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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终章 因为是最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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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一开始是想写群像文,但没写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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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今年第9号台风已生成.....最新预测,台风预计登陆日本.....请各位市民做好防护。”
收音机断断续续播报着台风预测,中途不断响起“滋滋”噪音。这部使用年限已经超过十年的老电器,现在正在逐渐失去传达的能力。
星马烈坐着桌前整理论文资料,偶尔在它坏掉的时候,抬手拍拍它,但大部分时候,无济于事。算了吧,他最后想,也许不用过多久,他就会把这部陪伴他们十年成长的收音机扔掉。时间转眼到了五点半。男生看了一眼下午已经整理好的论文资料,决定今天就学习到这里。
他起身预备开始准备今晚的晚饭。在抬手关掉收音机时,恰巧听见主持人在声音消失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今年也是这首情歌发行15周年纪念,这个月节目将邀请创作团队聊聊关于这首歌曲背后的故事,欢迎大家一起收听哦!
什么歌来着?
切换开关,星马烈才发现自己没认真留意前面的内容。
——唉,那算了吧。
星马豪在回家的地铁上,看见两个眼熟的外国人。说是眼熟,其实也不过是凭对方的背影猜测,他们好像是今天在学校讲座上看见的交换生,男生大概就是那个登台演讲的人。好像叫布雷特,全名星马豪已经不记得了。旁边的女生应该是他的同学,留着长长的,漂亮的金色马尾,他不知道她叫什么。但估计告诉他了,他也很快就会忘记,这世上所有的英文词组,几乎都是他的命门。
到站后,星马豪走出站口。站在人行道上,等候红灯变绿的间隙,他无意抬头,望了一眼傍晚的天空。目之所及,橙色漫天。
——还挺好看。
MP3里这时循环到一首老歌。是那首发行了很久,他曾经很喜欢的情歌。算起来,今年好像是它发行15周年的纪念。
红灯变绿,男生回过神,跟随人群一起走过马路。遥远的少年时光伴随音乐涌入脑海。
记忆里许多画面仍然鲜活,但却已经没了声息。曾经那样细密又吵闹的对话,如今都没入无情的时间洪流,被他遗忘,被许多人遗忘。就连再后来,一些他不愿想起的事,也是如此。
他始终记得那年夏天,星马烈茫然失落的神情,也隐约记得他曾问过他什么,但究竟是什么呢?当时原以为会深深记得的事情,竟然也有时限。现在每每想起,星马豪心里都会掠过一阵悲伤。
回到家时,晚饭已经做好。男生洗好手,盛饭的间隙,听星马烈又叨咕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好给哥哥做顿饭呢?都已经上大学了,为了省房租过来和我一起住,结果居然到现在,连一顿饭都没给我做过。星马豪吃着饭,插科打诨地回应,优秀学生啊,都应该供起来养,怎么能让你吃我做的饭呢?万一吃坏了怎么办?我赔不起,我就一穷大学生,你说对吧,哥哥。说完,他嘻嘻哈哈地又夹了把青菜,星马烈摇摇头,感叹自己这么多年来,确实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弟弟,怎么就越养越无法无天了。
所以说,老大照书养,老二交给老大养,这种教育到底好不好,现在仍然有待商榷。
但再怎么无法无天的弟弟,还是会害怕哥哥的血脉压制,没做饭就得洗碗。
星马豪在洗碗时,告诉星马烈,今天学校讲座来了几个外国人,讲座进行到中途,教授还请其中成绩最好的那个男生上去讲了几句。但星马烈的重点显然不在于此,他觉得星马豪会去听讲座这事才好笑,还是个天文学系讲座。我可是为了你才去听的,男生不满地抗议,同时轻轻甩干餐具上的水,然后整齐摆放到碗架上。结果你带回来的信息,就是讲座来了几个外国人,星马烈笑着吐槽星马豪。
男生做完家务,在他身旁坐下,说你不是告诉我,讲座的内容和你大一学的知识差不多吗?这是个面向初级群体的讲座,所以我觉得我也没有和你复述的必要,反正你都懂嘛,你是优秀大学生,优秀大学生你懂不懂。对方说得一脸欠揍。但星马烈知道星马豪就是故意在惹他。到底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手足啊,明知道他生起气来是什么样,还总能无所畏惧地挑战他的底线,真是傻到没边了,在这一点上,二郎丸确实比较聪明。这么一想,星马烈突然又心软,决定不动手掐他了。
六月初夏酝酿着一场台风,夜晚也闷热难耐。鹰羽龙路过便利店进去买瓶饮料,没有想过,会在这里和Jo重逢。女生留着长长的,漂亮的金色马尾,鹰羽龙走过收银台时,只是看见她的背影,便一眼认出了她。
顿时心头一跳,像想起多年前学生时代和她的第一次相见。
他掏出钱包买单,心想,此刻站在她身旁的男生,或许就是她的男朋友。原来距离他俩初识,已经转眼过去这么多年。
鹰羽龙以前喜欢过Jo的。
但他们并没有在一起。想起来,他好像也没有问过Jo喜不喜欢他。
于是那一年,人家来做交换生的那段日子,他们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相处了一段时间,做了一段时间好友。然后很快,便是分别。
竟然再也没见过。
现在想想,到底是有点遗憾吧。
男生微微一笑。
不过,过去了的事,再纠结也没有意义。
他从来不是执着的人设。收拾好心情,男生便走出便利店。二郎丸还在家等着和他玩最新款游戏,听说是和星马豪借来的。
像这样过完一个夏日的夜晚,他觉得也不错。
中/
鹰羽兄弟并不知道,这盘卡带真正的主人其实是星马烈。
前几天,二郎丸和星马豪在三国藤吉的游戏厅里决斗,厮杀到最后,星马豪比分惨败。而对方先前提出的胜者奖品即是最新款的游戏卡带,还附加一句,谁输了赖皮,谁这辈子都是狗屎笨蛋。
星马豪想摘到这个外号已经很多,很多年了。可他最近没有闲钱给二郎丸买奖品,怎么办呢?欲哭无泪,绝望之际,他突然想起星马烈上星期好像先他一步买了游戏,就放在书架上。于是,希望的小火苗又重新燃烧起来。不就是求星马烈嘛,他的朋友圈里简直没人比他更熟悉这项业务的了。
当然,求一次是不可能得到的,求两次也未必。我以身相许了,行不行,星马豪觉得自己放出了最后的大招。结果却换来对方有点错愕的表情,所以你那天说喜欢我,是开玩笑的吗?
星马烈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最后摇摇头,对他说说没戏了,咱俩掰了,掰了。然后,他顺势拿过卡带,准备放回书架。星马豪一个猴急,挡在了他面前,解释道,我那天哪有开玩笑,开玩笑的话,亲你干嘛,我欺负谁也不能欺负你啊,你说我从小到大有真的欺负过你吗?于是,顷刻间,星马烈的心情又如沸反盈天。
最后,星马豪以签订拖地一周的契约,终于借到了二郎丸心心念念的奖品。
“最新预测,9号台风预计将于本周登陆日本,请各位市民做好防护。”
气象新闻每天播报台风最新动态。周四下课比其他时候早些,星马烈叫上星马豪去大型超市买些食物储备,听说这次的台风威力不小,免得到时外面真的刮起狂风,下起暴雨,俩人却只能在出租屋里大眼瞪小眼。
路过唱片店时,星马豪看见靠窗站着,正在挑选唱片的人有些眼熟。仔细想想,发现就是布雷特。他即刻抓住星马烈的手臂,晃了晃,说金色头发那个就是那天在讲座上演讲的人。于是,星马烈循着星马豪的视线望去,看见靠落地窗,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外国少年。哦不对,是两个。还有另外一个是谁,他问。星马豪摇头,他只知道他也是那天坐在第一排交换生中的其中一位。
嗯嗯,都长得很不错嘛,星马烈扬起嘴角,给出点评。选美呢?谁让你评价了?狮子座的醋坛子一下被打翻了,星马豪即刻拉起星马烈的手,快步走过唱片店。
台风天哦,年轻人扫货,永远抢不过经验值已经拉满的老一辈人。但还是要去争一争的,因为沿海地区的台风天总是很多,久而久之,再见到这样人满为患的超市也就习惯了。还好老一辈人不爱吃方便面,星马豪低声嘀咕了一句,星马烈没忍住,笑出声,然后默默伸手往推车扔进一袋海鲜口味的。
最后,俩人绕了一圈,七七八八地买够这两三天的食物后,便买单回家。
对了,那个收音机真的快坏了,我们用很久了,要不扔了吧,回家路上,星马烈说到。不行,别急着扔呀,我拿去给J修修,说不定还能用呢,星马豪不同意。男生心里一声叹息,他觉得星马豪在这件事上,好像有些太执着了。而执着的理由是,以前用这部收音机听过一首很好听的歌,我不想扔。他曾以认真的语气向他解释过一次,大概是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有些荒唐,所以后来,星马豪自己也笑了。
星马烈不解。但又确凿,彼时在那双眼里看见了固执的不开心。尽管藏得有点深。于是,只好作罢。
以前听过的很好听的歌,究竟是什么呢?不管星马烈怎么努力回忆,就是想不起来。十五岁前的记忆变得零零散散,像一副再也难以完整的拼图,他记得最深的,总能从零散记忆中快速抽取出的片段,是视野里只剩一片白茫茫又刺眼的灯光,他被晃得睁不开眼,在失去意识之前,耳边好像还响起过急刹车尖锐的声音。到此为止。所以他想,他大概永远都想不起星马豪喜欢的那首歌究竟是什么?也感受不到他执着想留下这部九十年代收音机的心情。
星马烈好像走神了很久,直到右手上的重量被旁边的人接了过去,才回过神来。不用担心得连话都不说,我晚上做饭肯定没问题,星马豪嘴角一扬,语气温柔如往常。
醉翁之意不在酒。星马烈笑了笑,了然。
虽然他忘记了很多事,但一直记得家人。他俩从小就这样,永远关心着对方,但绝不轻易说出我很担心你啊,这样肉麻兮兮,亲昵的话语。接下来合理的发展是尽情吐槽他。
于是他说,其实我对你没什么要求的,只要别把厨房炸了就行,台风天上哪找人来修整厨房。你第一次做饭也很难吃吧?星马豪指着他,提出质疑。可星马烈一脸自信地反驳,再难吃估计也比你强。什么,星马豪迫真想怼回去,但最后还是吞咽下不甘心,决定那今晚和星马烈一决胜负。
然而,谁成想,真做起饭来,他倒又变回那个每个环节都要问问哥哥怎么做才合适的好弟弟,语气软软的,一口一个烈哥,烈哥。星马烈叹了口气,说真拿你没办法,说好自己做饭,怎么还拉我给你当顾问啊。星马豪笑嘻嘻地回应,说我不是怕真的吃坏你吗?那你不先好好查看菜谱再准备做饭,星马烈回以吐槽,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站起来,来到他身边。理论和实践是不一样的,星马豪说。哦,那你猜猜,理论如果没有作用,那理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星马烈迅速反驳他。
布雷特其实不确定Jo会不会喜欢这张唱片,听说这是为了纪念发行15周年,特别复刻的版本。他今天下午在唱片店挑选唱片时,听了听这首歌,觉得还蛮不错。买之前,他还问了艾吉的建议,结果被对方揶揄说,不管你送什么礼物,Jo一定都喜欢,你不用担心。布雷特觉得艾吉对建议二字的理解简直有误,这算什么建议,全是感情。
虽然,他知道艾吉说的大概也没错。
毕竟他们和Jo认识了相近十年,加上另外两名交换生米勒和哈马迪,他们五个可以说是一起长大。但也正因如此,他才不想随便挑选礼物。
说起来,怎么会想到送唱片呢?艾吉问。我一个朋友推荐的,德国人,布雷特回答到。德国人?哦是是他啊,艾吉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毕竟距离中学时代那场国际比赛已经过去好久。
他记得,那时候Jo没有参加,好像是去日本了。
说起来,回去之后,她是不是还提起过一个日本帅哥?叫什么来着?
这是一段经由顺延产生的漫无边际的思考。
不过最后,艾吉还是没想起来。于是作罢。他向来很少在这些没什么意义的事情上纠结。
忘了就忘了呗。他相信,上帝让他忘记,自然有他的道理。
凡人,何必作茧自缚呢。
下/
周五下课后,星马豪拿着收音机来到土屋博士研究所找J修理。J拆开收音机,看了看损坏的零件,告诉他试试换上新零件,大概就可以使用。
豪君,这是你第二次来找我了,你觉得这样真的有用吗?他问。星马豪说,他也不知道,只是这部收音机对他和星马烈意义非凡,也许对他恢复记忆有帮助呢。J摇摇头,说如果他真的想不起来,我们也不要勉强他。星马豪当然知道,只是他内心强烈直觉,星马烈其实很想想起十五岁之前的一切,不然为什么每次提起从前,他出神的脸总是看起来不开心呢。
你还是帮我修好吧,说起来最近有个15周年纪念的电台节目要播咯,最后他说。
气象新闻预计台风周六夜里登陆,于是今天下午的课提早结束。走出教学楼,在返回宿舍的路上,布雷特拿出经过简单包装的礼物,递给Jo。女生接过礼物,心里大概明白,但还是笑着,明知故问了一句,这是什么?一张复刻的老唱片,布雷特回答,生日快乐。谢谢呀,她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瞬间,她觉得布雷特现在从容的语气背后好像藏着其他情绪。
是什么呢?她想,也许对方有一天会给她答案。
可以打开吗?她笑着问。当然,男生爽快给出回答。唱片封面看起来是有些年代感的胶片风格,女生饶有兴致地看了看词曲创作和唱片介绍。决定趁这个台风天,好好听听这首歌曲。
俩人散步,聊天,走到宿舍楼下后,挥手告别。
空气中弥漫着台风降临前的闷热,让人觉得自己像待在一只蒸笼里,难熬如一场短暂的苦役。
沿海地区每年都有台风光临的。
但下一年也许是和新的朋友一起度过。
然而在她的生命里,有那么一些人,似乎已经逃离了无情的时间度量。历经很多年了,在她心里仍然清晰,确凿地存在。她很珍视。
时间倒流回到更年少的时光,她曾认识过一个日本少年。可惜回国后就失去了联系。她想那时候大概是对他有过好感吧。但太久没见了。所以,后来她只能将他放置在自己虚构的想象里。以至于,现在她已经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喜欢着他。也许该接受了,现实里他们已经没有再相见的可能。其实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星马烈有时睡觉会做恶梦。梦见十五岁那年,那场车祸,梦里的视野总是满目疮痍,血色遍布,他是为了救谁,转身撞上一片白茫茫的灯光?
好像是个正在玩四驱车的小孩。
距离那年夏天,已经过去将近六年,但他现在仍然清晰记得,转身撞上车辆时的恐惧,他拼命逃跑都躲不过,最后在一片冷汗涔涔的喘息中醒来,然后又在疲倦中,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睡过去。
星马豪会在他每个做恶梦的夜晚,过来静静地陪着他。他就靠着床沿,坐在地面。有时会在他醒来之后,轻轻牵住他的手。
那年夏天,车祸还夺走了他一部分的记忆。
小时候的记忆如今像一盒缺失的拼图,但所幸他还记得家人,记得Sonic和Magnum,记得梦想……
好友们后来如数家珍地,和他讲起以前参加四驱车比赛的故事,但他仍然只能想起一些些,不管三国藤吉冒着生命危险爆出多少星马豪的糗事都没用。
那些美好,后来在他的记忆里也变得不再完整。
就像他只记得这部九十年代的收音机,是他爸爸以前常用的那部一样。他已经不记得了,在他和星马豪第一次用这部收音机,听到那首今时15周年纪念的情歌时,星马豪偷偷凑到他耳边,对他说,我喜欢你。
那天,是星马烈十五岁生日。
后来过了三个月,这句告白和这首情歌被星马豪永远埋藏进记忆里。
当时星马豪以为,这便是结局。
未曾想,三年后的一个雨夜,他站在路灯下,第二次向星马烈告白,说我喜欢你,会得到对方一句,好。眉角眼稍,依旧挂满欢喜。
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心动溢满他的心间。再之后,他钻进他的伞底。
吻住他。
仿佛时间折叠了,这一天便是那年生日的延续。
台风登陆,窗外狂风暴雨共舞。星马烈望着窗外台风肆虐,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他觉得今晚睡觉一定有得烦了,这声响不把人吵疯才怪。星马豪捣鼓着收音机,听见星马烈叹气后,笑了笑说,没事,今晚我陪你睡。他以为这是保护力拉满的表现,谁料却收到星马烈一记白眼,他说,你算了吧,你这个秒睡冠军,听风伴雨的,说不定睡得比平时更快。怎么会呢?星马豪信誓旦旦地说,今晚你不闭眼,我也决不闭眼。熬鹰呢,星马烈说到。然后,他走过来,在星马豪身边坐下。顺势往他侧脸轻轻吻了一下。
他知道的,他不过是怕他又做恶梦,所以,想待在他身边,陪着他。
晚上关灯后,星马豪摸黑爬上床前,膝盖结结实实撞上书桌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星马烈无情地发出笑声,被星马豪回怼,你还笑?于是,星马烈听话作罢。我是要拿这个,星马豪拿出MP3,在昏暗中朝星马烈扬了扬手。星马烈问,你拿这个干嘛?星马豪说,没什么,就是想给你听首歌。然后,他爬上床。听歌?星马烈有些疑惑。嗯,听着歌可能好睡一些。说罢,他将耳机塞进星马烈耳中。
当音乐响起,前奏流泻入耳的那一刻,世界仿佛坠入了寂静。他好像没有听过这首歌。
但很好听。
耳机里的音乐有种令人怀念的感觉。是因什么而起呢?词曲氛围吗?
等双眼渐渐适应房间里昏暗的光线,星马烈看见星马豪安静地看着自己,嘴角藏着笑意。
仿佛…知道自己会喜欢。
一个念头突然涌上心间。他知道,从小到大,他对他的预感,总是准确的。
我听过这首歌吗?星马烈摘下一边耳机。
像从安静思想的状态中忽然回过神来,星马豪坐直身体。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星马烈不否认刚刚有一瞬间,他突然有点失落。
然而,星马豪从容地回答他,不是,只是单纯想让你听听。真的吗?星马烈不太相信。
过几天,是这首歌曲发行15周年纪念日,电台有特别播报节目,一起听吧,他笑了笑。
好,他答应他,又笑了笑,原来那天他没听到的电台内容,讲的是这首歌曲。
喜欢吗?星马豪问。星马烈点点头。
窗外狂风此刻吹得窗户“砰砰”作响,但比起持续不断猛烈的雨势,风力似乎开始逐渐减弱。
整个世界伴着滂沱雨声,一步步,跌入遥远回忆。
其实,我第一次听…就是用爸爸的收音机,星马豪说。忽然聊起年少旧事,不知道为什么,语气好像也突然变得有点羞涩。
就是,你之前说的那首歌吗?星马烈问,能捡起一块记忆的线索,触摸到过去生活的丝丝脉络,他还是欣喜更多。耳机里唱到——当天你在哪处,当天我共寂寞试过相处。
星马豪笑了笑说,我当时很喜欢这首歌,比现在更喜欢。嗯,确实很好听,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陪他聊天。像这样浪漫的时代叙事音乐,听完会让人想谈恋爱吧,星马豪继续说着。他笑了笑。
而我呢,在很久之前,第一次听这首歌曲时,就遇到那个人了哦,幸运吧。
星马烈闻言。微微一愣。
看着对方此时眼瞳里有些欲言又止的情绪,星马豪不禁扬起嘴角。好像可以预料得到。
但其实,他一开始才没想说那么多呢。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星马烈摘下一边耳机,问他以前是不是曾听过这首歌那一刻起,他突然就想——和他坦白吧。告诉他那些关于从前的事。冲动又直白的心,在那一刻仿佛倒带,回到了十四岁。
什么意思呢,豪?星马烈好像终于缓冲好情绪,重新开口。嗯,而对面男生则因为方才自己的一时冲动,突然有点害羞起来。
世界被雨幕隔开,寂静得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意思就是说,星马豪笑了笑,心间漫延的情感竟然像第一次告白——那个人就是你。
「我十四岁就喜欢你了。比后来,你一直以为的十七岁,还要更早。」
一瞬间,星马烈仿佛听见自己高频的心跳。另一边耳机里的情歌还在继续。
然而接下来,星马豪就这么顺势吻住他。
像他十五岁那年生日。只是此刻,亲吻不再如那年青涩。
恍惚间,脑海里无征兆地浮现出一段零碎又陌生的记忆。他听不清星马豪的声音。
但却好像,由此卷入了一场梦的洪流。
后来的时光发生了什么?他就这么任由对方抱着自己,一同坠入更深的寂静里。
就这样一起过完一个台风夜好像也不错,他想。
耳机里,那首动听的情歌还在继续唱着——愿我可花足一生和你甜蜜,再走到一百岁那志庆场合。
伴着窗外,隔离了世界的雨声。
他觉得,他已经开始微醺。
——
把想写的设定写完,快乐。
不过哪天如果发现气口不对,也可能突然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