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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约定(下) 高白月不知 ...

  •   高白月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外头的天依旧黑沉沉的。

      平日里,如花和似玉听到她起床的动静就会进来伺候她穿衣梳洗,可今日唤了半晌,却无魔应答。

      怎么回事?

      殿外隐约传来斥骂声,高白月趿着鞋走到殿外一探究竟。

      刚到门口,就听见如花和似玉哭嚎哀求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高白月眉头一蹙,飞快跑到冥泽殿外。

      如花和似玉跪在一个红衣女子面前。那女子眉眼凌厉,不怒自威,腰间别了一条皮鞭,瞧上去像一朵带刺的红玫瑰。她的身后跟着四个妖姬嬷嬷,头都垂得低低的。

      如花似玉一个劲地朝红衣女子磕头。

      “厌姬大人息怒,我家姑娘尚在休息……”

      高白月怒火中烧,理了理流光天丝长袖,昂首挺胸地走过去。

      “何魔在本宫殿前放肆!?”高白月睨了厌姬一眼,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包上,“吵的本宫睡不着觉!”

      厌姬投来一个比冰棱还刺骨的眼神,话语从尖利的牙缝中挤出。

      “你什么身份?胆敢自称本宫?”厌姬双眸紧盯高白月,声如惊雷劈顶,“区区一个凡人,竟敢以下犯上,给我跪下!”

      这一声“跪下”,在场奴仆无不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连四周的土堆都晃了三晃。

      “哼!”

      高白月昂起头,双眸移到厌姬盛满怒火的眼睛上,唇角扯起一个轻蔑的笑。

      “厌姬大人这副阵仗,怎么偏爱在我这个区区凡人面前炫耀?你是没有别的魔可显摆了吗?在我这个区区凡人面前故作姿态,是想凸显你的尊贵伟大?”高白月毫无畏惧,绕着厌姬打量一圈,“你别忘了,你的身份是谁给的?尊上交代过,不许你接近我,你安敢不听尊上的旨意?莫非存了僭越之心?”

      厌姬一听,立刻拔高了嗓门:“我对尊上一片赤诚,岂是你这个贱人挑拨是非的?”

      高白月注意到厌姬已将长鞭握在手上,但她丝毫不慌。

      闹大才好呢!

      也许正是高白月这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再次刺激到了厌姬,她厉喝道:“高白月,你不过一介供尊上修炼的血肉炉鼎,尊上何时给你加封过封号?竟敢自称本宫?尊上自有二妃在册,那才是魔宫的正宫娘娘。你不过是个卑贱的凡人奴婢,认清你的身份!”

      高白月一脸懵。

      寂夜有妃嫔?还有两个?她怎么不知道?

      高白月向如花似玉投去一个眼神,如花似玉羞愧地低下头。

      高白月:“……”

      “昨夜尊上未在你处修炼,定是你侍奉不周,该处怠慢之罚。”

      这厌姬,定是听闻了昨晚寂夜提前离开冥泽殿一事,才跑来兴师问罪。可她高白月没侍寝,不是正中厌姬下怀吗?她竟还得了便宜卖乖,巴巴地再来踩一脚?

      高白月简直要被厌姬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恶心死。

      她立即摆出骄横的姿态,丝毫不给厌姬任何把柄。故意轻蔑地瞟了厌姬一眼,“昨夜我偶感不适,全赖尊上体恤……”说着做出一副娇羞小女儿模样,夹起嗓子道:“厌姬姐姐,怎么我和尊上之间的私事,你也要管呀?”

      “私事?”厌姬并不买账,“尊上修炼魔功乃是魔界重中之重,我听闻你最近闹腾得厉害,莫不是故意耍诈推脱?身为侍婢,竟敢无故滋事,如此骄纵矫情、作天作地,就该治你懈怠职守之罪!”

      听到此话,高白月心虚三分。说到底,昨夜的确是她故意卖“贱”赶走寂夜,这种把戏或许能骗得过寂夜,却骗不过厌姬。万一厌姬察出端倪,告知寂夜,自己岂不更惨?

      得想个法子搪塞过去才行。

      “那是我和尊上之间的事情,与你有什么相干!你管的未免也太多了!”高白月扯高嗓门,尖俏的嗓音响彻整个魔宫。

      “厌姬,你分明就是嫉妒我得宠。你嫉妒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你守了尊上八千年,到头来不过得了一个统管魔宫的虚职!尊上为何不册封你?为何不宠幸你?还不是你,没入尊上的眼!”

      “你!”厌姬大怒,扬起手中长鞭便要朝高白月挥去。

      “噗——”

      就在此时,高白月蓦地胸口发闷,五脏六腑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揉扯碎,顿时痛不欲生,她两眼一黑,喷出一口鲜血。

      噗通……

      高白月直直摔倒在地。当她的视线逐渐恢复清明时,身体却似压了千斤重,无论怎么挣扎也起不得身。

      一袭金丝纹龙玄黑袍裾从高白月眼前走过。

      “参见尊上!”

      周遭的魔仆们齐齐叩首问安,高白月眼睁睁地看着寂夜走到厌姬身前,淡淡开口令她起身,随后魔宫众奴仆也站了起来。

      正如高白月所料,厌姬果然俯首上前告状。

      “启禀尊上,高白月目无尊卑,出言不逊,公然煽动不当之言。秽乱魔宫法度,请尊上裁决。”

      寂夜的目光扫过一众魔仆,唯独略过高白月。

      “厌姬说的不错,高白月确实该罚。高白月,吾令你从即日起,待在这冥泽殿中好好反省己过,若再敢违逆行事,严惩不殆。魔宫上下,无有诏令,不得擅自进出冥泽殿。”

      高白月内心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诺”,可怜她身子很重,依旧爬不起来,那副模样狼狈至极。

      众魔无不心里得意。

      “把你们主子领回去。”

      如花似玉听罢,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左右架起高白月,逃命似的回了冥泽殿。

      一进冥泽殿大门,高白月身上的封印瞬间解除,身体恢复如常,胸口也不再沉闷。

      可高白月的怨气并未消退。

      “谢天谢地,尊上并未责罚姑娘。方才可真把奴婢吓坏了!”如花雀语盈盈地拉着高白月左转右转,“我的好姑娘,一会想吃什么?奴婢这就吩咐膳房去做!”

      “没胃口。”

      高白月鼓着腮帮子,大步流星走进内殿。

      “姑娘裙子脏了,奴婢替姑娘换上吧。”似玉捧来一条白雀翎绉纱流苏裙,在高白月面前展开,清甜的栀子花香萦绕满屋。

      高白月抬眼朝裙子扫去,瞬间眼前一亮——

      妈呀,这裙子这么仙这么美!

      洁白无暇的白雀翎羽点缀在层层叠叠的绉纱裙裾之间,肩覆和腰封处坠着圆润的珍珠流苏,银丝刺绣的云霓雀翎抹胸,将她精致的锁骨勾勒出恰到好处的轮廓,既显娇柔,又不失灵动。

      在高白月愣神之际,似玉笑盈盈地上前替她换好了裙子。

      如花欢欢喜喜地端了一锅红彤彤的吃食进殿。高白月鼻子很灵,立马就嗅到了冷锅串串香的香味。

      “姑娘念叨许多天的麻辣冷锅,今儿食材可算凑齐了,后厨刚做好,就巴巴地送来了!”如花拿起一副银鱼筷送到高白月手上,“姑娘快尝尝!”

      遭受美衣和美食双重暴击的高白月,心头阴霾一扫而空,欢喜雀跃地开动。

      打工小牛马就是这么容易满足。高白月想得开:不吃白不吃,不穿白不穿。与其生闷气,不如坦然接纳,没准还能博个“好相与”的名声。而内心最深处的那个逃亡计划,历经此事之后,高白月丝毫没有动摇,她的内心反而更加坚定——总有一天,她必定逃出这个强制霸权的鬼地方!!!

      看着高白月痛快地撸串,如花和似玉相视一笑——小小凡人,真是好哄。

      正吃得尽兴,殿外突然响起嘈杂的声音。如花小跑到殿外去探,不多时便回来了,却一发一语。

      “何人在外喧闹?”高白月随口问道。

      如花如实答道:“回姑娘,明日就是中元节了,外头正在布置化魔大典的会场。”

      中元节的“化魔大典”,乃是魔界最为隆重热烈的庆典。这一日,魔尊将亲临化生岭,迎接怨灵破土化魔。众新魔需朝拜魔尊,立誓效忠于他。除此之外,各个魔族青年男女魔都将受邀参加庆典后的宴会,一来是为魔尊挑选妃嫔纳入魔宫,二来也是为众魔族贵族搭建姻缘桥梁,挑选中意的伴侣通婚。

      历年的“化魔大典”,皆在冥泽殿外的空地上举行。此刻殿外的声音此起彼伏,吵吵嚷嚷,大有将整个冥泽殿围困之势。可这庆典乃是魔界头等大事,纵然这般吵嚷,却也拿不住承办者的错处。

      高白月只好忍了下来。

      她索性躺到床上闭目养神,可偏偏她一向就爱凑热闹。化魔大典就在殿门外举行,她却无诏不得出……

      嗯……

      高白月撅着小嘴,翻来覆去睡不着。

      得想办法把这禁足解了才成!

      高白月朝桌上的琉璃沙漏瞟去一眼,叹了口气——这时辰怎么过得这么慢?

      ***

      幽冥地阙殿内,寂夜端坐于桌案前,手中翻阅着的正是明日化魔大典的参会魔员名录。

      “厌姬”的位次排在右下首第一位。寂夜眉心微皱,淡淡开口道:“玫洁二妃提上来,位次重调。”

      苍敖立即领命。

      千年以来,厌姬与他一直分立左右首,玫洁二妃则排在厌姬之后的右下二三位,化魔大典的座次一贯如此,尊上从未有过异议。随着时日一长,众魔也早已习惯这般座次。可如今尊上突然亲自点出此事,重新调整座次,恐怕魔宫之中,又要因此掀起不小的波澜。

      苍敖想起今早冥泽殿外,厌姬与高白月的那场争执。

      莫非,尊上将那高白月的话听进去了?

      苍敖悄悄抬起眼皮,瞥见寂夜的目光停在桌旁的琉璃沙漏上。

      “你去盯着冥泽殿,若有任何可疑者擅闯,即刻拿来见吾。”寂夜的声音再次想起,依旧平淡无波。

      苍敖立马垂下眼皮恭声应了。

      好在寂夜到底没往名单里加上那个凡人的名字。

      苍敖抱着侥幸,悄无声息地退出大殿——若尊上要加高白月进去,他还真不知该把人添在哪合适。

      ***

      高白月抱着沙漏,打了无数个瞌睡,足足等到亥时末,才听到殿门外熟悉的脚步声。

      如花似玉在殿外问安,高白月打起一个激灵,麻溜地理顺白雀翎绉纱流苏裙,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自己今日特意叫如花画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妆容,戴上了流光溢彩的珠钗,连指甲都涂了嫣红的丹蔻,就为了等这一刻的到来。

      女为悦己者容?No No No,高白月可没那么无聊。

      她早已下了五个时辰的决心,今夜定要将寂夜哄好,摘了自己的禁足令。

      冷冽的寒气顺着敞开的殿门吹进来,高白月提裙小跑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寒气凛然的魔尊面前。

      “尊上万福。”

      “……”

      半晌不见寂夜喊自己起身,高白月悄悄抬起眼皮,恰巧对上那双寒潭般深邃锐利的鹰眸。

      换作任何魔,定被寂夜这锐利的眼神、浓烈的黑煞祟气吓得魂飞魄散,可高白月丝毫不怕。她对自己的美貌相当无比之自信,更对精致妆容修饰后的自己,有着十足的把握。

      高白月自信地昂起头,跪在寂夜的脚下,活脱脱像一只取悦主子的棉花糖比熊。湿漉漉的眼睛不住地朝寂夜“放电”。

      寂夜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滞留一刻,径直跨过她,空中飘来不带任何情绪的命令。

      “起来。”

      高白月心里得意,提着裙子欢欢喜喜地跟在寂夜身后,顺其自然踢了鞋爬上床榻。

      胭红的珠唇吻上冰凉而结实的肌肉,灵巧的小舌从脖颈碾展向下。藕白的双臂环抱交叠于宽阔的脊背后,高白月软绵绵地贴在寂夜怀里。白雀翎外披掉落在榻下,莹润秀气的双肩沾濡湿热的黏液。

      唇珠的胭脂舔舐殆尽,寂夜意犹未尽含住两片柔软粉嫩的唇肉吸吮,直至肿胀充血才堪堪放过。□□的引线终究被点燃,摧枯拉朽般的力度将娇喘的尤物压在身下。

      呲啦——

      高白月的内心猛然揪痛。

      白雀翎绉纱流苏裙裾撕成碎片,被粗暴的扔到床下,冷冽的寒气打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酥麻的痛感杂揉着极致的快感蔓延至全身每一个细胞。高白月盯着手腕上的缚灵雪玉镯,惊愕于镯身频频闪动的金粉霞光。

      这该死的镯子,身体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耳畔响起一声魅惑的轻笑,将那对藏在黑缎发丝下的手腕粗暴地捉了出来,压在头顶。

      直到镯身迸射出一抹刺眼的朱霞赤红,足足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寂夜才满意地放过了她。

      高白月伏在寂夜起伏的胸肌上,艰难地抬了抬眼皮。

      子时末。

      “尊上……”高白月娇声娇气地开口:“今个殿外可热闹了。如花说,明日要在冥泽殿外开化魔大典呢。”高白月蹭着寂夜的肩弯,奶糊糊地问:“我能去看看吗?就看一眼,好不好?”

      寂夜眼眸黯了一瞬,目光在高白月乌黑柔软的发丝间流连。

      “不允。你禁令在身,不得外出。”

      “这禁令,不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吗?”高白月小声哀求道:“我就去看一眼嘛。”

      “化魔大典乃是魔族盛典。你只是一个凡人,并非魔族中人,没有资格参加。”

      高白月撅起小嘴,委屈巴巴地道:“可我早就嫁给你了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魔自然就该随魔。我也算是魔族中人嘛。”

      寂夜眼睛不可察地闪烁一瞬,侧头看向她:“你要入魔吗?”

      高白月秒变好奇宝宝,眨巴着大眼睛问道:“怎么入魔呀?入魔之后,是不是就可以参加化魔大典了?”

      寂夜修长的手指从高白月的眉眼缓缓划过脸颊,最后停在她的唇角,细细摩挲的两片柔软。

      “入魔需向死而生。奈何桥前自毁灵根,生生世世不得轮回转世,心甘情愿堕入魔道,受无尽业火灼烧。你可愿意?”

      高白月被问住了。

      向死而生,岂非要先死一次?可她并不想死啊!

      “有没有别的法子?”她连忙追问,“不用死的法子?我还不想死呢。”

      “没有。”寂夜断然答道。

      高白月见状,不再强求,乖乖躺回寂夜臂弯里,小手随意搭在他胸前,深夜凉意渐重,她下意识地拉过一旁的羊毛毯子盖在身上。不多时,就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在殿内响起,寂夜却愈发清醒。

      自从那次他从地府将高白月的魂魄强行带回魔宫后,高白月彷佛就变了个人。

      从前的她,怎会屈从他的威势,匍匐于他身下,乖巧地喊他“尊上”?
      她怎会忍耐承受他的亲近,甚至偶尔还会主动回应?
      她又怎会这般依偎在他臂弯里,安然酣睡?

      寂夜指尖凝结起一点幽蓝焰火,射进高白月的眉心正中。睡梦中的她陷入更深的昏迷,血肉与魂魄之间泛起震s荡s冲击,随即迅速消退,全然没有剥离的迹象。

      魂魄和肉s躯完美契合,找不到任何破绽。

      他眨了一下眼,殿内烛火瞬间全部点燃,照亮女子恬静的睡颜。他捧起她的头,仔细端详这张脸。秀眉如画,长睫微颤,一双凤眸似染了诱人的醉意。潮红褪去后,脸颊泛着自然的樱粉色,珠唇肿胀不堪,似娇花经受蹂躏碾压成糜烂的殷红。细软的腰肢不盈一握,丰润的身躯s勾着他深v入探究。

      他的呼吸又急促起来。

      自打高白月不再抗拒他,他受损的魔核修复进度t/竟翻倍加快。这几日下来,魔核已经修复到七八成。照此下去,恐怕再用不到十几日,便能将破损的魔核完全封合,恢复巅峰魔力。

      到那时,她于他而言,便再无用处了。

      不过,只要她日后不作不闹,乖乖地服从他、顺应他,继续留她在魔宫里,也未尝不可。

      就像现在这般,乖乖的,很是满足。

      寂夜捏住高白月的唇颊,俯身深吻了下去。他像品尝这世间最美味的珍馐,细细吻遍她的每m一寸肌肤。

      清晨卯时,如花和似玉打着呵欠从侧殿出来,正准备侍奉高白月起床洗漱,却听见高白月尖利的哀求声断断续续地从殿内传来。

      声响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如花似玉呆立于门口,直到苍敖出现在殿门口,听到殿内的动静,亦是呆若木鸡。

      终于等到辰时,殿内的动静渐渐小了下去。女子抽抽搭搭的哭泣声,交织着男子餍足后的粗喘,飘到三魔耳中。

      “不是想参加化魔大典么?本座允了。”

      半刻后,冥泽殿门终于敞开。

      浓重的暗黑煞气裹挟着一道高大俊美的身影阔步迈出,男子臂弯随意搭着一件黑袍。细密的薄汗洇湿墨缎中衣,微微敞开领口下雄健的肌肉若隐若现。

      这是她们能看的吗?如花似玉飞快低下头问安。

      “嗯。”

      爽朗而简短的回应随着急促的脚步消失不见。

      如花似玉呆呆望着尊上远去的背影。两婢从未见过尊上这般放纵恣意,毫不遮掩。

      糟了,高姑娘!

      两婢飞快跑进殿内。

      空荡荡的大殿里,不知发生何种事故。桌子上的器皿洒落一地。烛台的蜡油滴在床褥上,洁白的床单沾满粘稠的雄r麝,无不触目惊心。

      高白月浑身被抽干了般,软软地趴在床榻上。

      “沐浴……”

      沙哑的嗓子颤抖地发出两个字音。

      如花似玉飞快地收拾残局,准备洗浴用物。

      正这时,殿门口闪过一道纤细的黑影。

      “谁?”

      如花敏锐地察觉到外来者。来送早膳的舒唯被眼前的场景吓得跪倒在地,食盒“咣当”落在地上。

      屠苏被贬出膳房后,舒唯便接管了冥泽殿送膳的专职。

      高白月打断如花对舒唯的训斥。

      “下次小心点,你走吧。”

      望着舒唯远去的背影,高白月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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