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决捍卫你暗恋的权利》初霁萧萧

9、第 9 章 受伤

　　半决赛在即，洛河一回到基地就又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训练。晚训结束，陈鱼久昏昏沉沉地摊在桌子上翻看选手分析，被张晓丽女士的一个电话唤醒：
　　“嗯……喂……妈妈？”她还是不是很习惯这个小说世界里的母亲。
　　“你到基地门口来，给你送点吃的。”
　　洛河基地外的景观带还没装路灯，现在这个点漆黑一片。苏时安提出：“我跟你一起去吧。”
　　老林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俩一眼，又点头同意。陈鱼久表面淡淡答应，内心不胜感激。
　　张晓丽女士个子挺高，直接越过基地铁门把东西递给陈鱼久：“这是鱼肉蛋饺，我今天刚做。”
　　鱼肉蛋饺！香喷喷的鱼肉蛋饺！陈鱼久想着说点什么扮演一下乖女儿形象：“谢谢……妈妈……爸爸妈妈身体好吗？”
　　“好得很，不用你操心。”张晓丽女士语气非常不耐烦，却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你又要到夏天回来了吧。”
　　“嗯，差不多是的。”
　　“照顾好自己啊，最近流感很严重。”
　　“嗯好。”
　　听到女儿的回应，张晓丽女士终于笑了笑。不过她又马上收敛了笑容，语重心长起来：“我知道你这个年纪，正是要谈恋爱的时候。但是你要有自己的判断力，什么人值得托付，什么人特别不负责任。像那个封非言——他是谁？”
　　苏时安特地找了一个隐蔽处躲着，没想到还是被张晓丽发现了。陈鱼久解释道：“是我们队长……嗯基地太晚出来他都会陪同，怕有人乱拍什么的。”绝对不是因为知道我怕黑。
　　“哦哦这样。”张晓丽女士接受了这个解释，“好的好的，你们队长挺负责任的，挺好挺好。”
　　陈鱼久和母亲告别。她自动地先走回苏时安身边，这里实在是太黑了。
　　谁知苏时安开门见山：“所以你真的喜欢过封非言？”
　　陈鱼久一整个惊呆：“你偷听？”
　　苏时安：“我听到你们说谈恋爱才开始听的。作为队长了解一下队友感情状况。”
　　陈鱼久没有拆穿他理直气壮的胡诌借口：“耳朵真好。”
　　“所以你真的喜欢过封非言？”
　　陈鱼久回忆了一下小说里的情节：“嗯……算是吧。”
　　“喜欢他什么呢？”
　　真是个好问题。俞久到底喜欢他什么啊！陈鱼久支支吾吾得答不上来。
　　“喜欢他长得帅？”
　　陈鱼久不理解：“长得帅就喜欢了？”
　　“倒也不是。不过我感觉小鱼老师对帅哥挺感兴趣的。”
　　“？比如？”
　　“比如，你是不是……”
　　苏时安猛然间靠近。陈鱼久大脑宕机：什么是不是？是不是什么？又不是我暗恋你，是你暗恋我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帅啊？”
　　……
　　“你身边有人说你自恋吗？”陈鱼久无语。
　　“不是我认真的啊！”苏时安解释，“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线下见面，就是烤肉店！你当时不是说是因为我帅才紧张。不过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你是被烟熏得不舒服，但不好意思说来着。后来又觉得你可能说的是真的。”
　　陈鱼久：“为什么这么觉得？”
　　苏时安有理有据：“看眼神啊。你看我跟看别人的眼神不一样。”苏时安猛然转过头紧盯着陈鱼久：“没有吗？”
　　那是因为可以读到你内心的想法。陈鱼久淡定回答：“没有。”
　　再次读到心声：{啊，原来没有嘛。}
　　“检测到支线任务完成进度发生变化。当前支线任务完成进度：98.99%。”
　　好吧哄一下：“不过客观来讲你还是比其他人帅很多的，阳光少年。”
　　“真的嘛！谢谢小鱼老师。”苏时安马上雨过天晴。
　　“检测到支线任务完成进度发生变化。当前支线任务完成进度：99%。”
　　苏时安话锋突然一转：“不过我感觉小鱼老师你是不是对阳光少年这一类的没什么感觉，你好像不会因为这个心动。小鱼老师感觉更喜欢那种斯文败类一点的。”
　　陈鱼久疑惑：“你见过我心动？”
　　苏时安非常笃定：“嗯。”
　　陈鱼久：“比如？”
　　苏时安：“比如我扮富兰克林的时候，比如我跟你配合完鬼魂组合的时候。”
　　陈鱼久的大脑自动想象出苏时安穿着富兰克林的衣服，坐在旁边和自己配合鬼魂组合的样子，再次红温。
　　“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苏时安把话题转回来，“所以小鱼老师以前喜欢封非言，是因为他是斯文败类的那种帅？”
　　“不是不是你别瞎猜了！”
　　陈鱼久脑子里全都是富兰克林版本的苏时安和自己配合鬼魂组合，只能快步逃回基地。
　　——
　　张晓丽女士完全是乌鸦嘴。陈鱼久感冒了。
　　又是高压训练又是正值病毒高发的季节，这次感冒来势汹汹。洛河本来打算半决赛前两天去比赛场馆附近住下，然后吃个火锅庆祝打败神梦，苏时安看陈鱼久病得厉害，就把火锅改成了清淡一点的地方饭菜。
　　“洛河万岁！”饭桌上，几杯不同颜色的果汁碰在一起。
　　除了成辰还没到年龄，其实其他人都可以喝酒了。但不久之后还有比赛，就把酒精活动放在赛后了。
　　陈鱼久昏昏沉沉的，托着腮看着一桌七嘴八舌的队友和教练——没错老林也来了，而且他最兴奋。听苏时安说老林只有赢了重大比赛才会参与聚餐，然后借着酒劲在餐桌上高谈阔论。今天老林陪着大家喝果汁了，格外安静，大家还不习惯。
　　陈鱼久不想在包厢里多待，怕传染别人：“我去趟洗手间。”
　　这家餐厅很多年轻人，其中应该还有不少准备看比赛的粉丝。陈鱼久尽量隐蔽地贴墙角走，却在转角和人撞个满怀。
　　对方似乎也在避着人走，一双扑闪扑闪的无辜大眼抬头看着她。
　　好熟悉……等等，君楠？
　　还没等陈鱼久反应过来，君楠率先开口：“……好……好巧。你好。”
　　居然在这里偶遇女主。陈鱼久是第一次和君楠说话：“你好……”
　　在陈鱼久的印象里君楠也是一个很内向的女生，本以为就这么匆匆一瞥了。没想到君楠继续问下去：“你们是来庆功宴吗？”
　　陈鱼久皱皱眉：“嗯，咳咳，是。”猜这么准？她这么问好像她看到陈鱼久一个人就确定整个洛河都在这里了。
　　但是女主不是善良小白花来着的？陈鱼久也就没有多想。
　　“真好啊，你们真厉害。我们上一轮淘汰了，这次是受邀来观战。”君楠比陈鱼久矮半个头，看起来格外楚楚可怜。
　　陈鱼久实在无法同情一个曾经公共场合诋毁过自己的战队：“嗯……谢谢。这家餐厅味道还不错，你们也来吃饭吗？”
　　“对的。”
　　和封非言？那要是碰上也太尴尬了。陈鱼久说了一句我去趟洗手间就想离开。君楠却突然面对着她往后踉跄了一下。
　　陈鱼久这才注意到对方手里还拿着一杯水。君楠后退的时候水洒出一些在她手上。
　　似乎是开水。君楠手被烫得发红，疼得掉眼泪。陈鱼久看着都痛：“你赶紧去洗手间冲……”
　　“你在干什么！？”
　　完全是在身后对着她怒吼的音量。姚梓宸一下子把陈鱼久推开，上前查看君楠的手。
　　都烫伤了光看有什么用？他能吹仙气治好吗？陈鱼久莫名其妙。但姚梓宸没看几眼又把矛头对准她：“这么烫的水！你想干什么？”
　　“我早就跟你说了，洛河今天在这儿庆功。我们改天再来探店。”姚梓宸又回过头柔声安慰君楠。
　　君楠看起来被疼哭了，抽噎着说不出清楚的话。陈鱼久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这两个人怎么离得这么近？什么探店？他们两个？
　　STA的中路在这个世界就一定要充当男女主互相吃醋的炮灰？
　　但姚梓宸的行为显然超出了炮灰应该做的事情。他拿过水杯猛地转身：“这么喜欢开水，你自己烫吧？”
　　什么？陈鱼久抬起手臂防御。
　　但是没有水溅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赶过来的苏时安快速地一把抓住了瓶口。开水全部倾在他的手心，极高的温度喷涌而上。陈鱼久看见他低声抽了一口气。
　　“嘶。”苏时安手腕还在颤，“这么烫的水，你对着她泼？”
　　动静太大，人群被吸引过来。姚梓宸没有想到苏时安会过来拦下。泼出去的开水还残留了一些在苏时安的手中——每个电竞队员都知道手受伤意味着什么。
　　君楠完全懵了，她本来举着杯子的手还在空中抖动。眼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苏时安用没有受伤的手拉住陈鱼久手臂想先走。但陈鱼久站在原地拉住他。
　　“啪”陈鱼久另一只手抬起就是一个耳光打在姚梓宸脸上，君楠被吓得一下捂住耳朵。她泪眼朦胧地看见陈鱼久拉着苏时安走的时候回头剜了她一眼：
　　“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
　　几天前刚来医院买感冒药，几天后带着烫伤的苏时安又来了。
　　李戬气喘吁吁地冲到医院：“怎么样了！”他饭局中途离席，貌似是神秘的准女朋友的邀约。
　　苏时安手上缠着纱布咧开嘴对李戬笑笑：“小事戬哥，不痛了。”
　　“一整杯开水烫伤手心，养一个礼拜。”陈鱼久靠在墙边，音色阴郁地开口。
　　李戬长舒一口气：“能好就行能好就行。时安听话啊，先不训练了。比赛就打几年，手要陪你一辈子的。”
　　丁漾爆脾气地开口：“不是STA什么意思？他们不是第一次找茬吧，嘴上骂骂就算了这次还会泼开水了。下次是不是要打架斗殴啊？”
　　陈鱼久接话：“是我的问题，没处理好和他们的纠葛。”
　　丁漾一拍桌子：“不是鱼姐，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讲多少遍不喜欢他了不喜欢他了，都这么直接了。他们到底要怎么样呢，是他们STA态度不好鱼姐不愿意去，他们现在这样又是什么意思？没事找事。”
　　李戬皱眉：“有没有报给总部，有什么处理措施吗？饭店应该有监控的，有什么疑问我们查监控就好了。”
　　成辰：“姚梓宸停赛了。STA本来就想换中路。他之后应该打不了了。”
　　陈鱼久：“真可惜，本来还想擂台赛揍他。”
　　“他停赛能把手锯给时安吗？”丁漾再次骂骂咧咧，“算了，他那个技术，那个手也没什么用。”
　　气氛十分沉重，大家都不说话了。成辰突然提问：“后天打LU？”
　　“嗯。抽签结果出来了。”一直坐在角落沉默的老林开口说话。
　　苏时安想抬手跟大家展示活动自如的手腕，被丁漾按下去：“你不能上场。”
　　老林：“肯定是上打野替补，这没办法。”
　　李戬：“LU打到半决赛了？我记得这支战队今年刚刚注册。”
　　老林叹了口气烦躁地胡乱抓着头发：“因为他们有个新起之秀啊，还正正好是个打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