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号两端》拉土豆的兔子

4、深夜的电话

　　深夜，程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线。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父亲醉酒时的咆哮和林修远挡在他面前的背影。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程野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程野，你在哪儿？”
　　程野的心猛地一沉。是父亲。
　　“我在家。”他低声回答，手指紧紧攥住被角。
　　“在家？”父亲的声音突然提高，“你骗我！你是不是也跟你妈一样，想跑？”
　　程野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父亲的声音变得更加暴躁：“你说话啊！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废物？”
　　程野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想要挂断电话，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程野？”是林修远的声音。
　　程野愣了一下，随即起身打开房门。林修远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
　　“我听到你房间里有声音，就过来看看。”林修远轻声说。
　　程野低下头，手机里依然传来父亲的咆哮声。林修远皱了皱眉，伸手拿过程野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平静地说：“叔叔，程野在我家，他很安全。您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即传来一声低吼，接着是电话被挂断的忙音。
　　程野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林修远把手机还给他，轻声说：“喝点牛奶吧，有助于睡眠。”
　　程野接过牛奶，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他稍稍平静了一些。他抬起头，看着林修远，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谢谢你。”他低声说。
　　林修远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程野的头发。“别想太多，早点休息。”
　　程野点点头，看着林修远转身离开。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牛奶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仿佛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