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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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格致五十周年校庆。
谢询问了住在附近的两位，一个说不方便，一个说要看店，各有各的理由。都不去他倒乐得轻松，和陆则平他们约了时间直接到学校见。
在楼下凑合吃了碗面条，想着再坐会儿等到八点左右再去就差不多。
这会儿陈今越那边正好快到睡觉时间，谢询看了眼聊天框，下午的信息还没回，都快到回来时间了还这么忙？给她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音乐响了两回都没人接，这么早就睡了？前几天忙到半夜才回去，现在倒是早早就休息。算了，早点睡也好，前几天视频那个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
谢询关了手机，结完账直接先去了学校。
“你在哪呢？我们进来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个停车位，”陆则平在手机另一边问。
谢询站在树下看着人流不断涌入，“我在礼堂门口，你们直接过来。”
“行，一分钟。”
五十周年格致真是花了心思办的，刚到校门口的时候谢询还以为提前过年了。
气球灯笼张灯结彩，横幅彩旗四处飘扬，一直当摆设的喷泉终于开始喷水，路上还有各种社团发放的宣传单，甚至还设计了只小玩偶，谢询去得早，拿到了一只，陆则平就没分到。
“欸你这只给我呗，我老婆喜欢，”陆则平指着他夹在手肘的玩偶说。
谢询走在旁边看都不看他一眼，“不巧，我老婆也喜欢。”
陆则平笑道：“你老婆来了吗就你老婆喜欢。”
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询这下连理都不理他，进了礼堂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陆则平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一个个穿得特别正经，西装领带小礼裙，再低头看看自己和隔壁，还好有人跟自己一样只穿了件衬衫过来，扭头跟吴晓倪耳语，“还好有你，宝贝，要不然我短袖裤衩过来，看起来像加班一半过来赶场的社畜。”
吴晓倪笑了下，说：“本来就是社畜。”
“不，”陆则平扭头看向另一边，意有所指道：“真正的社畜都没来。”
嘴贱的下场就是换来旁人一个冷冽如刀的眼神。
陆则平笑着转回头，靠在椅背上扭了两下脖子，又打了个哈欠，说：“怎么这一坐学校的椅子就困呢？”
“你之前开学典礼就睡了整场，”吴晓倪凑过去跟他小声道。
陆则平歪了歪头想不起来是哪一次。
“高二，”吴晓倪说：“你跑来我们班的区域，坐程旴什旁边。”
“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老师，亲爱的新老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陆则平在一众掌声中看着吴晓倪，有些愣神地眨了两下眼睛，被她拍着提醒看台上的领导讲话。
“欢迎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格致中学的五十周年校庆……”
谢询听着跟之前差不多一样的发言稿，生出无聊，摸出手机点开聊天框，给那边睡觉的人发信息。
【无聊。】
【想你。】
毫不意外没有收到回复。
“接下来有请我们学校第四十三届优秀毕业生代表——邢争渡先生上台发言。”
邢争渡？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之前高二开学典礼的时候，高三的学生代表也是他，”吴晓倪说。
“……”难怪那么耳熟，想起往事，谢询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陆则平奇怪问：“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因为他长得好看啊，”吴晓倪指着台上的人说：“不过他变了挺多的，差点没认出来，我之前和今越说过他……”
“他什么？”
谢询也好奇地看过去。
“他很闷骚。”
闷骚？
谢询眯着眼睛看向台上的人，金丝眼镜黑衬衫，纽扣开了上面一颗，衣袖挽到小臂，手腕处还带了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确实有几分姿色，但也一般。
“你不是说过我最好看吗？”陆则平在一旁发问。
谢询没听见吴晓倪哄了他什么，只是回他：“脸没救，但你脑子最好去看看。”
“两个人半价，一起？”陆则平幼稚地呛他。
“不用，你一个人跟两个人差不多。”
“我去你大爷的。”
礼堂里的讲话结束，学生逮着正当理由明目张胆地去玩，而他们这种毕业多年的“老”学生则结着伴去找之前的老师叙叙旧。
打听了刘波现在的办公室，三个人一块往教学楼去，一路上还遇到几个以前的同学，寒暄几句。
“老刘——”
陆则平站在门口跟耍流氓似的冲着被围在人群中央的刘波吹了个口哨，“哎呦，这两年格致伙食不行啊，瘦了。”
吴晓倪跟在他后面进去，“老师好。”
谢询：“老师。”
刘波笑着打了陆则平一下，“看看别人，就你没大没小。”
陆则平揽过吴晓倪没个正经样，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说：“我女朋友有礼貌就行。”
刘波震惊片刻，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动，伸出手指指着他，笑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小子……”
好好一乖乖小姑娘怎么就偏偏看上你这么个吊儿郎当的。
陆则平似乎是瞧出了他的意思，提前开口，“先说明啊，我现在可是正个儿八经的工程师，见面都得称上一句陆工的啊。”
刘波被他逗得不行，“行行行，陆工，不得了啊不得了，毕业之后一个个都有出息，晓倪现在在干嘛？”
吴晓倪：“大四那年考编，现在在药监局。”
“哇靠——”
周围一片惊呼声。
刘波眼底也满是惊喜和欣赏，这两年考公考编都不好考，压力越来越大，想必是下了很大功夫，“真优秀。”
“您过奖了，”吴晓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刘波一看到他们几个就忍不住数了数人头，“欸你们小团伙怎么还缺人了？”
谢询：“今越还在出差没回来。”
“大过节还出差啊？看来也是大出息一个啊哈哈哈哈……”
大过节出差，可不就是大出息吗。
刘波：“那你呢？在哪高就？”
谢询：“在师兄的公司搞软件开发。”
“挺好，挺好，都挺好，”刘波看着几个人，不禁感叹道：“真快啊，一下都在工作了你说说，感觉昨天还在抓你们作业，今天一个个都成了工程师、医生、老师……时间留不住啊，”大家被他带得忍不住有些伤感，谁知他话锋一转。
“有结婚的没？”
陆则平举起手开始凑热闹，“我我我，我们快了啊，老师到时候你得来……”
吴晓倪红着脸在一边捂不上他的嘴，只能手伸到后面掐他，“你可闭嘴吧……”
谢询不想参与这场谈话，配合着聊了两句找借口先出去，无目标地在教学楼里乱逛，走到哪里都感觉有他们曾经的影子。
陈今越出差这几天，身边安静得让人烦躁，之前最长都不超过五天，现在一下走了快半个月，有几次机票都订下来了要去找她，都被她给叫退了，说：“折腾什么呀，你来了我也没时间陪你，很快就回去了啊，乖听话。”
几次一样的话哄骗到现在，没一次觉得假期这么漫长。
谢询走到楼梯拐角处，突然听到一道男声。
“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怕又遇到之前的同学寒暄，下意识想绕路走，却在下一秒听到女人声音的同时停住了脚步。
“这就不用了……”
谢询走前了两步，出声打断。
“陈今越？”
他所在的这一层楼梯的感应灯很配合地亮起，谢询清楚地看见原本应在几千公里外的人笑容僵在脸上，满脸惊讶地看着自己。
而站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啧，还是一如既往的碍眼。
黄侑维先反应过来，冲他笑着点了下头打招呼，“你也来了，好久不见。”
陈今越这下才反应过来，三两步跨着台阶上来，“你怎么在这儿？”
谢询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她肩上的包，手顺势往下牵她，却没应她的话，转头跟黄侑维说话，“确实很久了，不过，我记得文科不在这层楼？”
“是，老师们都换了办公室，瞎转悠找找，”黄侑维手指在头顶绕了两下说道：“听今越说你们在一起了，恭喜啊。”
谢询：“谢谢，抱歉现在才让你知道。”
“……”黄侑维有些尴尬地笑了下，说：“现在也不晚，不打扰你们，我先去找老师，有机再一起吃饭。”
“行，我们结婚给你发请帖。”
人都走了两分钟，楼梯间还没人说话，陈今越从刚才就察觉出他情绪不对，虽然一直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但语句间的锋芒傻子都能听出来。
“结婚你要请他来吗？”陈今越问。
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人开口，上来就给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谢询深吸了一口气，瞥她，“你……”
“可我不想请他。”
谢询：“那你跟他一起来。”
刚才看到两个人一起出现的那一秒，谢询心里一瞬间有些刺痛，那一刻徐徐微风好像将他吹回了那个晚上，等不到的信息，找不到人的焦急、难耐，差点让他迈不出腿。
“不是一起来，”陈今越解释说：“我在楼下碰到他了，刚开始我还没认出来，他先跟我打的招呼。”
一边说一边牵着他往楼下走，“你去找老刘了？”
“嗯，刚出来，”谢询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今越：“刚到，早上的飞机，刚好Jancy姐有车，就让她给我送过来了，本来想去礼堂的，发现结束了就猜你们会来找老刘，就往这边来啦。”
“项目解决了？”
“嗯，提前几天结束，牛不牛？刚好来接你回家。”
“厉害，”谢询把另一只手里的小玩偶递给她，“奖励。”
陈今越惊喜地接过，“什么东西啊，好可爱！格致搞的啊？够有仪式感的，还搞只吉祥物。”
谢询无心听这些，看着周围熟悉的建筑，不在意地问道：“刚才，在聊什么？”
“也没聊什么，就问问最近在干什么之类的话呗，欸，”陈今越转头问他，“你猜猜他现在在干嘛？”
“不猜。”
陈今越不屑地“切”了一声，自顾自地说：“体育老师，想不到吧，不过也算是改邪归正了，以德育人。”
“呵。”
两个人不知不觉已经绕到了操场上，环着跑道一圈一圈慢悠悠地走，陈今越在安静了一瞬之后突然问他，“你是不是还记着高中我和他那档子事儿呢？”
“没。”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陈今越走到他前面看他。
谢询跟她对视了两秒移开，不说话。
陈今越扯着他的脸，咬着牙说：“嘴硬是能多吃点饭嘛，有什么事不能问？又不是不和你说。”
“那你说。”
“这会儿长嘴了？”陈今越瞥他，“回家吧，边走边说，我行李还扔蔡姨门口呢。”
谢询领着她去停车场找车，路上遇到几个之前的同学还惊叹他们牵着的手，但意外中又带了点理所当然。
陈今越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一句句地应下他们结婚请客的调侃，“到时候都得给我大红包啊，不给不请。”直到上车才松了口气，“比谈合同还累。”
“要从哪讲起？我都有点忘了。”
“你问我？”谢询看着后视镜边退车边回答：“去他家。”
“哦，对啊，去他……”陈今越扭头看他，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神奇，歪着头凑过去看他，“你居然还记得，真能憋啊，那你再提醒提醒我，我都忘了。”
“别烦人，”谢询一只手把她的头推开。
车驶出了校门停在路边，陈今越下车去蔡姨那儿拿行李箱，还没走两步就定在原地看着不远处不动，谢询在车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说不来的两个人这会儿在门口面对面站着，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陈今越八卦地拖着旅行箱蹭蹭蹭跑来他这边车窗，“你不是说他俩不来吗？”
“是这么说。”
“一一旁边是章序吗？他过来干嘛？”
“谁知道，”谢询说着下车把行李箱搬到后车箱，“上车。”
陈今越刚把车门关上，就把车窗摇下来，趴在窗台眯着眼睛往那边看，“啧啧啧，这个氛围不简单，真想过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车里开了空调，谢询手伸过去把着她的脸给她扭回来，“少操心别人，说你自己的事。”
“哎去他家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听他介绍他那一柜子的手办，没想会那么久，”陈今越折腾了一天，实在是有些累，放低了椅背躺着慢慢讲道。
“他说去你就跟着去，一个电话也不通知，还骗我。”
陈今越：“哎呀，我当时不是已经认错了嘛，我以为只是看一下而已，没想他会讲那么多。”
“你脑子是摆设吗什么都没想就去？”谢询有些恼火，出口的语气都不太好，“他万一想干点什么你怎么办？”
陈今越趁着红绿灯停车赶紧抓着他的手摸了摸安抚道：“错啦错啦，当时不懂事，后面懂事了不就没跟他玩了嘛。”
红灯变绿，谢询把她的手撒开，眼睛看着前方，“因为我们吵架？”
陈今越先是“嗯”了一声，又说：“准确来说不是。”
谢询瞥她。
“别看我，看路，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啊，”陈今越指着前面说。
“当时你跟我吵完晚上合唱团排练结束他就经常来找我，话里话外总有一两句在说你的不是，刚开始我还觉得他说得对……”感受到旁边一记眼刀，陈今越赶忙补救，“但后来我就觉得不对，你们都没说过几句话，他怎么一副比我还了解你的模样，而且我都没说，他有什么资格说你，可能他也察觉出来我不爱听吧，话题慢慢就变了。”
“再后面就是发现他有点超出朋友之间的互动了呗，给我送东西不说，还时不时要碰我两下头，我不喜欢跟他说，他还跟我摆脸，带着女生来我面前晃悠，我又不傻，他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吗？”
车驶入地下停车场，谢询说：“你知道你还跟他见面。”
“哪次？”
“元旦晚会。”
“那次啊，”陈今越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跟他见面？”
谢询不说话了。
陈今越恍然大悟，“哦，你在旁边偷听呢是吧。”
“没偷听。”
听到就不会问了。
“那就是偷看，”陈今越抱臂歪头看他，“我说怎么敢把我拉进黑名单，敢情是看到了呢，哎可惜了，你应该听听我那天晚上说了什么的。”
“什么？”
陈今越忘了具体，只能模糊地说了个大概，不过自己当时洒脱帅气的英姿一个不落。
谢询停了车，把后备箱的行李箱拿出来，边问她，“杨冰是谁？”
“就是跟他一起吃饭那个女生，你有没有印象，也是舞蹈生，当时她来找过我……”
元旦晚会当天下午彩排。
陈今越他们的节目排在最后，和吴晓倪两个人坐在台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等老师通知上台，楼梯间的门被突然打开，一个女生探头进来被突然站起来的两个人吓了一跳，说：“还没到我们，有人找你，今越。”
陈今越指了指自己，不确定道：“我？”
一路出来两人一直没说话，陈今越认出了她，但不确定她找自己有什么事，大抵是和黄侑维有关。
不过他们是什么关系？难不成是来兴师问罪？不可能，自己又做什么事。这么想着但陈今越不由得谨慎了些。
直到她将自己带到一处无人的角落，陈今越有些不太确定了，左右打量了下正犹豫着说话，杨冰先一步开口。
“你离黄侑维远点吧。”
“啊？”
“他不是值得信任的人，跟你聊的同时可以跟很多人聊，一样的话题他可以复制粘贴很多次，送你的东西也不只你有，”杨冰自嘲似地笑了下，“批发的估计更便宜吧。”
陈今越：“你跟他……”
“我喜欢他，”杨冰看她的眼圈里泛着点点红，“很好笑吧，我居然喜欢他这种烂人，但我自己也控制不了，我受欺负的时候他帮我，很难放得下吧。”
陈今越想替她擦眼泪，发现自己没有纸，伸到一半的手又垂下去。
杨冰道了声“谢谢”自己用手把眼尾的眼泪抹掉，“他可能是个好人，但他对感情很垃圾，很多女生都被他骗过，我不希望你是其中一个。”
陈今越有些奇怪，“为什么？我们好像也不认识吧？”
“嗯，按理来说我可能还会跟以前一样，事不关己，但你是温旖的好朋友，她帮过我很多，我想可能得跟你说一声。”
“叮——20层到了——”
门口的感应灯亮起，陈今越边输入指纹回头看他，“我当时就问她，你自己怎么想，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谢询低着头换鞋，神色不清。
“她说……”
“等见不到了可能就不喜欢了吧，我也不知道，”杨冰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泛着苦笑。
“所以我今晚听到他女朋友的名字不是杨冰的时候，我特别开心，我……”话还没说完，陈今越就被堵住嘴，压到墙上。
房子里的灯都还没开，只有谢询出门前留下的放在玄关处鞋柜上的小亮灯，微弱的灯光下谢询吻得极凶，陈今越几乎要站不住脚，腿一软整个人坐到了换鞋的椅子上，“你…你怎么了？”
隐约看到他眼底的晦暗，陈今越一下就笑了，“自己想听，听了又生气，你怎么那么难伺候？”
谢询不应，凑过去要吻她，却被她躲开，还被她一只手捏住嘴，“跑一天了，我要洗澡，洗完再亲。”
谢询一只手托起她的屁股，一只手拉着行李箱往卧室走，“我帮你洗。”
洗完也等于没洗，两个人还是出了一身汗。
陈今越随手把头发往脑后一扎，趴在床上把着谢询的手一口一口地喝着水，看到他坐在床边还有兴致玩自己没扎上去的一根头发，气不打一处来，一句话不说，抬手往他光着的胸上就是一拧。
谢询吃痛地躲了一下，也想拧回去，被她打掉手，“别乱来啊，肿着呢。”
喝完水陈今越嗓子舒服了不少，从被子里开始溜出来趴到他身上，指使道：“背我去洗澡。”
“休息够了？”谢询偏头问她，声音还有点哑。
陈今越点点头，“困了。”
谢询往后一倒把她扔回床上，倾身咬了咬她的下巴，又亲了下，半哄着说：“你睡，我来。”
屋外蝉鸣响了一遍又一遍，屋内灯光人影摇晃重叠，无尽诉说着几日不见的爱意。
“谢…谢询，你当时是不是就喜欢我了？”陈今越这时候脑子开始不清醒，说话飘然无边。
谢询握着她的腰，侧头在她小腿上咬了一下，力道更重了些，“都说了幼儿园。”
可惜陈今越的声音比他还要大，整个人快要溺死在这情迷之中，抱着他的脖子往下压，一口咬在他的肩膀，带着哭腔抖着声音威胁，“我…迟早把你给腌了。”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