “…………”
      一炷香后,王昀看着自己两个被五花大绑着小师弟无语凝噎。
      “师兄!”
      “师兄!!”
      俩少年被战双城砍断束缚的绳子,凄厉跑向王昀,一边一个,抱着他的腿开始哭诉。
      “…………”
      王昀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本来他以为尘埃告落,自己可以轻松一阵子了,但没想到,命运还是没放过他。
      “你们怎么来了!师父会骂死我的!”
      樊阿素有些心虚地嘿嘿笑道:“阿蛮说想下山玩……不是,想来看看公子的伤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我就陪他偷偷跑出来了。”
      “你们………”
      王昀一口凌霄血直接要喷出来,这明明就是自己想来玩,然后拿他当挡箭牌啊!
      这俩小兔崽子!
      王昀在心里默默留下两行清泪,这次真的要被害惨了………
      这时,玉琼音正满脸黑色,攥紧了棋盘上留下的一张字条。
      “二师兄临行前有事相托,阿素阿蛮去去便回!”
      在字条结尾,还用十分拙劣的画技画了两条锦鲤,一条白的,一条红的,十分得玉琼音真传。
      “王!铭!安!”
      她怒不可遏,连同整个归渺山都抖了三抖。
      樊阿蛮可没听到玉琼音的一嗓子,他几步走近床边,看见了谢扶心,他眨了眨眼睛,只是单纯的觉得他生的很好看,不由自主地想要再靠近,看的仔细一点。
      “这就是谢公子啊,啊?”
      谁知,李清蕴条件反射般,给了他一个眼刀,李清蕴眼睛虽然不小,但眉低,冷起脸来,让樊阿蛮一步退出几丈远,拉住樊阿素的袖子,害怕地瑟瑟发抖。
      “阿素,那个女孩子好恐怖啊,比深海巨兽还吓人……师父说的没错,山下的世界真的好危险啊……”
      “是你自己要偷偷跑出来的……”
      樊阿素叹了口气,轻轻拍他的背,安抚着。
      王昀看着他俩这幅样子,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他耸了耸肩,故作姿态。
      “嘿,话茬子扯远了,我到要看看,你们打算怎么救公子?”
      反正横竖是暂时不回去了,王昀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们有办法的!”
      樊阿素天真地冲王昀笑了一下,翻了一下自己的宝器,像个小仓鼠一样翻出了一堆东西。
      “这个是大力金刚丸,那个是强身健体丸,那些是易孕生子丸,哦,还有一个见血封喉丸……”
      他一口气拿出数十个红的绿的黑的,大小不一的药丸,每拿出一个,都说出名字,越说越奇怪。
      “等等等等,先停下,这些,,都是谁给你们的?”
      王昀本以为樊阿素会拿出什么好东西,没想到约到后面越不对劲,他突然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冷了不少,扭头看去,是李清蕴的脸色愈来愈黑,他吓了一跳,连忙打断樊阿素,生怕他下一秒被李清蕴丢出去。
      “师父啊,她平时药练多了就会丢给我们让我们收着,但我们留着也没用,师兄你看看,哪个是有用的?”樊阿蛮也从自己的宝器里拿出来一堆,红的白的黑的紫的,这次更齐全,什么颜色都有
      “我,我哪个都不要!”
      王昀心里默默无语,师父还真是什么药都练啊……
      “王,昀!”
      李清蕴脸色越来越黑,额头上青筋暴起,似是再也忍受不了,她一手捶在茶几上,手里的杯子似乎要被她生生捏碎,发出可怜的“咯吱咯吱”的响声。
      “是,将将将军,我马上带走他俩!”
      王昀连忙应和,也像战双城那样,一手提一个,把他俩提走了。
      战双城始终在帐内,只是不发一言,见人都走了,他便报了李清蕴一声“既如此,末将告退。”
      “好,你去吧,别再抓错人了。”
      得到应允后,战双城便也转身离去。
      一时间,帐内又恢复了应有的安静。
      “噗嗤。”
      李清蕴听见噗嗤一声,是谢扶心终于忍不住,他用袖子掩着面,但是整个人笑的在颤抖。
      “有什么好笑的?”
      李清蕴怕他被自己的袖子憋死,忙把他从袖子里挖出来,只见谢扶心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角迸出泪花。
      “不知道……但是,觉得很好玩。”
      他堪堪停住,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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