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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完结章 ...


  •   今年的冬天过得比以往都要精彩。
      陆则平申请了好久,终于从临市的分公司调到了阳城的总部,结束了和吴晓倪快两年的可以说是毫无影响的异地恋。消失六年的程旴什突然出现,也让他们又惊又喜,一个冬天约出来的次数比之前一年都要多。

      元旦公司学校都放假,几个人又想约着一起吃饭,每次这个时候自己当老板的温旖都会说:“生意要照你们这么做,早晚得倒闭。”
      然后每次又都收拾完按时到地,陈今越不止一次开她玩笑,“温老板又给你们小店员放假啦?”
      温旖翻着菜单没理她。

      店里一共就招了两个,还都是学生兼职,多了也顾不起,平常自己在店里能帮忙,工作日留着两个人可能还忙得过来,节假日再留着两个人就太不地道了,所以每次温旖有约就干脆把店给关了,也当两个小店员放了假。

      “遇到你这样的老板真好啊,上一次我去小凉还跟我说,”陆则平夹着女声开始学说话,“哥,快期末了,你们没事多约小旖姐出去玩吧。”
      吴晓倪没理解,“为什么?”
      “约出来他们就放假可以回去复习啊哈哈哈哈哈哈……”
      谢询笑了,“太精了。”

      陈今越听得乐呵,剥了颗花生往嘴里塞,说:“那今年过年你还开不开?小凉不得回去过年,不能只剩小夏一人吧。”
      温旖:“不知道,再说吧,大不了关几天。”
      程旴什把手里剥好的一捧花生粒放她手心里,轻声道:“我可以去帮忙。”

      谢询见状也把手伸到陈今越面前,不说话就看着她。
      后者看了他一眼,作势要把嘴里的花生粒吐给他,谢询笑骂了句,手往上一抬唬她脸上,“恶不恶心?”
      陆则平顾着倒茶水,没看见他们的小动作,只听到程旴什的回答,扑哧一声笑出声,“她那抠门样儿,怎么就你天天上赶着给人当免费劳动力呢?怎么?她偷偷给你工钱还是什么?”

      “我怎么就抠门了?”温旖不乐意了,“你们上那吃喝拉撒我哪次不是给你们连吃带拿?”
      陈今越抬手制止,“我可没拉也没撒啊。
      “我也没有,”谢询附和。
      “我也没。”
      陆则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抱团,“什么意思这是?我也没有啊,针对?针对我?老婆你也帮着他们?哇——不可理喻,我真的没有在那里拉过屎啊……”

      每次都是这样,什么样的话题都能越跑越偏,二十好几的人聚在一起开一些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还都能因为这个不好笑的笑话闹成一片。

      陆则平歇了劲儿,坐回位置,手搭在吴晓倪的椅背上说:“今年过年我们可没空跟你们出来玩。”
      陈今越喝着汤不在意道:“你不来没事,晓倪得来,三缺一。”
      六个人里程旴什不会打麻将,他们俩要一起不来,凑不齐。
      吴晓倪看他吃瘪笑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也没空哦。”

      “干啥去啊你们俩?旅游啊?”
      终于点题,陆则平把腿翘起来,抬着下巴洋洋得意,“见家长。”
      陈今越、谢询:“哦。”
      他们早就见了。
      “不是普通的见家长,”陆则平不淡定了,腿放下来,手比划,“是进一步关系的那种见家长。”

      程旴什默不作声地看了温旖一眼,后者无意跟他对视了一秒,又默默转回去事不关己地吃着碗里的东西。

      进一步什么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陈今越还是有些惊讶,“这么快?”
      谢询:“什么时候?”
      “初一初二这两天吧,”陆则平说:“我们爸妈着急,说是什么今年的日子好?”
      吴晓倪补充:“说接下来几年跟家里很多人都冲生肖,我们俩不想那么早,好说歹说才磨下来先吃个饭。”

      陈今越很能理解地点点头,愁苦道:“哎马上又要到一年一度的催婚大会啦。”

      她和谢询自从开始工作之后,身边就开始有催婚的声音,开始只是邻居间的两句打趣,后面逢年过节回外公外婆家,就扩展到七大姑八大姨轮流着来。她也不至于恐婚,只是玩心重,只想着两个人玩,而且这样也挺好的,跟结没结没啥差别。双方父母也都随他们去,毕竟他们自己还没退休,没空操心他们这事儿。
      刚开始陈今越还能以年纪还小、工作不稳定为借口打发走,现在年纪也合适了、工作也稳定了,只能每年厚着脸皮左耳进右耳出,等人一走再抱怨。
      “干嘛年年逮着我说啊,家里又不止我一个人有对象,怎么不去催表哥?”

      陈今昭笑她,“因为你是软柿子呗,他们说什么你应什么。”
      赵嘉玉也没好气,“就是,就知道跟我们犟。”

      抱怨完只能换来一顿嘲笑,陈今越气急躲到阳台跟谢询打视频,每次看她这个位置还有这个苦瓜脸,都不用猜就知道又发生了什么。
      “又说你了?”
      陈今越臭着一张脸,揪着外婆养在阳台的绿萝,“可不,年年说一样的话也不嫌烦。”
      谢询那边也吵着,他换了个安静的地,笑着哄她,“怎么说不是教你了吗?”

      之前遇到过这种情况,陈今越不乐意听,谢询就教过她,说:“我们就乐意谈恋爱,就乐意热恋一辈子。”

      陈今越嫌弃地“嗯”了一声,说:“说不出口。”
      “……”谢询:“那你就挨着吧。”
      说是这么说,每次回来之后怕她胡思乱想,谢询都会找个时间,窝在家里的沙发上腻歪地看部电影,再趁着氛围认真地告诉她。
      “结不结婚,什么时候结婚那都是次要的,我们过好我们自己就行,你想什么时候结就什么时候结,想一直谈下去也没事,跟着你的心走,我跟着你走。”

      但今年这温情的一幕还没来得及出现呢,两个人先闹了一出。
      哦,是陈今越单方面的。

      新年新气象,陈今越也换了个新发型。前几天陪着吴晓倪出去染头发,等她染完的间隙突然兴起,把头发给剪短了。
      没想自己指的锁骨处,理发师一下剪到了下巴的位置,刘海也被修短了点,她从来没剪过短发,怎么看怎么奇怪,但吴晓倪说好看,她也就舒服了些。
      今天晚上刚好要回家吃饭,陈今越心里还有点小兴奋,不知道他们会有怎样的反应。

      想过惊讶,想过欣喜,就是没想过一打开门嘴里的“酱酱酱——”还没说出口,遍引来哄堂大笑。
      陈今昭趴在沙发背上笑得喘不上气,“你这是什么造型啊哈哈哈哈哈哈……”
      赵嘉玉和陈跃明站在一块,两个人更是笑得眼泪快出来了。
      谢询走过来碰了碰她的头发,话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怎么想的?”

      陈今越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下,一顿饭下来没给一个人好脸色看,即便在回去之前赵嘉玉补救似的地夸两句,“好看”“合适”,她也听不进去。
      都说人的第一反应是最真实的反应,笑得快要看到扁桃体的人说这句话,不可信。

      回去之后也还生着闷气,不知道在气谁,气理发师听不懂人话,也气自己脑子突然一抽,更气他们的反应这么不留情面。
      被子一裹背对着人,任凭谢询在身后怎么哄也不理,现在说得好听了,刚才笑得比谁都开心,陈今越把被子拉得更高了。

      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陈今越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了钻,手肘往后戳了戳他的肚子,谢询习惯性往旁边一摸,关了闹钟把人抱得更紧了些,脚也往人腿上搭,迷糊着问:“定闹钟干嘛?有事?”
      陈今越囫囵地应了一声后才反应过来,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说:“年会。”
      谢询也跟着起,“怎么选在周末?”

      “挺好的,年前最后一天去公司,下星期就开始放年假了,”陈今越刷着牙含糊不清地回他。
      谢询走在卫生间门口想说什么,却被她镜子里翘了一边的头发逗得不行,话到嘴边成了一声笑。
      陈今越抬头在镜子看了他一眼,这才注意自己的发型,她的头发很柔,摸着舒服但缺点就是容易变形,一觉起来,头发翘得像个扫把,刘海更是往上又溜了几毫米。
      “……”陈今越心里憋着一大口气,本来就没好,大早上还来烦人,把嘴里的泡沫一吐,不客气道:“看见你就烦。”

      一早上谢询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她身后,陪着人吃饭换衣服,一直跟到家门口才陈今越给瞪回来。
      “不让我送你啊,”谢询倚在门口问。
      陈今越摸了把车钥匙揣兜里,“用不着。”

      现在用不着,晚上部门聚餐完就用得着了。
      工作后陈今越学会挺多的,车学会了,连酒也能陪着喝一点,虽然轮不上她应酬,但需要的时候喝两杯总没错。
      一顿饭到下半场,陈今越直接给谢询甩了个位置过去,不说话,也不吱声。

      谢询收到信息换身衣服搭上地铁就往那去,到的时候他们还没结束,就随意在旁边找了块能坐人的地方等着。
      不到五分钟,就陆续有几个人从里面出来,谢询认出那是他们部门的同事,起身跺了跺脚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瞧,正好就看见她从里面出来,表情认真地跟隔壁的女人说什么。

      早上还七零八乱的头发被她用心卷过,精致的小西装外套和A字裙让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不少,谁能看出来这人早上还在家里闹脾气呢。
      谢询就最吃她这副模样,在外面正经的职场人,有能力有野心,越长大越会隐藏自己,但最真实的陈今越是他一个人的,所有的坏脾气和坏习惯只有他一个人看见。
      他很享受这种例外。

      她还没聊完,他们公司人性化,从来不需要把工作带回家做,做不完就明天再来,没有什么比休息更重要,这是他们部门负责人说的。
      所以这是谢询第一次看她工作的样子,成天乐呵地不着边的人严肃认真负责的样子。
      思绪不由得飘到几年前。

      当时大四,温旖出事,家里大人全都慌了神,他在外面参加比赛,只剩她能担事。
      谢询知道的时候已经送去医院了,听到她一个人在跑前跑后,挂了电话就想订机票回去,可对面这人像是预料到一般,刚付完钱的下一秒电话重新打回来。
      “退了。”
      谢询没理会,只是应:“我晚点到。”

      “退了,谢询,”陈今越在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飘,又带着点少有的执拗,“好好比你的赛。”
      “那不……”
      陈今越没等他说完打断他,“谢询,在一起感情上我是非你不可,但在行为上不是,我是独立的,我一个人可以。”

      她确实可以,她是公司进来同一批人里,最早转正的,也是最早参与到项目制作里的。
      不过可以的背后躲在他怀里偷偷哭的几次,也是挺可以的了,也正是这样,谢询才喜欢得紧。

      重新抬眼时人已经走了,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台阶上等着。
      谢询抬脚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跟她平视,“哪来的小蘑菇?”
      陈今越原本闭着眼抵在膝盖休息,闻声抬手就往他头一巴掌,“磨蹭。”
      “早就来了,”谢询顺势将她手握住,捏了捏,问:“冷不冷?”
      “不冷,脚痛。”

      谢询低头望去,为了搭配今天的衣服她穿了双小高跟,拖起来一看脚后跟磨掉了一层皮。
      这会儿九点多,门口人少,两个人就这么蹲坐在台阶上,陈今越一只脚踩在他膝盖上,谢询帮她揉着,边问:“车停哪?”
      陈今越指了指远处,“那边,地下没位置了,背我过去。”

      谢询把外套脱下来给她系在腰上,再把鞋拎着背对着她弯腰,“上来。”
      陈今越趴上去,头抵着他的肩膀发呆,突然说了一句无厘头的话,“好像要下雨了。”
      谢询抬头望了下天,漆黑一片,连云都没有,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判断,还是配合道:“是,得赶紧把我们小蘑菇采回去。”

      陈今越不乐意听,偏头在他颈侧咬了一口,好一会儿才闷闷不乐地问:“真的有那么难看吗?”
      谢询听闻觉得好笑,你要是难看,那还有谁能好看?脸那么小一个,眼睛就占了一半,比起蘑菇,其实谢询觉得更像苹果。
      “好看,我很喜欢。”
      陈今越手伸到前面去捏他脸,“那你笑话我,还笑那么大声。”

      走到车边,谢询开了锁把人放到副驾驶,倚在车边无奈抓着她的脸跟揉面团似的,左右揉搓,“我笑你可爱,脑子里天天装了什么东西。”
      陈今越被他揉得话都说不清,还在坚持,“就你们笑我。”
      “伤心了?”
      陈今越点点头,“心碎了。”

      “喔唷,”谢询笑得不行,“那可怎么办?开点什么药?”
      陈今越眼睛转了转,“我觉得一根糖葫芦就能好。”
      谢询爽快地应了声,又问:“要不再吃个烧烤补补?”
      陈今越瞬间笑得眯了眼,“行。”

      像这种小闹戏两三天就要出现一次,偏偏两个人都好哄得很,一个愿意闹,另一个就愿意哄,每次闹到最后话题都越跑越偏,陆则平不止一次说过,他俩把这当情趣使。
      陈今越乐在其中,每次都笑着怼他,“没办法,谁让我们天生一对呢。”

      不过今天意料之中的画面没有出现,因为谢询的爷爷奶奶过来这边过年了。
      老两口退休后搬到了乡下去住,找了块地种种菜种种果,乐得轻松自在,今年恰好谢询姑姑家的孩子要高考,便趁着过年一起过来这边看看。
      毕竟以后要是一家人,老人过来怎么都得一起吃顿饭,大年初一晚上赵嘉玉跟家里说了一声,晚一天再过去。
      不用过去听着那些唠叨可给陈今越高兴坏了,一晚上跟只猴似的窜前窜后,一会儿去厨房偷点吃的,一会儿去客厅叼两瓣谢奶奶剥的砂糖桔,没过五分钟就被赵嘉玉嚷嚷着嫌弃了。
      “阿询,你快把她给带出去,一晚上在这厨房碍手碍脚。”

      谢奶奶好久没这么热闹,乐呵呵地招呼她,“今越,来,奶奶给你剥橘子吃。”
      “奶奶——”

      “陈今越!过来帮忙铺桌子,就你能偷懒,”陈今昭长大这几年愈发地目中无姐,天天陈今越陈今越挂在嘴边,以前嘴巴甜甜念着姐姐的模样早已一去不复返。
      陈今越对他翻了个白眼,捏着最后一瓣橘子喂谢询嘴里,对他说:“铺个桌子把你能的,作业写完了吗?”
      陈今昭:“……”

      谢询咽下嘴里的清甜,抬手弹了下她的脑门,“幼不幼稚?去我房间里找点纸过来铺,待会装垃圾用。”
      陈今越不情愿地走开,“放哪啊?”
      “书桌柜子里找找,以前的本子应该还没扔。”

      陈今越应声在他原来的书桌上翻了翻,好几年没用了,但也被收得整齐,以前的书被摞在一边,用过的笔记本也端端正正地立在那,“也没有啊……”
      边嘀咕边打开下面的抽屉,里面也没什么东西,一叠已经泛黄的试卷,还有一本巨厚的笔记本。它跟放在桌面上的笔记本不太一样,封面是皮革的,侧面看过去里面好像还夹着很多东西。
      陈今越注意力一下被它吸引了,坐到椅子上把它从抽屉拿出来。

      相册?日记本?
      翻开前陈今越猜了很多,但在看到第一页之后,是什么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第一页是他们三个人的合照。
      当时温旖和谢询还不对付,一张照片里只有她一个人在笑。
      往后就是他们掉牙的合照、坐在一起吃蛋糕吃成小花猫的合照……跟照片集似的,陈今越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往上扬。

      再一翻,合照没了。
      只出现了一个字。
      【她】

      陈今越再往后翻的时候,眼尾的笑意什么时候变成泪已经忘记了。
      记忆被推着往前走。

      皱巴巴的一片树叶。
      “谢询!这片树叶是红色的!给你,你一定要保管好哦。”

      一张泛黄的手写奖状。
      “谁说考得好才有奖状,考得不好也有奖状,你看,我给你画的!”

      一朵已经蔫巴的小黄花。
      “谢询!我妈妈新种的花!我偷偷给你摘了一朵,你不要告诉她哦。”

      ……

      最后一页是两张照片,一张是幼儿园的汇演,一张是高中的元旦晚会。
      镜头的聚焦、画面的主角都只有一个人。
      只有她。

      纸上六个字。

      【太阳】
      十年前,稚嫩的笔触下,一笔一画地写着两个字。
      【我的太阳】
      十年后,锋利顿挫的笔下是少年初萌的爱意。

      而现在,爱意溢出来了。
      “拿个纸怎么躲在这里哭鼻子?”
      谢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走过来三两下把她抱到自己怀里再重新坐下,看到桌子上翻开的本子,不由得愣了下,随后捏着她的脸晃了晃打趣道:“怎么还偷看别人的秘密?”

      陈今越没理会他的玩笑,拨开他的手,抱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肩上,也不说话,就小声地哭着。
      谢询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小猪掉珍珠,不哭不哭呼噜噜。”

      低沉的声音搭上可爱的哄词,陈今越扑哧一下笑出声,“你哄小孩啊?”
      谢询往上颠了她一下,不以为然,“可不就是。”
      陈今越没搭话,安静了好一会儿。

      过年小区里热闹得不行,隔着窗都能听见叮叮当当的响声,陈今越在一阵小孩的尖叫声中轻声叫他,“谢询。”
      “嗯?”
      “你一个人偷偷喜欢我好久,是不是?”

      谢询轻轻地笑了下,像是认真思索之后回答她,“也还好,除了你都知道。”
      “对啊,我都不知道。”
      谢询听出她心情有些低落,身子退后了些认真看她,大大的眼睛里兜满了泪水,谢询倾身在她眼上吻了吻,声音里是无尽的温柔。

      “不管你什么时候知道,喜欢你这件事都不会变,所以没关系,知道或不知道都没关系,现在你爱着我就够了。”

      陈今越手抚上他的脸,声音轻飘飘的,但又很重。
      “谢询,我很爱你。”
      “嗯,这我都知道。”

      眼神交错间,爱意浓烈,彼此的距离愈近。

      “嗙嗙嗙——拿个纸拿半天,吃饭了——”
      好好的氛围瞬间破灭,陈今越和谢询头靠着头,一下笑了出来。
      谢询抬手在她眼尾蹭了蹭,言语黏腻,“宝宝,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谢询的世界有两个太阳,一个是大家的,一个是他的。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完结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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