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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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上贿赂，说是谢礼也不足为过。只不过我想这是我隐藏许久的秘密，被你无意撞破，我想贿赂你和我一起，帮我守住这个秘密。
那时候温旖跑去药店买了一堆乱七八糟治外伤的药，甚至还带了一瓶消炎药，回来一看人都没了，周围一通询问，也没人见着他的踪影，打他电话也打不通。
远远看到树下一群下围棋大爷的后面好像坐了个人影，过去一看，果然是他，嘴角的伤还流着血，也不知道擦，就这么任它流着，直直地盯着手里的树叶发呆。
温旖一想到他被打还不知道还手就来气，直接把药扔到他怀里，语气不太好，“你乱跑什么？”
程旴什下意识接住，直愣愣地看着她。
温旖见他不动，无奈把药拿回来，从袋子里摸出瓶水，又往盖子倒了几颗药丸，拉过他的手腕往他手心里塞，“吃药。”
程旴什很是听话地把手里药丸吞下，然后还是不动地看着她。
温旖无语，合着是说一步走一步，站在一边指挥，“擦药。”
程机器人遵循指挥，依言把袋子的碘伏棉签拿出来，不是自己的脸似的，看也不看就往上戳，满脸画得到处都是，跟刚滚完泥塘的小狗一样。
“停停停，”温旖实在看不过去，站过去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棉签，轻轻地按在伤口上，程旴什微微像是疼得抽了一下，一巴掌拍到他的肩上，“别乱动。”
眼前的人靠得很近，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她垂着眼，嘴上擦着唇彩，一股风从嘴角擦过，还带着甜甜的果香，程旴什眨了眨眼，猜测这是她嘴上的味道，“我以为你走了。”
他在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温旖没应他，鼻腔里哼了一声。
程旴什：“你别气了。”
温旖手猛地用力往他伤口上一按，把棉签扔到一边，忍着差点要往他头上给一暴栗，“你是不是有病？被打不知道还手吗？”
程旴什“嘶”的一声往后躲，一只手拦着她，“你等一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估计是被按到地上的时候摔碎的，手机放到她面前。
是一段视频，准确来说是他被打的一段视频。
“我知道肯定会有人录视频才到楼下来，才被他打的。”
温旖的表情算不上好，犹犹豫豫开口，“他…他真是你爸？”
“嗯，”该来的总会来，程旴什脑子里不断推断她会有什么反应。
他居然真是你爸，你们家居然是这样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爸这样，你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真恶心！！！
甚至已经脑补到她去学校里跟陈今越他们说的画面，我们以后离他远一点。
开口想解释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嘴怎么也张不开。
程旴什：“我……”
温旖：“哦。”
程旴什：“啊？”
反应怎么跟设想的不一样。
温旖奇怪看他，“你啊什么？怎么？对我的反应很失望，觉得我应该叫你滚？”
“不不不，就是有点意外，”程旴什赶紧否定。
温旖满不在意，像刚才的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到他旁边，一只腿屈着，另一只腿放在底下晃悠，手里的卤鸭也跟着荡了荡，“他是他，你是你，说白了你们也就户口本上那点关系。你没特殊在哪里，只是在他打你的时候别单傻站着，保护好自己。”
程旴什心里一暖，又有点哭笑不得，“不会，我会打回去的。”
温旖：“那他会打得更狠吗？”
程旴什点点头，语气里还有点小骄傲，“会，我还手他就只打我，打不过就会抄家伙，不过我很会躲。”
安静一瞬。
程旴什以为她在可怜自己，想转头安慰她，其实家里已经没什么东西让他抄了，却看见她满脸认真地问自己。
“你吃卤鸭吗？”
每次程伟闹事后，程旴什很少这么快就回家，文静被他扇了一巴掌，脸还有点肿，正坐在椅子上捂着冰块，就看见程旴什已经把伤口处理好回来了，有些惊奇，他平常不会自己去处理伤口，“回来了？”
程旴什看到家里的脏乱已经被处理，表情算不上好，“妈，你离不离？”
“小旴……”
程旴什知道她又要说什么，没听，转身回房间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又出门了，去把下午温旖看了很久却没舍得买的挂件买了下来。
说不上什么理由，也许就是看到她回来之后那一刻的冲动。
陈今越在程旴什打听温旖成绩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还背地里和谢询偷偷议论过这件事，哪想到晚自习下课程旴什直接问她温旖在哪训练，陈今越差点就当场叫出来，最后还是谢询赶紧捂住她的嘴，自己跟他说的。
一出教室，陈今越赶紧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老师才凑过去，“你这次捂嘴我真要表扬你，我刚才差点就叫出声。”
谢询冷不丁“哼”了一声。
路上偶尔会遇到一两个值班老师下班，两个人硬是隔着距离，憋着一堆话出校门才走到一块。
陈今越一脸兴奋，“我说什么！我说什么！我就说不对劲吧！”
谢询则是奇怪，“他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陈今越：“国庆出去那会吧，一一又不是难相处的人。”
“熟的这么快吗？”谢询还是奇怪。
陈今越才不管什么时候熟，“他要一一训练地址干嘛？你刚才有问吗？”
谢询：“没。”
陈今越马上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提议，“要不然我们现在回去看看？就跟保安说东西忘拿了，”作势就要往回走。
谢询马上拎着她的书包往回带，“少去凑热闹。”
“你说程旴什会不会喜欢一一啊？”陈今越越讲越激动，“哇靠——，不会吧，一见钟情！！！”
谢询觉得现在那个“流汗黄豆”的表情特别适合来形容自己，“少看那些电视剧和小说。”
“你难道就不好奇你的同桌和你的好朋友有没有点什么事？”陈今越不是个憋得住的主，一个话题能从学校说到家楼下。
“赶紧上去，”谢询想着耳朵总算能休息会，还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开始叮当作响，陈今越一口气给自己连发着几条语音，每一条都是在讨论他们的事，生平第一次谢询特别想把这个人拉进黑名单。
但也是心里想想，最后也只是把备注给改了。
陈变色龙自此变身陈鹦鹉。
之后的每一天陈今越时不时就要回头打量程旴什一眼，即便再迟钝的人都能感觉到不对劲，每次察觉到视线程旴什就会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后面实在忍不住问谢询：“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谢询也忍不了，拿起书挡住陈今越又一次转过的视线，“没有，她脖子不舒服，你别理她。”
下课趁程旴什不在，谢询拿起桌子上的稿纸卷成长棍就是一记。
“干嘛！”不疼，但被打得懵圈。
谢询：“我问你干嘛呢，你就差把眼睛安他身上了。”
陈今越：“那你又不让我问，我观察观察还不行啊。”
谢询：“你那是观察吗？实验的标本都没你怎么观察的。”
其实不只程旴什，那天晚上回去后温旖就收到了陈今越一连串的斜眼笑表情，之后更是每天早上起床发一次，晚上睡觉前发一次。刚开始温旖还以为她是误触，在收到第二次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给她发了个问号，她又不回，后面就纯当她在犯病。
陈今越其实一直想当面问她，毕竟网上躲得过，线下可躲不了，可一天见面的时间就只有中午吃饭这么一会，两个主人公都在，而且谢询也在！
谢询不赞成去问他们，觉得坐观其变，但陈今越又忍不了，好不容易等来周四下午的体育课，没等来和温旖的促膝长谈，倒是等来了八百体测。
“谁家好人这么早体测啊——”
“老师，这不是才开学吗？怎么这么快就体测了？”
“对啊老师。”
体育老师站在队伍前面拍了拍点名板，“行了都安静。体测又不只一个项目，而且这都开学多久了，都快十一月份了还早呢，十二月份学校要举办校运会，提前把跑步先测了，你们到时候选人也容易。好了，体委上来带准备活动。”
陈今越发誓如果知道下午要跑八百，中午那顿饭在难吃她都会塞下去，转头小声地询问旁边的吴晓倪，“你有没有带糖？”
吴晓倪：“没有，怎么了？”
陈今越：“没事，我怕我待会低血糖。”
“那怎么办，要不要跟老师说一声去超市买？”吴晓倪听她这么说，有些担心，低血糖轻倒还好，要是严重就不是开玩笑的。
“没事，跑完去买也来得及。”
男生先跑，谢询没什么压力，陈今越好像没见过他不擅长的运动，程旴什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也就一臂距离，阳光洒到跑道上，少年奔跑的身影，自由张扬。
陈今越不禁感叹，“这一幕怎么有点青春偶像剧的感觉呢。”
吴晓倪蹲着系鞋带，“是不是少了点送水名场面。”
陈今越点头表示赞成，“确实少了点感觉。”
吴晓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旁边的女生，“大家脚都快软了。”
可能受环境的影响，陈今越感觉自己脚突然也有点使不上劲。
男生那边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到了，但陈今越却找不到谢询的影子，看到程旴什走过来，问：“程旴什，谢询呢？”
程旴什晃了晃手里的水杯，“不知道，他登记完就跑不见了，他水杯还在我这。”
一班的男生多，分成两队，最后一队快结束的时候，女生差不多就可以准备了，操场上其他两个班已经解散了，温旖和陆则平都找过来凑热闹。
陈今越在做最后的准备，陆则平站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陈今越，你能不能行？用不用小陆哥带着你跑跑啊？”
陈今越朝他竖了个礼貌的手势，“滚一边去。”
温旖；“谢询呢？”
“死了。”
这时候突然过来一个身影站到温旖右边，“今越，听说你们考八百啊。”
陈今越听到声音看过去，有些意外，“黄侑维！？你怎么来了？”
黄侑维灿烂地笑笑，“过来给你加加油。”
陈今越喜笑颜开，“谢谢！”
温旖和黄侑维不熟，默默往左边去了点，再往右看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程旴什站到了两个人的中间。
“女生把号码牌带上，准备上跑道。”
陈今越再一次检查好自己的鞋带，“我走啦。”
哨声响起，陈今越起步还算轻松，能混在人群的前部分，可跑了一圈也就是四百米后，腹侧开始隐隐作痛，呼吸和脚步也越来越沉重，中间有几次都得停下来缓一缓。
鼻腔被风灌得生疼，喉咙更是干得可怕，仿佛置身沙漠一般，陈今越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来，慢慢地落在了队伍后面。
陈今越心想要不然算了吧，总不至于因为一个体测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调整呼吸，慢慢跑，不要走，”旁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陈今越闻声转过头，看见来人很是惊喜，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别说话，不想再测一次就赶紧跟上。”
谢询在跑道外侧的足球场上带着她，陈今越跟在他后面慢慢恢复开始的步调，渐渐追平了前面的人，可耐不住腹部的疼痛越来越明显，一只手捂在肚子，一只手努力摆臂维持身体平衡。谢询看出她的不适，脚步放慢，声音里多了些关心，“还能坚持吗？” 陈今越点点头，努力跟上他。
“我陪你一起，”谢询重新恢复脚步，“马上要到了，调整呼吸，吸气，呼气。”
陈今越听着他的步骤，平稳呼吸。
“最后冲刺，再坚持最后一下，加快速度，跟紧我，”谢询话毕，步伐加大，微微领先在前面。
陈今越卯足最后一口气，松开捂着肚子的手，双手摆臂，提起速度，猛地冲过去，快要察觉不到双腿的知觉，只知道自己冲过终点的时候快死了。
“十三，四分十六。”
陈今越听到声音下意识腿软，整个人就要往地上躺。
“别坐，”谢询走过来架着胳膊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拖起来，“待会脚抽筋。”
陈今越脸色发白，喘着粗气就被拽起来，“我不…不行了……”
“别说话，平稳呼吸，”谢询把从休息区拿回来的水杯递给她，“喝点水。”
陈今越接过囫囵喝了两口，刚想抱怨两句，嘴里就被塞了一颗糖，酸酸甜甜，橙子香瞬间布满口腔。
温旖等她登记完，赶紧走过来掺住这个半残人，“走两圈？”
陈今越苦着一张脸，脚底发软，“走不了，那叫死两圈。”
谢询站在旁边喝水，“走一圈。”
“走半圈，”陈今越讨价还价。
谢询加数，“走两圈。”
“今越，刚跑完步还是走一走好，要不然待会抽筋就麻烦了，还可以放松肌肉，没好好放松的话，小腿会变粗的哦，”黄侑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旁边来。
谢询脸几乎是一瞬间冷了下来，理是这个理，但怎么这么不爱听呢。
听到小腿变粗，陈今越立马答应下来，“走走走，走两圈。”
可这话到谢询那里就变了味，特别是在听到黄侑维要跟着走的时候，几乎是马上就跟在陈今越旁边，“温旖，你掺着她。”
温旖没应他，示意他看手。
倒是陈今越不想在黄侑维面前表现得自己太弱，“干嘛，不至于，我自己能走。”
谢询还没说啥，温旖抢在他前面，“那你掺着我，我走不动。”
身边两个位置都被占着，黄侑维退而求其次正对着他们走前面，准确来说应该是退着走。
陆则平和程旴什没跟着，坐在休息区看着这一幕，“你不觉得这一幕很奇怪吗？”
程旴什陷入沉思，“是很奇怪，他为什么要退着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