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之锦绣荣华》深潮乐陶陶

154、游湖

　　她也没想着大家能有什么主意，年纪都比她还小呢，她也只是想倾诉一番。

　　如她所想，众人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林安澜见大家都没有主意，只好站出来说：“县主敢不敢直接去问？”

　　楚惜音一脸迷茫：“问什么？问谁？”

　　“李郎君啊！你约他，只有你们二人，不要说自己对他的看法，就问他是怎么想的。当然他可能为了娶到县主不说真话，那就需要你仔细观察辨别话中的真假。对方若是对你有情，你应当能感受到的。”林安澜解释道。

　　“我…我…”楚惜音‘我’了半天，还是说道：“我不敢！”

　　其余三人原本听了林安澜的话都期待的看着楚惜音，闻言不由失望了一下。

　　“我觉得这样做太不矜持，我是县主啊，直接去问好像是我在求着他一样。况且，他要是说谎我不能保证一定能看出来，那时不就被他给骗了。”楚惜音觉得说自己不敢有些太怂，找补了两句，提起自己的县主身份来，其实是在虚张声势。

　　林安澜看出来了，当然不会戳破，说道：“那你就和世子说，让他去问。世子火眼金睛，又为你着想，对方若说谎绝逃不过他的法眼。”

　　楚惜音有些犹豫：“和阿兄说？我…”

　　林安澜劝道：“县主，你家里最关心你的人是谁？”

　　“阿爹，阿兄还有阿鸣。”楚惜音都不带想的，直接说道。

　　“那就是了。我想他们三人比县主你更想让你后半生过得好。王爷为了给你找个合心意的夫婿，一改往日低调作风，请了大半个剑南道的高官贵族来，费心费力，事情进行到现在，你更该表达自己的想法啊！”林安澜说道。

　　楚惜音打断她：“我就是因为这个不想和阿爹说，若是最后一个都不成，岂不是枉费阿爹一番心思。”

　　林安澜摇摇头，说道：“你这么想实在是大错特错。相比起白费力气，你的后半生过得不好才是王爷不想看到的。”

　　楚惜音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林安澜接着方才的话继续说道：“你可以不和王爷说，是因为他身为王爷，不好直接去问李郎君。而世子比李郎君大不了几岁，以同龄人相交，此等话题更好展开，他也更容易说实话。”

　　还有一点没说，以楚维声的心机手段，有得是办法让李懿表达出真实想法。

　　楚惜音听完林安澜的话，心有明悟，坐那仔细思考起来。

　　其余人不去打扰她，转而打趣起来林安澜。

　　“澜娘，你小小年纪，对这等事蛮清楚的嘛！”丁千丽笑着说道。

　　林安澜耸耸肩，神态自然：“我大哥二哥相继说亲，我全程旁观，对此还算有心得。你们也都该说亲了吧，若是对此事有疑问尽可问我，我定然知无不言。”

　　面对旁人的打趣，有一种办法是作出毫不在意的样子，这样别人觉得无趣也就不会再继续。

　　还有一种便是反过来打趣他们。

　　杜绮云和丁千丽比楚惜音年纪相当，家里也确实在为她们寻摸亲事，所以林安澜的话颇有效果。

　　只有丁千巧年纪还小，看着二人的羞赧之状哈哈大笑起来。

　　楚惜音被笑声吸引，问道：“怎么了？”

　　丁千巧笑着又说了一遍，楚惜音也跟着笑起来。

　　杜绮云见她喜笑颜开，毫无愁状，问道：“你想清楚了？”

　　楚惜音点点头：“澜娘说得对。我要和阿兄说，让他去帮我试探。明日他和阿鸣就要离开，这事儿今日就要办。”

　　打定了主意，楚惜音没多久就找了个机会要拉着楚维声去泛舟。

　　楚继鸣看了看她，知道她有话要和阿兄说，便跟着一起去充当船夫。

　　他力气大，三两下就把小舟划到了离画舫很远的地方。

　　没多久小舟回来，三人登了画舫。又过半个时辰，楚维声又邀请李懿去，还是楚继鸣撑船。

　　这次时间就有些长了。几人在画舫透过窗户往小舟那边看，恨不得把脖子伸到小舟上听他们说了什么。

　　唯有林安澜非常淡定。按照《虞歌行》中所描写，李懿对楚惜音绝非没有感情。

　　约摸三刻钟后，小舟回返，三人上了画舫。经过女孩们所在隔间时，楚维声朝楚惜音神秘一笑。

　　楚惜音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意思？

　　楚惜音很是焦急，却又不能再去找楚维声泛一次舟，那也太过刻意了。

　　又过去了很久，久到众人都用过了午饭，依次都下去划船玩了一圈，日头要往西斜之际，李懿来到楚惜音面前，邀请她去泛舟。

　　楚惜音心下忐忑，面上装得却很淡定。

　　这次楚继鸣就没跟着去了。

　　这一举动引起女孩们的热烈关注。

　　林安澜轻咳一声，说道：“这般情况，应当不是最坏的吧。你们为何担心？”

　　杜绮云说道：“不是最坏，却也怕不是最好。我最担忧的是，那李家郎君对县主不喜也不厌，却还想再争取一次。花言巧语之下县主恐不知该如何应对啊。”

　　林安澜没再说话，虽然她觉得楚惜音不会那么傻。

　　一刻钟后，丁千丽眼前一亮，嚷道：“回来了，划回来了！”

　　丁千巧连忙拉了下她衣角，她摸了摸鼻子，讪笑几声，不敢再说话。

　　待小舟近前，二人登舫，众人无需问便知道结果。

　　只因李懿一改先前的严肃，脸色虽然正常，但耳根红红。从小舟上来时，贴心地扶住楚惜音让她借力。

　　楚惜音呢，粉面含春，眉眼之间俱是欢颜。

　　众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心照不宣。

　　“如何？”丁千丽没等楚惜音坐下，就急忙问道。

　　虽然知道结果是好的，但还是好奇过程。

　　“是我误会了。他向我解释说想给我留下好印象，是以一言一行都极注意，生怕被误会是轻浮之人。他还说，与我见第一面时就…”

　　四双眼睛盯着自己，楚惜音难为情起来，后面的话说不出口，扭过头去：“哎呀，我不说了，你们明白的！”

　　林安澜少见楚惜音如此姿态，眼里不由浮起笑意。

　　“那就是你们二人情投意合喽，看来无需多久王府就要有喜事了。”杜绮云拍手笑道。

　　楚惜音点点头，脸上藏不住的高兴。

　　在场几人都为楚惜音感到开心，以茶代酒碰了三杯聊表庆祝。

　　时辰也不早了，眼看日头越发西斜，楚维声让画舫靠岸，众人下船上岸。

　　一上岸边楚心和就过来询问：“二姐姐，我们明日去哪儿玩啊？”

　　楚惜音回答她：“明日澜娘她们就要走了，我也有正事要做，最近不能带你出门玩。”

　　楚心和闻言有些失望。

　　虽然只出来玩了这几天，楚心和比起以往活泼不少。头一天玩起来还心不在焉的，惦记着家中新起的那幅刺绣，后面逐渐找到乐趣，与楚心婉两人一起也不无聊，楚惜音安排得周到，吃喝一应俱全，如今已经完全把刺绣抛诸脑后了。

　　楚志坚听到她们的对话，对楚心和说道：“阿姐事忙，我带你出来玩，和儿可还有想去的地方？”

　　楚心和高兴起来，向楚志坚细数自己想去的地方，后者一一答应下来。

　　楚志坚的想法是先让楚心和走出房门，在外面多走走，就算以后不能经常出门，心里也装下了除了刺绣以外的事物。

　　其实早几年就应该多带她出门的，只是当时他的心智尚且不成熟，没有关注那么多。幸亏发现得还算早，不然再过几年妹妹长成大姑娘，更不会愿意出门了。

　　楚志坚对楚惜音愿意带妹妹出来玩非常感激，向她道谢。

　　楚惜音说道：“谢什么，她也是我妹妹。”

　　她说的理直气壮，心里还是虚了一瞬。

　　以前她并未多在意过楚志坚三人，想起来了问几句，更多时候是不怎么搭理的。

　　年纪不断增长，她的认知也有所改变，有时候想想这三人也挺可怜，在府里像透明人一般。即便是王妃去世，张孺人代管王府内宅，可话语权依旧薄弱，她的儿女也没沾上什么光，更别提楚心婉了，存在感很低。

　　追根究底还是汉王的态度影响着府中的一切，他对几人不在意，下面的人就会跟着一起忽略。

　　所以楚惜音对他们起了些同情心，这几日带两个妹妹出来玩，也有了不少姐妹情。

　　林安澜走在后面不远处，将他们的对话都听进了耳中，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时间是能将人改变得面目全非的慢性毒药。

　　书中描写的寿安公主与如今的楚惜音区别甚大，楚志坚也和现在判若两人。

　　虽说她与之接触不多，但也能看出来现在的楚志坚还是一个尚且单纯稚嫩，对兄姐尊重，会爱护妹妹的好少年，和书中贪恋权势，心思深沉毒辣的成王简直不像一个人。

　　或许是因为如今汉王还是偏安一隅远离朝政中心不受重视的王爷，楚维声楚继鸣两个王府嫡子未曾出事，他也尚未经历即将被封太子却因嫡子出生而又被打回原形的变故。

　　以《虞歌行》读者的视角，成王楚志坚是彻头彻尾的反派人物，没有成长线，没人会去想他经历了什么才变成那样的。

　　当然，历经世事变故不是他做阴损事的理由。

　　原书中男主被贬，便是贤妃和成王将楚维声楚继鸣的死栽赃到皇后身上所造成。

　　而这个主意以及整件事情便是楚志坚提出并谋划的。

　　其实，楚志坚起初并不知情，也是过了很久才知道这件事是自己的母妃联合外人所做，虽然母妃有被利用之嫌，但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置楚维声和楚继鸣于死地，好为楚志坚铺路。

　　楚志坚无意中得知这件事的真相，第一反应是害怕的。他深知若是这件事情被当时已经成为皇帝的汉王得知，他们母子会死无葬身之地。

　　紧接着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与其担惊受怕被发现，不如主动出击栽赃给皇后，一来掩藏真相，二来也可扳倒皇后太子，一举两得。

　　楚志坚并不是鲁莽之人，仔细谋划了许久准备周全后才发难，结果也成功了，只是皇帝并没有如他所想直接处死皇后母子，而是废后幽闭，将太子贬到义州。

　　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也不错，起码他的确过了两年舒心日子。没了劲敌，朝中一边倒得支持他，若能一直如此，他日后便可顺利承继大统。

　　可谁知自认为万无一失的谋划还是有破绽，终被寿安公主查明。

　　他们母子的下场的确很惨，没有得到像皇后太子那般优待。贤妃被赐白绫，他则被褫夺楚姓贬为庶人后秘密处死。

　　其实他若是不在得知真相后栽赃嫁祸，即便真相被发现，看在他不知情的份上，一条命是能够保住的。

　　只是林安澜想。可能在他看来经历过处于高位之后又一无所有屈辱的活着，还不如痛快死去。

　　林安澜心情本来不错，想东想西之后低落下来。

　　她的心里纠结无比，尤其是在看到已定结局的人物年少时的样子，很难不感慨几分。

　　林安澜又把目光放在楚维声楚继鸣二人身上。

　　若说楚志坚下场凄惨有后来自己抉择的成分在，死不足惜，那这二人则是真正的无辜了。

　　她的想法从最初看完《虞歌行》到现在，已经产生了不小的变化。一开始她只想着能保全家人即可，其他人的生死与她无关，乃至在刚见到楚维声二人时依旧没有动摇。

　　可现在，随着关系越发紧密，了解越深，她越发不忍心见到他们那般下场。可最难办的是，她并不知道要怎么在不暴露自身不牵连家人的情况下去帮二人脱离死亡命运。

　　以前没有办法，现在依旧想不到。

　　林安澜叹了口气，有些后悔在最初与他们产生关联时没有及时斩断，不然也不用想那么多了。

　　不过，看看楚惜音，产生关联的主要人物，林安澜觉得重来一次可能依旧如此。

　　“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林安澜闻言回神，看到楚惜音关切的脸，赶紧摇头，找了个理由：“没有，就是觉得明日就要离开，与你们分别，有些不舍。”

　　楚惜音也叹气，拉住林安澜的手说道：“我也是，不想你走。你回去后一定要给我写信啊！”

　　杜绮云三人也围上来，叮嘱林安澜时常通信。

　　林安澜重重点头，一一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