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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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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
陈今越是被渴醒的,从床上爬起来刚站到地上,裤子“咻——”的一下就掉到了地上。
她迷糊地低头看了几秒,弯腰提起,昨晚系在裤子后面的橡皮圈早被她歪七扭八的睡姿弄得不知道掉到哪里了,只好一边手提着裤子以防再掉下去,一边手打开房门出去,半闭着眼睛就开始使唤人。
“谢询,我要喝水。”
“今越醒啦?”
一个女声突然出现。
陈今越眼睛瞬间睁开,谢询的卧室正对着客厅,一打开门就能看见沙发的背面和电视,这会儿电视上放着新闻联播,在主持人标准的播音腔里沙发上一男一女转头齐齐地看着她,脸上带着一模一样的笑意。
“起来了?”谢询过来把一杯温水端到她面前,衣服在她身上领口太大,一边肩膀都要露出来自己也没发现,伸手给她整理好,“洗漱了没?”
“没,”陈今越下意识应答,反应过来给他肚子来了一下,语气里带着责怪,“你爸妈回来你怎么不说!”
谢询无辜,“我也才知道。”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陈今越硬着头皮接受了现实,揉了揉眼睛,以确保仪表干净,把谢询推到一边,嘴角一扬,“叔叔阿姨早上好。”
秦妍招呼她过来,“吓一跳吧,阿姨想着就阿询一个人在家就没提前说。”
陈今越不好意思地笑笑,“确实吓了一跳,昨晚出去吃饭喝了点酒,不敢回家谢询就把我带过来了。”
谢亮仲:“没事,以后想来就来,喝酒了不敢回家就到这来,叔叔帮你瞒着。”
秦妍:“是呀,阿姨想让你来好久了,中午想吃什么,我跟你叔叔给你买去。”
谢询在一旁插嘴,“她想吃……”
“都可以!”陈今越警告般瞪了他一下,“我都可以的,简单就行。”
前脚秦妍和谢亮仲刚出门,后脚谢询就笑她,“不是要吃披萨加双重芝士加烤翅?怎么变成简单就行了?”
陈今越打了个哈欠躺倒在沙发上,懒懒地说:“那我不得好好表现嘛,万一哪天你爸妈觉得我太不懂事了,甩给我一张卡,说给你一千万离开我儿子。”
毕竟是真给得起,陈今越想。
谢询听闻,坐到沙发背上低头问她,“那你收不收?”
“废话!我怎么可能——”
谢询挑眉看她。
“——不收!一千万欸,我可以少奋斗多少年,”好像这件事成真了一般,陈今越兴奋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掰着手指数,“毕业工作不用找,不当牛马还可以环游世界,彩票中奖还要收税呢,我整整白拿一千万。”
合着拿了钱还没一件事跟他有关,谢询脸色一黑,起身就想走。
陈今越眼疾手快地拉住他,“欸别走啊,我包养你嘛,你当我的小白脸我就勉为其难拿出五百万养你。”
谢询脸色没有好转,很是敷衍地挑了下嘴角,说:“我不强人所难,不劳你勉为其难。”
“不勉为其难,一点都不勉为其难,我特别愿意,万分愿意,”陈今越马上接嘴,趁机爬到他背上,像只树袋熊一样,双腿盘住他的腰,双手绕过他的脖子晃他,“你呢?你愿不愿意呀?”
谢询手拖住她的屁股,反问她,“我要是不愿意呢?”
“那我就求求你呀,”陈今越边说边像条蛆一样在他身上扭,“你愿意一个嘛。”
谢询:“你再闹掉下去我就不管了。”
陈今越立马锁喉抱紧他,“不行!我要是摔了你不心疼吗?”
“……”这样锁下去,两个人都得摔,“咳…手撒开。”
陈今越警惕道:“不行!”
“……”
“我要呼吸不了了。”
谢询脸色通红,拍她的手。
陈今越这才注意到自己下手没轻没重,马上从他身上下来,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替他顺气,“没事没事,你晕过去我给你人工呼吸。”
谢询红润的脸色恢复正常,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不跟还没刷牙的人碰嘴。”
陈今越一听这哪还得了,嘟着嘴就往前凑,嘴里还发出“zuzuzu”的声音。
谢询皱着眉做出嫌弃的表情往后躲,陈今越追过去,你追我躲,两个人闹了好一阵,最后败阵在陈今越一句“你不爱我了?”
谢询妥协般在她嘴角亲了一下,佯装嫌弃,“臭死了。”
陈今越得逞,扭头就走,还不忘抛下一句,“就臭你,臭死你。”
俗话说,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那天在谢询家和秦妍、谢亮仲待了一天后,从一开始身份转变的尴尬,到后面坦荡地在他们面前告状,表情转换得比唱戏还自然。
甚至还跟秦妍学起了打麻将,四个人刚好凑成一桌,时不时找机会就过来切磋,一个寒假下来,那技术练得比赵嘉玉还厉害。
寒假结束前的一次聚餐,陈今越差点就此暴露了自己整个寒假的去向。
晚上在陈今越家吃完饭,几位家长闲来无事把储藏室里的麻将桌搬出来,说要趁闲好好摸一吧。
陈今越站在赵嘉玉后面看她打,前面连输了几把,不免替她有些着急,看她犹豫了半天,要把手里的二条打出去,更是急得直接动手,“你把八筒打出去不就胡了吗!?”
赵嘉玉盯着牌面看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乐呵地笑了一下,翻牌亮面,“胡了。”
温妈妈笑着打趣,“可以啊今越,比你妈妈还厉害了。”
“是啊,我也没教,上哪学的,”赵嘉玉也笑着边洗牌边转头问她。
牌桌上秦妍立刻看向她,眨了眨眼睛,神情有些惊讶,陈今越嘴角的笑僵在脸上,脑子短路了一瞬,尬笑了两声,强装镇定,说:“哈,我跟我舍友学的。”
赵嘉玉转回头,“那学得挺好的嘛。”
陈跃明在桌上搭话,赢了两把,得意得很,“那也不看谁的女儿,像我,聪明。”
“喔唷赢了两把看把你头大的……”
陈今越趁机开溜,“我去看电视。”
沙发上谢亮仲和温爸爸不知道在聊什么,对面谢询和温旖各坐一边,一个看着手机,一个按着电视,全都无所事事。
看见她过来,谢询颇有意味地看了她一眼,显然是听到了。
陈今越坐在两个人中间,松了口气小声道:“吓死我了。”
温旖转头瞥她,“你还没说。”
“我怎么说?连个切入口都没有,我本来还想着等哪天我妈看电视剧,我就先试探试探,慢慢铺垫,万一有天公开了不至于两败俱伤,谁知道我妈最近爱上了爽文短剧,人家都是事业型女主,根本不谈情说爱,”陈今越在中间坐得难受,既倚不到扶手,又不能躺着谢询,扭来扭去干脆整个人靠在温旖身上,“你终于长点肉了。”
温旖没应她,任由她动作。
倒是谢询冷不丁开口,“过几天你妈要是爱上了生死虐恋呢?”
温旖闻言,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奇怪和不理解。
陈今越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伸手在他膝盖上拍了拍,“哎那没办法,说明我们注定上不了台面……”
谢询翘着二郎腿突然往她小腿上一踢。
“欸——”
陈今越又踢回去。
一来一去,你踢我,我踢你。
两个幼稚鬼,没眼看,温旖把头扭向一边。
陈今越这次使了劲踢回去,谁知道谢询坏心思地把脚移开,“嗙”的一下踢到了茶几的角上。
“啊!”
陈今越吃痛地弯腰捂住脚趾,一声惨叫引得全屋人都往这看。谢询也吓了一跳,没想到她会使这么大劲,脸色瞬间有些慌张,赶紧凑过去想替她揉揉,“我看看。”
这件事陈今越命为继生理期姨妈痛后,第二个能夺人性命的暴痛。实在是太痛了,好像猛地给你的脚趾来了一刀,然后引得全身的神经一起痛。
看他手伸过来,毫不客气地把他手拍开,“别碰我。”
谢亮仲坐在对面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一下站起身喊道:“谢询你干嘛呢?玩起来不知道轻重是吧?”
赵嘉玉听到动静走过来,“怎么了?”
地上两个人各忙各的,温旖替她回答,“脚撞茶几上了。”
“嗐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多大点事整这么大动静,”赵嘉玉蹲下去把她一直捂着的手拿开,“我看看,哎呀没事嘛,就是红了点,待会就好了啊。”
陈跃明也凑过来,仔细看了一翻发现确实没什么事,开玩笑说:“啧啧啧看给我们疼的,明天赶紧买块猪脚补补,吃啥补啥。”
陈今越:“你才是猪脚。”
“哎哟我的茶几没事吧,这可是红木的,你生活费够不够来换一个?”
陈今越腾出没事的另一边脚踢他,瓮声瓮气道:“我给你踢塌了。”
陈跃明:“行了,去洗把脸,丢不丢人,都多大了还哭。”
温旖听闻歪头看她,被她一手推开,“我没有。”
没有就是有。
温旖抽了张纸伸进她盖在前面的头发里,陈今越没接,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开,“都说了没哭。”
她走了,谢询还蹲在原地,温旖又把纸递给他,他没接。
秦妍在牌桌上看得着急,直接换了谢亮仲上,自己走过来,“傻愣着干什么,你还不快去!”
谢询看了眼牌桌上,赵嘉玉和陈跃明的注意力没在这边,敲开厕所的门进去,陈今越刚洗完脸,脸上沾着水,眼圈还泛着点点红,奇怪地看着他,“你进来干嘛?”
谢询把门反锁,一把将她抱到洗手台上,低头捧着她的脚左右查看,轻轻点了下还有些红的脚趾,“痛不痛?”
陈今越作势要踢他,“废话,你踢一下试试。”
谢询不敢用力,轻轻地按着那地揉了揉。
陈今越被他按得舒服,天气一冷她脚就冷,谢询的手像个暖宝宝一样暖呼呼的,只是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
陈今越脚趾在他手里动了动,“干嘛不说话?”
谢询:“没。”
没有就是有。
陈今越歪头看他,发现他情绪有些低落,“怎么?叔叔说你不开心了?就说你这么一句,至于吗,再说了……”
陈今越脚抽回来,屁股在洗手台上扭着靠近了他一点,抱着他的腰维持着歪头的姿势跟他说话,“不是应该你来哄我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谢询脸凑过去跟她贴了贴,声音低低的,“不是故意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
陈今越笑了一下,手在他腰间拧他,咬着牙说:“你要是故意的还得了,我直接就把你扔出去了。”
谢询不说话,又贴了一下。
“行了,这么点事别矫情了,我没事啊。”
谢询:“你哭了。”
你哭了就是大事。
陈今越马上从他怀里退出来,“都说了我没哭!那是痛出来的!生理性眼泪!”
当时痛成那样,反应过来自己流泪了也觉得丢脸,要不然也不会在那cos无脸男。
谢询点了点她的眼睛,“眼睛红了。”
“……”陈今越:“我说了那是痛出来的。”
又点了点她的鼻子,“鼻子也红了。”
“……”
陈今越觉得他可能是今天晚上跟着大人们喝酒给喝懵了,不跟烦人精废话,反正他也听不进去,从洗手台上跳下来,垫起脚安抚般在他嘴角啄了一下,“再不出去,我爸发现要来撬门了。”
“棒打鸳鸯。”
谢询四个字说出他们现在的处境,一个晚上话不敢说,手不敢碰,只能现在躲在厕所里偷偷温存一下。
“行了行了,今晚就到这吧,散了散了,”外面响起陈跃明的声音。
引起一番调笑。
“这次牌不好就耍赖是吧,不行,我今晚得赢回来,继续继续。”
“那我得找我闺女来帮我,”陈跃明大喊,“今越!今越!快来帮帮爸爸!”
陈今越应了一声,立马推开他打开门出去。
谢询没跟着,在里面又待了一会儿才出去,本来没多大件事,顶多算玩过头了,但谢询心里就是难受。
小时候恨不得整体挂着大鼻涕,长大之后倒是哭的次数少了,但每一次都让人心疼,刚才看到她挂在脸上的泪珠时,他真的慌得不行,心里更是难受得紧。
但。
这都是后话。
在以后的某件事情上,谢询几乎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对把她弄哭有着极强的执着,每次陈今越都会忍不住哭着喊:“你以前明明最舍不得我哭的!”
那是因为还没吃过好的,谢询想,如果你看得见自己现在什么样子,大概就不会这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