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影悖论》逸芹

2、荆棘标本

　　生物实验室的百叶窗漏进细碎阳光，江燃踮脚去够顶层标本瓶时，衬衫下摆掀起一角。程砚初看见他后腰缠着渗血的绷带，疤痕形状像是被什么精密仪器烫伤的。
　　"蓝闪蝶标本少了对翅膀。"程砚初举起玻璃框，翅脉间黏着暗红痕迹，眉头微皱"用鸡血做标本，不怕被学生会查？"
　　江燃突然松手，标本瓶在程砚初脚边炸开。他揪住程砚初的领带按向碎玻璃："这层楼的监控上周就坏了。"美工刀尖抵住对方喉结，"聪明人该学会装瞎。"
　　玻璃渣刺入掌心的瞬间，程砚初嗅到淡淡药香。“你怎么总是带着这把美工刀？”江燃手腕滴落的血在瓷砖上蜿蜒，竟慢慢显出学校地下管道的轮廓——那正是程家企业实验室的通风系统图。
　　"你果然带着定位器。"江燃听而不语，用注射器抽走他掌心血样，"每次靠近我，你心跳都会加快。"针头突然转向自己脖颈，"要试试这管能让骗子说真话的药吗？"
　　警报骤响，林疏月的高跟鞋声从走廊传来。江燃扯过程砚初的领带捆住自己流血的手，在门被推开前咬破舌尖："现在我们是同谋了。"带血的唾液抹进程砚初唇缝，火辣辣地疼。江燃暂时不想这么早和他们打交道，他拉着程砚初躲到实验器材后面，“又丢了”江燃嘲讽笑了一下，找准机会溜了出去。
　　深夜值班室，程砚初用紫外线灯照那件染血校服。布料纤维间浮现出校园监控盲区地图，每个红点都标着具体时间。突然传来敲击声——那只残缺的蓝闪蝶正在福尔马林里轻轻颤动。“你对这标本挺情有独钟啊”
　　“一个人住？带我回家”他将美术刀随手在手里把玩，似是不同意，这刀可能会不长眼。
　　程砚初一直跟江燃到天台，他也没管身后的人拿出低脂牛奶喂流浪猫。“重点班好学生不去上课吗？看来重点班也不怎么样”
　　月光下，他锁骨处的旧疤泛着幽蓝，绷带下隐约有金属反光。"第13次'偶遇'。"江燃把口袋里带血纱布塞进程砚初口袋，"告诉程董，他要的密码..让他滚远点以后."
　　消防通道传来响动，江燃翻身顺着栏杆往下。程砚初捡到他遗落的铁盒，里面整齐码着17支口红——每支底部都刻着神秘数字。在保镖来之前塞进口袋。
　　“程少，刚才与你在一块的少年去哪里了？”程砚初随口道“哪有少年？我到这只看到这几只小猫，让开”
　　他转身下楼在校园中四处闲逛，终于在器材室看到想找的人的身影，突然感觉踢到了什么，捡起来发现是江燃的旧笔记本。泛黄纸页间夹着干枯的野花，空白处用针尖刺出小孔，灯光下竟投影出实验室通风管道的结构图。
　　"好看吗？"江燃从通风管垂下染血的绷带，"我妈妈当年就是在这里..."绷带突然勒住程砚初脖子，"...被你们程家的毒气害死的。"
　　程砚初的项链突然发烫，江燃锁骨处的疤痕开始渗血。两人拉扯间撞翻器材柜，银色液体在地上蚀刻出扭曲的文字——正是江母临终前未写完的遗书。
　　“程砚初，你们都该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但你和你们程家人不一样，所以别惹我，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用美术刀拍了拍程砚初的脸颊，拿过旧笔记本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