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之锦绣荣华》深潮乐陶陶

142、生意想法

　　待到申时中，这场盛大的赏花宴才算结束，众人陆续离开。

　　回去的马车上，林安澜三人都默默松了口气，可算是把今天熬过去了。

　　周佩宁有些疲倦，靠着车厢说道：“算来出门已有半月，如今事都办完，过两日咱们就启程回村吧。”

　　吴月皎也很赞成，出来这么多天，她想家了，更惦记林智和几个孩子。

　　见二人都想着回家，林安澜赶紧把县主找她合伙做生意的事说了，征求娘和大伯母的意见。

　　二人听完就是一惊，忙问林安澜个中细节。

　　林安澜说：“县主只是提了一句，具体事宜还未来得及说，她的意思是忙完这两日便来找我。”

　　吴月皎思索片刻说道：“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依县主的为人处事总不会欺负你，况且你如今也该学着打理这些杂事了。”

　　周佩宁点头道：“你大伯母说的是，本来我也要开始教你一些产业生意上的道理。不过这绒花生意不知道是否是个好买卖。”

　　说完，她随即又舒展眉头：“就算最后弄不成也无妨，全当花钱买个经验。”

　　吴月皎和周佩宁的出身虽不是顶尖世家大族，但家中也颇有产业，二人自小就跟着自家娘亲学着打理家事，料理生意产业，如今自然也要这么教林安澜，所以听到她说要做生意，率先想到的并不是阻拦。

　　林安澜一听，这事儿阻力没她想的那么大，娘和大伯母都很赞同，她娘还说了这种很阔气的话，眼见是最近几年赚了不少银钱手中富裕，才能这么财大气粗。

　　“那我就回复县主同意了。”

　　二人点头。

　　林安澜又道：“这么一来咱们就不能那么快回家了。”

　　二人一想也是。这绒花手艺是林安澜琢磨出来的，现如今只有她会。要想把这生意做起来，店铺本钱都好解决，能做绒花的匠人是最紧要的，林安澜得花时间教。

　　这个过程快则七天，慢则一月。

　　再待一月不太可能，林安澜想的是她先教会几个，再让这几人教其他人。

　　其实她的绒花做得并不好，和现代那些非遗传人的作品放一块就能看出来。如今不过是胜在稀奇和花样好看。

　　楚惜音找的匠人应当都是有手艺在身的，基本功比她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到时候她再琢磨着多画一些花样让匠人们照着做。

　　“那我去信回村，告诉你爹和大伯，咱们晚几日回去。”周佩宁说道。

　　回到别院，大家都很累了，林安澜三人和戚家母女詹家几人互相道别，回了自家的院子。

　　方才已经问过两家，戚夫人和詹夫人都要再留两日，戚夫人是要去杜家登门拜访，詹夫人也有朋友要见，不是汉州本地的，今日相见，约好私下在酒楼聚一聚。

　　和她们一样的想来不在少数，汉州起码要再热闹几日。

　　吴月皎和周佩宁是这么打算的，最近几日就在别院休息，若无人相邀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人多事也多，她们奔波了数日，不想花费太多心力去应付。

　　今日二人抱着些许为自家三郎四郎相看一二的想法，暗中看了赏花宴上的人家，却没什么收获。

　　不是她们看不上眼，而是许多人家并不相识，也没什么机会打听。今日也就和杜家坐在一起说了几句话。

　　杜家也就杜绮云一个适龄的女孩，二人没什么心思。不是杜绮云不好，而是太好了，家世人品样貌才学无一处不好。

　　这可是京兆杜氏啊，不说顶尖也是数得上名号的世家大族，杜刺史这一支虽比长房嫡枝差着一些，可也不是谁都能靠上的。

　　别说如今林家两兄弟无官职傍身，就是当年林智做太学博士，林易身为户部郎中，杜家都不一定愿意和他家做姻亲。

　　像戚家那种情况出现一次也就算了，哪儿还能走第二次运呢？而且当初其中有些误会在，戚家起初认为林家只是丁忧，潜力还是有的，女儿低嫁一些还说得过去，后面知道真相也有些晚了，心里的底线一步步降低，才能得行。

　　至于唐家，唐如珍亲生父亲在京城做官不假，但大家都是将她看做唐先生夫妻的女儿。

　　唐先生一向低调，生活也简朴，况且如今的唐氏论产业家资比起现在的林家还差一些，众人也就不觉得唐家是豪族了。

　　而且和杜老夫人坐了好一会儿，人家显然也没起这样的心思，所以吴月皎和周佩宁想都没想。

　　没有太多机会和别人相交，也就没办法继续找机会深入交流下去，可以说在这件事上没什么收获。

　　不过二人也不遗憾，大朗二郎今年明年相继成亲，还有时间为三郎四郎寻觅。

　　今日起得早，又一刻不放松，众人都累坏了，好好歇了一晚。

　　林安澜次日早上起床只觉神清气爽，昨晚睡得早，精神上倦怠，什么都不想干，所以在书斋里醒来也没起床看书打理杂事，而是直接出了书斋躺在床上发呆。

　　天还很黑，四处都很安静。于是没多久林安澜又睡过去了。

　　再醒来已然天亮，林安澜可算是休息好了，舒舒服服伸个懒腰，感觉思维都比往常要清晰明快。

　　用过早饭，戚詹两家都出门了，吴月皎和周佩宁各自在房中看书闲坐，林安澜见无事可做，便拿出纸笔来写写画画。

　　先是思考和楚惜音合伙做生意一事。

　　捋清楚自己要做的事，和怎么教人做绒花。

　　林安澜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做绒花的工具材料得赶紧做出来。她的那套在家，教别人自己得示范啊，没有工具可不行。

　　林安澜想赶紧让人到汉州的铁匠铺和银楼定做，又一想为什么不让楚惜音来办呢？

　　汉王府的门路肯定比她多啊，想来楚惜音很是热衷做这件事。

　　于是，她琢磨了一下所需要的东西，画好图纸，写了封信让冬梅找来张妈妈，让她送去给楚惜音。

　　楚惜音在王府穿戴整齐正要去前厅会客，接到林安澜的信喜出望外。

　　这就代表林安澜同意了呀！

　　昨日林安澜并未应下，看样子还有些顾虑，她还想着要费点口水说服呢。

　　楚惜音赶忙让贴身侍女鹊儿拿着图纸和清单去找人打制工具、采买材料。

　　鹊儿和雁儿一样是服侍她日常起居的，于这些事并不精通，不过她也只是传话人，只需要将此事交给负责帮楚惜音打理这些事的人就行了，之后她还回来楚惜音身边服侍。

　　楚惜音心情大好，想到今日一天要陆续见好多人也没先前那么烦闷了，不过却开始急躁起来。

　　她急着忙完这些事好去见林安澜，两人把具体事宜商议清楚，就开始着手干。

　　楚惜音这边忙着，林安澜不急不忙的在纸上写清楚要做的事。

　　楚惜音昨日说的是所有事情无需她忙，手艺方子就当做本钱，收益两人五五分账。

　　林安澜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也得出点，不然一开始相安无事，到后面容易有纠纷。

　　先前说过，她的绒花手艺一般，许多复杂的技巧她并没有掌握，还要仰仗那些匠人多多钻研，所以日后她提供的手艺方子价值会大大贬值。

　　时日一长，绒花生意一做大，不知道楚惜音会不会心理不平衡。

　　为了避免将来有矛盾，许多事都要想到前面。林安澜想着店铺和人手这方面确实还要楚惜音来搞定，那投入的本钱她多少也要出一些。

　　可具体出多少呢？林安澜没有头绪，想了想拿着纸笔去找了娘和大伯母。

　　出了房门一打听，得知周佩宁正在吴月皎屋里呢，立马过去。

　　到屋里诉说了自己的想法，周佩宁面露赞许：“你能想到这些，已然很不错了。”

　　林安澜便问：“我现在拿不定的是我该出多少银钱？”

　　周佩宁反问她：“你觉得绒花手艺能值多少钱？”

　　林安澜哑然，这要能有个具体数额就好了，她自己就能换算出来自己该出多少，她如今就是不知道这个啊。

　　“你说不知道该出多少本钱，实则是不知该如何用银钱来衡量绒花手艺的价值。”周佩宁一阵见血的指出。

　　林安澜似小鸡啄米一般使劲点头，期望的看着她娘。

　　周佩宁却道：“你不知，我也不知。”

　　反转来的如此之快，林安澜愕然。

　　“这本就无法用银钱来衡量，恐怕只有极少数经年的商贾才能计算出来。”周佩宁说道。

　　“那要怎么办？”林安澜更加摸不着头脑，她上哪儿去找经验丰富的商人去？

　　“重要的不是它到底值多少钱，而是你和县主二人认为它能值多少。”周佩宁给她指了条路。

　　林安澜似懂非懂。

　　周佩宁拿织缎坊来举例：“就好比我和你大伯母的织缎生意，前期的投入我们差不多是一人一半，我比她稍微多上一些。因为当初她派人去成都找织工，而我是去江南，这两地和家里的距离不可同日而语，所以算下来我比她多出一些。此外盖作坊，租商铺，买材料的本钱便是对半出。而最后呢，盈利我们是四六分，因为方子是你大伯母拿出来的，她应该多拿，对此我是没有意见的。”

　　一直听着的吴月皎开口道：“其实我是想五五分账的，可你娘不同意。”

　　“是，我们投入的本钱差不多，可方子是你大伯母的，我不能占太多便宜。所以我认为她该多拿。”周佩宁接着说道：“然，我和你大伯母的关系与你和县主不同。我们在一处相处了二十余年，知根知底一向和睦，对一些事情并不计较。现在若是将织缎坊的情况说出去，十人得有九人说你大伯母吃亏，因为织缎坊之所以赚钱，最重要的是这织缎方子。”

　　“我可不这么认为。”吴月皎笑笑：“和你娘合伙，我省了多少心。平常许多杂事都是你娘在操心。而且当时要开织缎坊，我手中也没那么多本钱，若没有你娘，还开不起来呢！又哪有现在的钱可赚呢？”

　　妯娌二人相视一笑。

　　“看，这就是合伙人不同，导致落到实处上也不一样。县主是你的朋友，此间关系如何需要你去把握，如何合作要看你二人的想法。”周佩宁最后说道。

　　林安澜点点头，仔细思量了一番，说道：“盖绒花作坊，找匠人和店铺这些事我都插不上手，归县主管，我不操这些心。然而我出了方子，还负责传授匠人手艺，以后还能画各种新鲜花样图纸，这么一来我们都有要做的事。若是五五分账，在银钱上我愿意出一半。”

　　吴月皎提出：“可对于县主而言，她要做的事或许只需要动动嘴，听起来比你简单多了。”

　　林安澜不以为意：“那是她的便利。这些事对我而言既复杂又需要人脉，短时间内可搞不定。就算她什么都不做，只要能将这些准备好我就不会有怨言。”

　　吴月皎笑着点头：“这就是了！商人需要衡量利弊，以利益当先。而你和县主两人，只看自己是否愿意接受。”

　　想清楚这些，林安澜心下开阔，准备告退回房继续写计划。

　　她还要想怎么将自己会的，前世看到自己却不能很好做出来的绒花技艺教给旁人。

　　周佩宁此时插言，似笑非笑，慢悠悠说道：“澜娘，还有一件事你需要解决。”

　　“什么？”林安澜疑惑。

　　“你要投入本钱，算过需要多少吗？最重要的是，你有这么多钱吗？”

　　这一问，直接给林安澜砸下一个大雷。

　　对啊！她哪来的钱啊？

　　她从生下来，手里的钱只有过年得的压岁钱和每月发的那一点月钱，大部分她都攒着没花，可那一点钱估计都不够零头的。

　　林安澜良久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下定决心，看向周佩宁，试探道：“娘，不然您也入股？我从我的那五成拿一些出来给您。”

　　周佩宁挑了挑眉，随即笑出了声。

　　“澜娘啊！你呀！”

　　吴月皎也笑。

　　林安澜不明所以，怎么了嘛！不愿意就算了，笑什么？

　　周佩宁止住笑，摇摇头说道：“这是你和县主的生意，我不插手。你短银钱，我给你就是了。”

　　她方才问林安澜哪儿来这么多钱，只是想让她向自己张口要，撒两句娇就是了，谁知道这孩子这么实诚，竟然想让她出钱入股。

　　啊？林安澜惊讶，直接给啊！听着怎么这么不踏实呢！

　　吴月皎说道：“你是你娘的女儿，需要用钱，也不是胡乱花费，你娘怎么可能不伸出援手呢？”

　　林安澜也跟着笑了几声，心里却觉得直接拿不太好，思量片刻说道：“娘，您也别直接给我，算借我的好不好？待见了回头钱，我立马还给您。”

　　周佩宁无奈，这孩子，咋这么实诚？

　　林安澜正色道：“娘，我不是和您见外，只是觉得这么容易就拿到这么一大笔钱，以后会成为习惯，只想着伸手朝您要，这样不好。”

　　周佩宁听罢心头一热，无比感叹，她闺女这么就这么懂事！

　　吴月皎也这么想，不过此时起了逗弄林安澜的心思：“那若是还不上呢？”

　　林安澜认真想了想，说道：“那我就想办法还，实在还不上再说，大不了就当提前给我的嫁妆钱。”

　　周佩宁心头的热意还没散，听她这么一说不由无语，瞪了她一眼道：“什么嫁妆不嫁妆的，女孩子家家的不要把这些话挂在嘴边。”

　　林安澜有心想反驳，快说出口时还是咽了下去。

　　“我只向娘和大伯母说嘛！”林安澜拿出撒娇大法。

　　周佩宁也不再说什么。

　　吴月皎笑道：“好了。依我看哪，澜娘也别说借不借的话，你娘给你就收着，日后赚了钱想孝敬你娘，直接给钱也好，送礼物也罢，自是你的孝心。”

　　周佩宁赞同地点点头，这么说多好听啊。按照林安澜的说法，她借钱给自己的亲生女儿，日后还要分文不少地还回来，听起来好像公平公正，可这像是做生意，哪儿像亲母女啊！

　　林安澜这才明白过来，连忙道歉说自己思虑不周，没有和娘做生意的意思。

　　周佩宁也知道女儿只是没拐过来这个弯，此时见她明白了，更不会计较了。

　　林安澜回房后微微摇头，反思自己还是现代人思维，和家人父母不该计较太多利益。

　　若是爹娘兄姐不好，计较这些，那她也该这么做。周佩宁他们显然更重视亲情，她以后也该注意，不然说得多了对方的心就寒了。

　　总之，和楚惜音做生意的事林安澜有了初步想法，又写写画画列了几张纸的计划，之后灵感大爆发一连花了好几种绒花首饰的图纸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笔。

　　待楚惜音找她商谈，她心里也有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