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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   冬去春来,又到了一年万物复苏的季节,阳城的街边处处透着嫩绿,春雨过后,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还混着一点泥土香,不难闻,只能说是一种很新的味道。
      早上起来也没之前那么冷了,气温回升了些,但还是一如既往的难起,不过起码不用再里三层外三层的跟包粽子一样穿衣服。中午下课的时候,穿件厚点的外套有时还会觉得热,每次这个时候陈今越都会觉得可惜。
      “我买给你的小熊外套都还没穿几次呢。”

      谢询一想到那件毛茸茸的衣服不免有些头疼。

      那是陈今越趁着双十一打折买的,两个人情侣装,一棕一白,胸口分别是只刺绣小熊和刺绣小兔,外面是摸起来软乎乎的羊羔绒,暖是真的暖,但这太不符合他的形象了!
      他实在忘不了那天视频陈今越硬要他试试怎么样,他穿起来之后舍友的反应。
      “询哥,这还是你吗?我们宿舍那个超级无敌大酷盖哪去了?”
      “我询,你被夺舍了?”
      濠子更是露出鄙夷的眼神,“很一般啊。”

      开始谢询怎么样都不愿意在学校里穿,十几岁二十岁正是爱面子的时候,路上时不时投到他身上的目光实在让人有些尴尬。但次次都抵不过陈今越的撒娇,估计是摸准了他吃这一招,每次手一牵再一晃,栽得死死的。
      后来次数一多谢询就习惯了不少,虽然宿舍出门前还是免不了一顿调侃,但他现在能面无表情的平淡地回一句。
      “哦,怎么?你们女朋友没帮你们买吗?”

      寒假收回家的时候,秦妍看到这件衣服还笑了好久,“儿子,妈妈实在是无法想象这么可爱的衣服穿在你身上的样子哈哈哈哈哈……果然还是你们小年轻谈恋爱花样多啊,我们以前怎么不知道买两件穿穿呢?”
      谢亮仲拎着外套前后打量了几眼,说:“我们以前哪有这条件啊,刚和你谈恋爱那会儿连辆单车都是借隔壁邻居的。”
      “车胎没气了也不知道,我一上去连车都踩不动,我还以为我重到把车胎压爆了呢……”

      上午的课程结束,两个人约在老地方见面。
      之前因为没说好,放学后你找我,我找你,两个人在学校里绕了半个多小时才遇上,后来就约了饭堂对面思明湖旁边最靠近楼梯口的这个座椅。
      春天的风把每个人都吹得懒洋洋的,两个人头靠着头,肩靠着肩,看着湖里一黑一白两只天鹅从东游到西,再从西游到东,人流从眼前走过一波又一波,丝毫没有一丝想动的欲望。

      “好舒服啊,”陈今越看得眼酸,闭着眼睛说。
      阳光照到身上,很暖和,让人渐渐起了些困意。
      谢询:“那再坐会儿。”
      “但是我饿了,”陈今越边皱了皱鼻子,边转头看向食堂那边,“我闻到了蒜香茄子的味道。”

      “别人的嗝都能闻到,狗鼻子。”
      陈今越瞪了他一下,“那你能听到人家打嗝还是狗耳朵呢。”
      谢询:“这会儿估计就剩个底。”
      “那就凑合吃点,”陈今越边掀开食堂的门帘边四处张望,确实没剩多少了,热门的菜系更是只剩一些边边角角。

      “您好,要一两米饭,在这里吃,”陈今越看着窗口所剩无几的几样菜式无从下手,突然后面一个大叔端着一大盆进来,刚放下去陈今越眼睛就亮了,“哇噻居然还有糖醋排骨,”转头跟谢询说:“早知道应该叫一一过来的。”

      温旖被带进来过几次,除非迫不得已,要不然她基本不会自己过来。不过自从陈今越有次带她吃过一次食堂之后,这道糖醋排骨好像深得她心,一听到有这道菜,都不用三要四请,人自己就过来了,有几次连叫都不用,自己去食堂把饭打好了等他们来。
      后来陈今越试过一次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惦记这道糖醋排骨。
      它的味道跟温外公做得几乎一模一样。

      下午都没课,一顿饭吃得慢悠悠的,食堂的阿姨都忍不住来催他们,“同学,我们到休息时间了,你们吃快点哈。”
      “我们马上,”陈今越一听,着急地往嘴里猛塞了一大口,稍不注意差点呛了个半死。
      “慢点吃,”谢询皱着眉把水递到她手中,转头跟阿姨点了点头示意,“不好意思。”

      把碗筷拿去收纳处的时候,陈今越还咳得不行,说话声音都哑了一半,“这米粒也太…咳颗咳分明了。”
      谢询手伸到胸前替她轻拍几下帮助顺气,嘴上却不忘损人,“嘴就那么大还以为自己能塞一头牛。”
      “那我不是着……”

      “噔噔噔噔噔噔噔——”
      话没说完电话先响了,陈今越一看来电人一下乐了,指着屏幕接起电话,“她才是闻着味来的,喂?一一,我跟你说我们刚吃……”

      “你们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陈今越话说一半被她打断,电话那边有些嘈杂,几声尖锐的女声隔着屏幕都感觉到刺耳。
      “有空吗?”
      温旖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了些许无力。

      陈今越来不及想其他的,拉起旁人的手快步往校门走,“我们现在过去,你在哪?”

      去年暑假交学费选宿舍那会,温旖正处于双耳失聪的阶段,连着好几天把自己锁房间里,饭不吃水不喝,谁都管不上这事,一直到开学前一天温妈妈想起来才赶紧登进去,那时候就剩这一个选项。
      也许是刚开学就磁场不和,每天军训了一天回来,看到她在宿舍开着空调,不用训练无所事事的模样太招人烦。又或许是因为她每次宿舍谈话、聚餐都不参与,整天一副高高在上不爱理人的样子太过刺眼。
      不过两个月,开始的几句抱怨化作行为的矛盾。
      但都是她们单方面的。

      不同专业平常上课时间很多时候都对不上,五个人起床的时候就一起轰隆隆,只有她一个人有课的时候,只要发出一点声音,都要被嫌上两句。
      “啧,能不能小点声?有没有素质……”

      下课回来也不管床上还有没有人,一口气把全宿舍的灯全给打开了,嘴上的声音也不收敛,“我真服了,就她会享受,别人上课上了一天,她倒是睡了一天……”

      再是故意等到她晚上从外面回来才开始排队洗澡,等快到了停水时间才慢吞吞从里面出来,还不忘说一句,“催什么催啊,就你要洗澡啊。”

      ……

      陈今越他们赶到的时候,她正坐在楼下宿舍阿姨的椅子上对着桌子上的小绿植发呆。
      “一一。”
      温旖闻声看过来,嘴角很浅地提了一下。
      坐在一边的阿姨也看过来,看到跟在后面的谢询,出声制止,“欸,男生不能进来哈。”

      “知道阿姨,他不进去,他在楼下等着,”陈今越说。
      温旖刷了人脸出来,把陈今越拉到一边,“你陪我上去收拾点东西。”
      “怎么了?”
      “没怎么,想搬出来。”

      陈今越看到她眼底难掩的厌倦,顿时直感不对,偷偷和谢询对视了眼,心里猜了个大概,“叔叔阿姨知道吗?”
      温旖:“到时候搬出来再说吧,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行,”陈今越对谢询使了个眼色,“你去外面找个地方等。”

      刚踏到楼上,就看到她们门口堆了一堆东西,看到旁边人的冷脸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
      陈今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温旖已经抱起其中一个小箱子进去直接摔到一个女生身上。

      箱子里的瓶瓶罐罐掉到地上,有几瓶没扭紧,里面的药丸、药片散得满地都是。
      那个女生被她摔得一懵,很快反应过来站起来冲着她喊:“你发什么神经!”
      温旖黑着脸,眼中满是嫌恶,“谁他妈让你动我东西了?”

      女生似乎是被她突然变脸的态度唬住了,说话开始变得没什么底气,“你…谁让你偷我东西了?”
      陈今越皱眉看她,“你说……”
      温旖身旁的手伸到后面止住她,眼睛直直地盯着前人,“说说,我能看上你什么?”

      “嘁,”女生很是不屑地笑了一声,说:“你看上的东西还少?男朋友都要惦记别人的,很辛苦吧?装清高装了这么久,怎么?不装了?”
      陈今越听到这话,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你屁|眼长嘴上是吧?”

      门口围观的同学有几个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帮着她呢?她什么人品你不知道啊,小心哪天你男朋友被抢咯,这还一回事,你啊得小心她这儿,”女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温旖身形顿了一下,回避她的眼神。

      女生见状更是笑了出来,“没跟你好朋友说呀,”说完直接蹲到地上从刚才摔到角落的箱子里翻出一张纸,展开递到她跟前。
      “你的这位好朋友,有精神病。”

      陈今越夺过她手里的病历单,眼睛胡乱地在上面扫视,十几度的室温更是憋出了一身冷汗。
      阴性。
      阳性。
      躯体性焦虑因子。
      ……
      为什么看不懂。
      眼睛一直扫到最下。

      重度抑郁。
      重度焦虑。

      陈今越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每个字的部首偏旁好像拆开重组,眼前一片混乱,顿时有些呼吸困难,双手双脚开始发软,像是在寻求某种否定一般,陈今越眼睫颤抖着看向温旖,却怎样都对不上她的眼神。

      女生见她这副反应,耻笑着戳了下温旖的肩膀,“看到没?有病就去……”
      “有病怎么了?这架势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不就生了个病嘛,你不会生病啊,”陈今越把病历单叠好塞回一直愣神的温旖手里,又把她拉过来,“哎哟你们宿舍有点味道,”说罢还凑到那位女生跟前闻了闻,眯着眼眉毛一下皱成一团。
      “哎呀,你有口臭。”

      “……”女生估计是没想到她这般无理,想挑事挑不起来反倒是被倒打一耙,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
      旁边一直安静着没出声的另外几个舍友这时候总算出了点声响,“你有病啊。”

      “对啊,我脑子有病,小心我咬你们,”陈今越对着她们露出个假笑,转头拍了拍温旖的屁股把她推去她的书桌。
      “不是要收东西?快点,收点有用的就行,”四处打量,“宿舍也不通风,环境不好口气不好空气也不好,啧人也一般,东西换新的吧,欸行了就这些,多了我也拿不下,剩下的捐给有需要的人。”
      转头对着几个人笑笑,“你们有需要就去拿哈。”

      女生:“早搬出去多好,有病在宿舍发什么疯,出去治好了再来找男人也不迟啊,别看见别人有就上赶着要。”
      温旖眉眼又冷了几分,眼眸中满是寒意,抬脚要朝着她们的方向走过去。
      陈今越扫了眼门口围观的人群,层层叠叠的人影中还夹杂着几部手机,赶紧伸手拉住她,这可不兴勇啊,她太知道她这人生气起来什么样了。

      “别操心呀,我们也不是什么男的都要,像你男朋友这种的,我们一般就看不上,再说了,我们生病你着什么急啊,”陈今越把温旖推出人群,回头扒在门边,体贴般点点头认同道:“不过也能理解,先天的比后天难治,确实该着急,加油,祝你早日康复。”

      “你他妈脑子有病吧!”
      “对啊。”

      说是说了,但不解气。
      陈今越走在路上两个脚底板踩得嗙嗙响,听得谢询一路上想问又不敢问,默默地抱着几个箱子跟在两个人后面。
      “你早该搬出来了,一群傻逼,跟她们多说一句都显得我小脑萎缩,”陈今越咬着牙怒斥道。

      温旖:“你不用理她们。”
      “她们说那话我能不理?”陈今越转头跟谢询学,“你是没看到她们那样,要不是我们人少,我就上了。”
      谢询走快了两步站在她旁边,问:“吃亏了?”
      “吃大——亏了,张嘴就来,居然说一一看上她男朋友?开什么玩笑她也不……”

      “我跟她男朋友确实有事。”

      陈今越瞬间止声,和谢询两人瞳孔一下放大,两双眼睛对上眼,眉眼间掀起波涛骇浪。
      我们应该站谁?
      废话,当然站自己人。

      又同时转头看她。
      这是能说的吗。

      温旖对上两个人欲言又止的眼神,一时有些失语,“不是你们想的那个事。”
      “嗐,我就说嘛,”陈今越松了一大口气,把锅甩到谢询身上,“你想什么呢?你怎么能这么乱想你好朋友。”
      谢询:“……”
      还好,差点就要说出点违背道德的话了。

      “上个周末我没回家,她把她男朋友带进来我不知道,周日早上起来之后我以为宿舍就我一个人就直接在底下换衣服,那会儿她不在,但她男朋友还在她床上,他拍了照,没关声音。”

      陈今越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游戏里的小火人一样,气得话都说不明白,“他…不是你……她神经……不是他脑子有病啊。”

      温旖跟没听到一般,面无表情地继续讲,“我让他删掉他不肯,要我跟他睡一觉才删,不愿意就发到网上。”

      陈今越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坏掉了,被这荒谬的事情惊到觉得可笑,“他是精虫上身吗?”
      谢询面露愠色,声音都冷了几分,“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耗着,我有录音,他敢发我就敢报警。”

      “现在就报警!”陈今越耗不了一点。
      温旖:“不行。”
      陈今越不理解,“为什么不行?你有录音,怎么不行?”
      “我没他拍照的证据,单有录音定不了什么。”

      陈今越安静下来,转头看着她的侧脸,脸色平淡如常,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像是聚不上焦的摄像头,空洞无神没有方向。
      陈今越从来没有一刻觉得她这么陌生。
      像隔着一层玻璃罩似的,摸不着看不透。

      事发突然,房子还没找好,家里也还没说,陈今越跟宿舍几人说了一声,先把她带回去,刚把人安顿好就收到班级开会的信息。
      “开会开会,天天开会,一天天哪来那么多会好开,真烦,”陈今越拿上手机敲了敲床沿,跟床上的人说:“一一,我出门了。”

      温旖在床上应了一声,把自己重新埋回枕头里,连带着头一起包到被子里,可能贪恋这一瞬间的湿闷,也可能是真的太久没睡好了,闷着闷着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一直到有人叫她。
      “温旖,温旖。”

      温旖还没清醒,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拉了下床帘表示回应。

      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朱欣含的声音。
      “今越还有事没那么早回来,她让我们帮你打了饭,你先下来吃吧,别待会冷了。”

      温旖从床上坐起来,“嗯,谢谢你们。”

      “没事,你看看合不合胃口,她发了一些你的忌口,还有你爱吃的几样,我们就看着打了点。”
      “没关系,麻烦你们了,”温旖从上面下来打开饭盒,荤素搭配,确实都是她爱吃的几样,但真的没什么胃口,又不好拂别人的好意,只能硬着头皮吃了几口。
      只是身体的生理反应又上来,刚咽下去的东西下意识要反出来,温旖忍不住,起身跑到卫生间吐了个精光,好在及时开了水龙头,外面什么都听不到。

      “温旖,”何家乐在外面喊她,“我买了点橘子,给你们分了几个在桌子上,你待会吃完当饭后水果哦。”
      温旖擦了擦嘴角残留的呕吐物,勉强出声应道:“好,谢谢。”
      “客气什么,别总说谢了,多见外啊……”

      还好,温旖想,陈今越身边都是很好的人。

      陈今越班会刚开完,又被社团叫过去又开了一次会,一来一去根本来不及吃饭,结束的时候早过了吃饭时间。不过,她也实在没心思吃饭,心里藏了事,脑子又被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捣乱。
      到点谢询像平常一样打电话过来,她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他宿舍楼下。
      “在干嘛?洗完澡了吗?”

      陈今越抬头看了眼亮着灯的阳台,“我在你宿舍楼下。”
      谢询顿了一下,随即开口,“等我一分钟。”

      谢询下来的时候,她已经找在附近最隐蔽的角落里坐着,如果不是今天穿了件亮眼的衣服,估计很难在黑暗里发现这里有个人。
      昏暗的光线下她安静地坐着,看到他也没有像往常一般扑过来,更不像下午那般亢奋地声讨着每一个人,只是很淡、很平静地叫了他一声。
      “谢询。”

      不是她平常高兴、激动、埋怨、生气等等带着丰富多彩的声音。
      平淡的语气里谢询听到了一丝颤抖,什么都没说,走过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双手在她后背轻轻地抚摸,“我在。”

      像是突然泄了气一般,陈今越在听到回应的那一刻,双肩开始剧烈的抖动,压了一下午的情绪在此刻骤然迸发。
      “为什么会这样?她为什么会生病……”

      谢询听得心里发紧,却又不知缘由,“谁生病了?”
      “一一,一一生病了,她……她这里,”陈今越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声音抖得不像样,“她这里生病了,我之前都看到她的药了,我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心。
      心脏?
      还是心理?

      回想她一系列的行为举止,谢询心里有了数,开口的声音有些哑,“什么时候的事?”
      “我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陈今越整个人在他怀里哭得不行,眼泪跟瀑布一样往下倒,谢询抬手在她头上安抚般摸了摸,没有说话。
      “她怎么不说呢?她为什么不和我们说呢?她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不和我们说?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我们不是认识好多年了吗?为什么不和我们说……”

      似乎接受不了,陈今越一时间变得有些执拗。
      “今越,今越,陈今越。”
      谢询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停下来,吸着鼻子不动。
      “她是温旖。”

      对啊,她是温旖。
      是最要强、最要面子、最嘴硬的温旖。
      如果不是到最无助的时刻,怎么会让我们知道她最脆弱的事呢。

      陈今越情绪平缓下来,靠着他的肩头,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呢?她都已经这么累了,为什么都不肯放过她?”
      “会好的,都会好的。”
      谢询的声音很轻,自己都带着不确定,每次都这么说,但一路看来,好像都适得其反。

      夜晚起了风,云层覆盖着月圆,天空灰暗一片,几乎要压到地面上来。男生宿舍楼下没什么人,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相互依偎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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