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百合与红山茶》金山湖

11、第 11 章

　　夏天的燥热里，两人坐上了去往长白山的高铁，从易水到长白山总共一个多小时，李曦虽然是本地人，却也是第一次去长白山，一路上透过高铁的窗户向外面看，路奕然很不习惯和别人一起挤二等座，三个人的连排对他而言过于拥挤了，对面的omega还一直盯着他看，他真的很不适应，反倒是李曦一直看着窗外的景色
　　路奕然不懂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拉上帘子，阳光晒得眼睛生疼，直接把自己的眼镜摘下来放到了小桌上，给自己戴上了眼罩，路奕然的眉心都要皱成一个川字了，李曦还在兴奋看着外边，越看越气，直接拉下眼罩抱这手臂假寐，路奕然睡眠不好，他总是需要喝酒助眠，这就是家里的地下负二层有一层酒窖的原因，他只是不想要接收对面omega偶尔投来的目光，还有李曦这个傻子恨不得砸开窗户跳出去的模样
　　可是过了一会，带着眼罩假寐的路奕然没有睡着，反而是感觉到了肩上压住了重量，本来脾气就不算好，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刚想骂出自己一肚子的火气
　　“李曦，你是sb么？为了几百块让我坐二等座？”
　　“对面omega的眼睛都要长我身上了！”
　　“还有，窗外到底有什么好看的？阳光刺眼死了！我tm眼睛要瞎了！”
　　当然了这些话他又咽进了肚子里，原因是他气愤的摘下眼罩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李曦闭着眼睛熟睡在他的肩膀上，其实此刻他气的更甚，李曦这家伙没把他安排好，自己睡得倒是实诚，从来没见过睡得跟死了一样的人…
　　就这样把一肚子的三昧真火咽进了肚子里，他难得没有脱口而出的骂人，反而是正了正身子，算是动作幅度不小，可是李曦睡得像猪一样，根本不带醒一点的，于是路奕然认命了，看着窗外一片绿色，还有映入眼帘的天光，好吧，他承认窗外值得一看，可是太刺眼了，他还是不喜欢，于是又拉下了自己的眼罩，抱着手臂坐着继续假寐，任凭李曦把头压在他的肩膀上
　　‘重死了…’
　　路奕然这么想着，可是除了一开始的故意抖动他再没有动过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他的肩膀都被压的麻了，突然一个闹钟吓得路奕然一个激灵，肩膀上的重量也骤然消失，李曦眼疾手快关掉了自己的闹钟，然后拍了拍路奕然的手臂
　　“奕然…醒醒，奕然，醒醒”
　　路奕然心里早就骂开了“我tm早醒了！”
　　可是为了面子就装作刚被叫醒，李曦盯着路奕然颈窝被自己压红的一片，还在庆幸还好路奕然也睡着了，不然恐怕早就被骂了
　　路奕然心情不算好，他对户外的兴趣不大，反而是李曦很喜欢草地和阳光，李曦穿着白衬衫，拉着行李，还戴了一个遮阳帽，阳光洒在李曦身上，风儿轻轻吹过，李曦拉住路奕然的手，衬衫的衣角划过路奕然的手，路奕然心颤了一下，这种感觉很微妙，像是第一次吃柠檬的酸涩感却又沁着一种清爽
　　“怎么样！长白山还是很漂亮的吧！”
　　路奕然嘴上不饶人
　　“你最好给我安排了酒店，不然我会把你扔了！”
　　路奕然总是这样，和李曦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会格外的嘴毒，但是李曦似乎已经接受了路奕然的脾气，自动屏蔽他说的不好的话，路奕然还是背着一个瘪瘪的小包，用他的话说就是“能用钱解决的就不值得劳烦我”，李曦倒是大包小包带了一整个行李箱
　　两个人到了酒店就各自睡了，直到晚上不知道凌晨几点李曦房间的门响了起来，李曦起初有点害怕，但在透过猫眼看清来人之后就打开了门，揉着眼睛，睡衣上的两个扣子半敞着，整个人透着一种懵懵的感觉
　　“怎么了？”
　　路奕然其实是又犯了睡不着的老毛病，他穿着一身灰色的真丝睡衣，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熨烫好的衣服有了皱褶，本来去酒店前台拿了瓶威士忌，但是一瓶下肚也只是迷迷糊糊，神志算是不清楚了，可是却毫无睡意，就这样路奕然顶着一张通红的脸走错了房间，房卡刷了又刷，只是传来滴滴滴的声音，于是路奕然开始砸门，他是有点醉了，可还是睡不着
　　隐约中听到了李曦问他“怎么了？”，怎么了？他想自己一定是睡着了，不然怎么会看到李曦？
　　路奕然很少喝这么多酒，整整一瓶威士忌，三十八度的酒一瓶下肚，再好的酒量也要晕了，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会梦到一个迷糊可爱的李曦，这太疯狂了他一定是病了才会觉得李曦可爱！
　　他不由自主的抓住李曦的手腕，直到手腕出现了红色的痕迹，李曦有些吃痛，这才清醒了半分，路奕然是醉了么？
　　“李曦？我想喝梨汤…”
　　李曦瞪着个大眼睛看着路奕然，这天高皇帝远他上哪给这个大少爷弄梨汤去？
　　“啊？”
　　李曦发自灵魂的一个疑问顺着嗓子说了出来
　　显然路奕然是喝醉了，他其实很少喝这么多的酒，可是大多数时候他真的需要酒精来麻痹自己，李曦也不想和酒鬼解释没办法做梨汤，于是尝试掰开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指，却不知那个动作激怒了醉酒的路奕然
　　“你也要丢下我么？连你也要丢下我？!”
　　路奕然醉了，醉的彻底，他很少对别人打开心扉，而一旦某个人走进了他的世界，他就不允许那个人离开了，他永远记得路妈把他扔在紫金园的那天，不被路闻章爱是事实，至少他还能和母亲一起生活，直到有一天一个男人找到了他的母亲，于是他的母亲也不要他了，任七岁的路奕然哭破了天际也没有人给他找回缺失的爱
　　他盯着李曦叽叽喳喳的嘴，耳朵里嗡嗡作响，其实根本没有听清楚李曦说了什么，可是他盯着李曦红润的嘴唇，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弦，居然吻了上去，李曦本来就掰不开那只桎梏着他手腕的手，现在直接两只手抖被路奕然的手帐紧紧抓住，然后一只手掐着李曦的下颌，压着李曦吻了上去，几乎是一个侵略性的吻，和温柔根本不搭边，用粗暴形容倒是恰到其分
　　李曦的手拼命的挣扎，他从没有这么亲吻过，在他的意识里亲吻就是嘴唇碰嘴唇，就像是他的待人方式就是真心对真心，他尝到了威士忌的酒味，还有一股雪松味，beta对信息素无感，可是亲密的触碰让他避无可避，路奕然的舌尖抵开他的牙关，纠缠着他，连呼吸都变得紊乱不堪，手指开始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最后停在了路奕然的手指上，路奕然的手比他的大上一圈，人也比他高了半个头，路奕然半低着头，任凭李曦抓着他的手指
　　李曦面色红润，还没有从惊吓中醒过来，路奕然就骤然结束了这个激烈的吻，像是暴风雨一样来的快，去的也快，李曦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好像肿了…
　　而路奕然躺在自己的肩膀上呼吸开始由急促变得均匀，他把人扔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然后盯着这个人，现在乖乖的样子很难联想到刚才的粗暴行为
　　李曦宕机的脑子重新开始思考，所以路奕然是醉了？然后吻了他？不能吧，路奕然不会喜欢他的，可是嘴都肿了…李曦脑子里成了浆糊，可是路奕然是他交到的第一个临京朋友，他该拒绝路奕然么？如果路奕然生气了怎么办？他一定会狠狠地骂他然后再也不理他，路奕然一定会这样的…
　　李曦盯着自己的手腕，路奕然力气太大了，手腕处已然是一片青紫，李曦想不明白一些问题，就像他纯洁的初恋就只停留在了嘴唇和嘴唇的触碰，连这个强制的吻都接触到了他的知识盲区，他哪里能用自己的脑子想出来什么答案？
　　毫无防备的睡在了路奕然身旁，一身白色的棉麻睡衣躺在被子上，路奕然躺在被子里，两个人呼吸着彼此的气息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路奕然醒的很早，酒精带走了他全部的记忆，于是盯住了李曦青紫的手腕，只是李曦红肿的嘴唇已经恢复原状，他就这样躺着，看着李曦熟睡，他很好奇自己昨晚做了什么，怎么就跑到李曦的屋子里了？他只记得自己喝了酒，然后睡着了，最后梦到了李曦，在后面的他就记不清了
　　看来未必是梦到了李曦，可能是自己醉了走错了房间，这件事怎么都不算是一件好事，可是路奕然心情莫名的愉悦，好像有人陪着入睡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李曦终于睡醒，睁开眼还没缓过神就看到了路奕然，想到昨晚的事情直接惊醒，睡意全无，好在路奕然一句话打消了李曦全部的担忧
　　“我昨晚打你了？”
　　李曦皱着眉没说话，他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李曦试探性的省略了一些情节
　　“你昨晚跑错房间，抓住我的手不放开…”
　　路奕然像是往常一样一副满不在乎的情态，半靠在床头
　　“我喝了点酒…确实不记得了”
　　“对…不起？”
　　路奕然连说对不起都像是试探性的反问，李曦索性又探了个虚实
　　“你昨晚非要我给你熬梨汤你还记得嘛？”
　　“你还…”
　　没等李曦继续说下去，路奕然就打断了
　　“我都说我喝醉了，你怎么总是婆婆妈妈的！”
　　“还要和我秋后算账么？”
　　路奕然明明一点不在理，却自顾自生气，真不知道耍的哪门子疯，李曦也不在乎了，既然不记得那就更好了，他也不用解释什么了，这样再好不过了，不过李曦的手指还是下意识在自己的嘴唇上摸了摸，反问自己“还肿着么？亲的也太狠了吧…”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瞬间羞红了整张脸，接了一捧凉水冲脸，这才算好了过来，路奕然到时什么都不记得了，自然的洗漱完换好衣服准备去玩漂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