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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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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当时分手了吗。
本来还有点睡意,陈今越这下直接清醒了,“不会吧,来得及说吗?这种事情不是默认的吗?”
“默认?”
“对啊,失联六年,难不成在异地恋啊?”
安静一瞬。
“不会吧……”陈今越开始有点自我怀疑,摸起床头的手机赶紧打字。
谢询凑过去看,“干嘛?”
“还没和陆则平和晓倪说。”
谢询:“我说了。”
陈今越看他,“什么时候?”
“刚才你不愿意跟我走的时候,”谢询默默道,“他说明天晚上出来吃饭。”
陈今越:“程旴什知道了?”
“我们加了联系方式。”
“这又是什么时候?”
谢询:“你们去买啤酒的时候。”
陈今越把手机扔回床头柜,重新躺回去,“那我们明天去接一一,她还不知道吧?她手机不是坏了。”
“嗯。”
翌日,陈今越和谢询两个人睡到自然醒,吃完午饭才去温旖的店里。周末店里的人会比平常要多,他们过去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聊上两句就得赶紧帮忙,一直到第一波人走才有空坐下来休息。
“我真的要累死了,就你店里这生意你还怕发不起工资?”陈今越趴在吧台上,拍了拍说:“给我兼职费。”
温旖从旁边冰柜里拿了一块蛋糕装到盘子里推给她,淡淡说道:“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你的命我才不稀罕,”陈今越挖了一角尝,“嗯,好吃,不是很甜,加了什么,还有点酸酸的,”又挖了一勺递到谢询嘴边,“试试。”
“里面小凉加了山楂。”
“嗯我吃到了!厉害小凉,”陈今越转头问:“怎么样?不甜吧?”
“好吃,对了,”谢询敲了敲吧台,说:“今晚去吃饭?”
陈今越:“哦对,今晚陆则平说去吃私房菜,陆叔叔朋友新开的。”
温旖洗杯子的手没停,抽空瞥了他们一眼,“不止吧。”
陈今越“嘿嘿”一笑,说:“陆则平说要找他算账。”
温旖没理,拿着杯子去后厨,明明放杯子的就在头上,陈今越跟谢询扮了个鬼脸,跟前面正在做饮品的两个店员说:“小夏小凉,今天早点下班哦。”
“姐她……”
“你们老板同意了。”
下午六点半,店里最后一位顾客离开,温旖给店员放了假,关店。
陈今越坐在副驾驶边拉安全带边回头问她,“你手机怎么办,拿去修了没?”
“还没来得及,今晚回来送我去手机店。”
谢询启动了车,驶上大路,“干脆换个新的。”
“还能用,”温旖说。
陈今越:“能用,从高中用到现在,修了不下十次吧。”
温旖没应。
这家私房菜开在山脚下,采用的都是预约制,私密性很好,门口有服务生帮忙泊车,谢询把车钥匙交给他,和她们一起进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陆则平讨伐的声音。
“你有没有心?一条信息不回,啊,你真狠啊你……”
陈今越皱了下眉,嫌弃地敲了下门推开,“你这喇叭,怎么不出去喊呢?”
陆则平闻声看来,“怎么那么磨蹭呢?”
“温老板做大生意,”谢询坐下接话。
话音刚落,陈今越就打了他一下,一边跟陆则平说:“等一下能少块肉啊,今晚没开门,少赚的你补哈。”
陆则平刚想说什么,吴晓倪一把按住他打断“把那个袋子拿过来,”转头跟温旖说:“夏天空调开得多,膝盖可能会痛得厉害,我找老师给你多抓了些药,上次你说敷着辣,这次姜就少放了点,你睡觉敷一敷,还是一样,敷完不能碰水。”
程旴什一直安静地听着突然看向温旖,后者躲开他的视线接过袋子,对她笑笑,“谢谢。”
吴晓倪:“没事,你敷完了再找我。”
“啧啧啧,你看看,”陈今越咂巴着嘴,摇着头说:“这人跟人差别咋那么大呢。”
陆则平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她说:“陈今越,你别没事找事啊。”
“啊,”陈今越身子一转整个人趴到谢询身上,夹着嗓子就开始喊:“阿询,我害怕。”
“……”陆则平不甘落后,坐回去抱着吴晓倪的脖子就开始蹭,“老婆,你看她。”
温旖两眼一闭,眼不见为净。
程旴什左看看,右看看,犹豫着开口:“你们……”
“给你介绍一下,”陆则平揽过吴晓倪,笑着说:“这是我媳妇儿。”
陈今越也学他,吧唧一下亲在谢询的脸颊,“我媳妇儿。”
温旖和程旴什正好面对面夹在两对中间,视线在无意中对上,又匆忙移开。
程旴什顿了两秒,随后笑了笑,“挺好的。”
话音刚落,服务员正好敲门进来,陆则平起身往旁边侧了些方便他上菜,边问他,“别干说我们啊,你呢,大学四年处没处个对象?”
陈今越一听,在椅子后面偷偷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嘴上附和道:“对啊对啊。”
谢询好笑地看着两个人有来有往,凑过去跟她耳语,“老公,我要吃虾。”
陈今越闻言,转头一脸惊恐地看他,眉毛皱得快能拧死一只苍蝇。谢询玩味地打量她的表情,对着转盘上到油焖大虾扬了扬下巴,示意。
“没有,大学事情比较多,”程旴什说。
陆则平点点头,把剥好的虾夹到吴晓倪碗里,对着陈今越挑了下眉,一心二用一边应他,“那太可惜了。”
陈今越被他这一炫耀,立马按住转盘夹起盘子里最大的一只,小声地跟谢询说:“我给你剥,比他的大。”
“嗯,谢谢老公。”
长着这么一张脸,一米八几的人叫你老公,陈今越感觉自己的肩宽又长出了几厘米。
陆则平:“我给你介绍一个呗,我们学校有学表演的,正好晓倪有个朋友就是表演生,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人正好也在阳城,是不在培训机构当表演老师来着?”
“不……”
“欸对了,温旖,”陆则平转头跟另外一个人说:“之前我师弟,加你联系方式学设计那个,他说过几天要过来阳城,约我吃饭让我叫你一起,到时候去接你?”
“我……”
“我想起来了,是不是毕业跑来送花那个?长得很好看啊,谢询你记不记得?就那个小卷毛,我当时还想让你也烫一个来着,”陈今越兴奋地拍了拍温旖的手,“粉粉嫩嫩,那么大一束,你当时抱都抱不住,人家一嘴一个姐姐叫得可甜了,还得是小弟弟哈,是不是?”
温旖愣神了一秒,“嗯”了一声表示回应,脑子却不断闪过当时的画面,花有那么大吗?没有吧。
谢询耳朵听着她胡言乱语,眼睛一直看向程旴什,后者的脸上一直带着笑意,一副很好倾听者的模样,但不断瞟向某个方向的眼神和渐渐有些抽搐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
今天晚上吴晓倪很少搭话,一方面跟程旴什不太熟,另一方面又觉得今天这顿饭的氛围实在尴尬得奇怪。在跟着陆则平去跟老板打招呼的时候,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角问他:“你今晚怎么了?怎么说话这么…阴阳怪气。”
陆则平拍了拍她的头宽慰道:“故意的,回去和你说。”
陈今越四人在门口等他们出来,想到什么,突然问道:“一一,你修手机那家店现在还开没开?”
温旖:“开到十点半。”
“那过去应该差不多,”陈今越扭头问另一个人,“你怎么过来的?打车?”
程旴什点头,拿出手机准备打车。
陈今越:“别啊,住哪?送你回去不就行了,浪费这打车钱。”
“行,那麻烦了,”程旴什笑说。
陈今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嘴里嘟囔,“现在倒是客气。”
陆则平和吴晓倪从里面出来,“不续场了吧,各回各家?”
谢询转了转手里的车钥匙,“续不动了。”
陆则平打了个响指,“正合我意,回家洗澡睡觉,旴什你跟他们走是吧?行,欸下个月格致五十周年校庆你们去不去?”
“下个月就五十周年了?这么快,”陈今越说:“去呗,毕业后就没回去过,不过还得看到时候有没有空吧。”
“行,那到时候再约,走了。”
吴晓倪:“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拜拜,”陈今越拉着谢询的手,跟剩下的两个人说:“我们去开车过来,你们在这等一下。”
“嗯。”
“好的。”
活跃氛围的几个人一走,周遭的空气好像一下冷了几度。温旖打量着周围绿植,手指滑过一片叶子,从根茎摸索至叶尖,在一直安静的空间里,突然听到旁人开口。
“他不知道你不喜欢粉色吗?”
温旖手不自觉地顿了一下,连着那片叶子一起被拽下来,握紧了手心回头看他,语气平淡,“现在喜欢了。”
另一边,陈今越在去找车的路上格外兴奋,抓着谢询的胳膊问他,“怎么样?我今晚表现还可以吧?”
谢询:“一百分。”
“那是必须的,博览群书多年,对这种事我可是专业的,不过我没想到陆则平居然能跟我想一块去。”
“大傻二傻。”
“那你三傻。”
车开到店门前,陈今越放下副驾驶的车窗跟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的两个人招手,“朋友们,上车。”
陈今越下意识往低着头的温旖那边看,就这一眼,陈今越看到她红着眼眶。
停停停——
这什么情况?什么意思呢?就走了这么几分钟,还能把人给聊哭了?什么人啊。
这么想着,陈今越回头瞪了程旴什一眼。
程旴什刚上车被她突如其来的怒视愣了一下,随后又觉得无奈,对她浅浅地笑了下,把后车门关上。
陈今越见她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的火气更大了,回头把显示屏戳得特响,“放的什么歌啊,难听死了。”
谢询瞅了眼屏幕,“……”
昨天晚上洗澡不是还单曲循环来着,手指在方向盘上一点,默默把歌给切了。
“这首也难听。”
程旴什不傻,一个晚上了,所有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不是没听出来,每个人都在拐着弯地记恨他当年说走就走。
怎么可能不怪,程旴什看向旁边,八月底的阳城处处冒着热气,晚上也还是热得难受,刚才几句话却让两个人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这不是他的本意,他想问很多。
为什么膝盖要敷药?为什么这么热的天一直还穿着长袖?为什么…为什么不想和他说话……
车在一个商场前停下,谢询开了车锁,陈今越侧头说:“你先去修,我们送完程旴什回来接你,到时候电话联系。”
谢询把车重新上锁,“用不着我们。”
“为什么?”
谢询没应,对着另一边车门抬了抬下巴。陈今越顺意望过去,眼睛里写了几分惊讶,“他什么时候下去的?”
“我刚开车门的时候。”
身为打工人之后,陈今越对世界的时间运作产生严重怀疑,这班越上越觉得一天不止二十四小时,可一到周末又觉得缺斤少两,怎么一觉起来就中午了?怎么刚吃完午饭天就黑了?
“老天爷啊——放过我吧——我不想上班啊——”
陈今越躺在床上裹着被子发疯,一会儿把自己卷成一条寿司,一会儿又扑成一条披风。
谢询抱着从阳台收下来的衣服进来,见怪不怪道:“待会被芯跑角你自己套好。”
陈今越顶着鸡窝头坐在床尾看他在地毯上叠衣服,突然披着被子站起来,指着他说:“大胆!朕此是你尔等小民敢无礼的?来人,拖下去杖打十八杖。”
谢询把最后一件叠好,放回衣柜里,走过来把她从床上抱下来,再把被子扽好,而后脸色平淡地配合她,“皇上,该洗漱了。”
陈今越满意地用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眯着眼睛调戏道:“那就由你来伺候朕吧。”
谢询陪着她进到卫生间给她挤好牙膏,自己脱了上衣准备冲个澡。
他晚上有去健身房的习惯,挑着人家关门前一个小时去,因为人少,回来正好休息会儿,洗完澡再上床。冬天的时候,他每次上床陈今越一下就贴过来,刚洗完身上还热乎乎的,抱着舒服,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闻着就舒服。
但色相在前哪还分冬天夏天,陈今越咬着牙膏对他吹了个口哨,不巧嘴里还含着泡沫,一下飞到他小腹上。
线条流畅又清晰的腹肌上粘着白色的泡沫,陈今越脑子里不由得一黄,扑哧一笑,漱了口赶紧过去,手在他腰上左擦擦右摸摸地揩油,“哈哈哈哈……sorry sorry。”
谢询倚在洗手台任她动作,“皇上故意的?”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陈今越故作深沉地点点头。
谢询抬手将她下巴没擦干净的水渍抹掉,“是吗?那皇上定力一般啊,这等定力明天可能上早朝?”
陈今越见他还有兴致陪自己玩,时间也还早,整个人干脆歪在他身上跟他聊天,“听说程旴什今天去店里帮忙了。”
“听哪说的?”
“小凉发信息说的,拍了个背影给我,刚开始我还以为是秦医生,觉得他去帮忙有什么新奇的,后面越看越觉得不对,这背影怎么越看越像程旴什,下一秒小凉就发过来说,大帅哥大驾光临,”陈今越还记着仇,做了个臭脸说:“什么大帅哥,我就觉得小夏比他好看。”
哪知谢询根本没兴趣这件事,一门心思还扑在cosplay上,指尖缠着她的发丝绕啊绕,“臣在前,皇上竟还有心思想着别的男人。”
谢询微低着头直直地看着她,许是这眼神里的热意快要把她吞进去,话里话外硬是给她听出了几分埋怨,陈今越有些不可置信地笑出来,“你是疯了吗?”
“皇上不是要我伺候?”
本来只是口嗨的陈今越瞬间没了底,“现在?可是我快……”
谢询没等她说完,将人揽进浴室,拖着脸侧亲过去,“那皇上伺候我。”
浴室一片雾气,温水浇到身上,将指尖烫得厉害,陈今越忍不住侧过头去吻他的脖颈,耳边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一点一点扑在脸颊。
陈今越一边吻他,脑子突然走神想到昨晚的一个称呼,不由得笑出了声,轻轻地咬了下他的下唇,声音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粘腻。
“你口耑得好性感啊,老公。”
水汽朦胧间低喘声愈来愈重,陈今越肩颈传来刺痛的同时,手心一片湿润。
陈今越侧头去看他,发现他耳尖泛着桃红,眼底还带着满满的情谷欠,张开了五指,举起来逗他,“朕的子孙后代已阵亡。”
谢询闭上眼把下巴搭在她肩头,懒懒地应道:“嗯,皇上绝后了。”
“无碍,朕只需要谢公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