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东山归程 神谕预言 ...
-
燕莱去的时候是春天，回来的时候东山树木早已郁郁葱葱，绿意盎然了。
一个痴傻的师姐，一个神智若孩童的小妖怪，还有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燕莱，东山那群妖怪见到这三人时就是这样的场景。
“有些日子不见，燕姑娘貌似过得不算太好啊，怎得如此蓬头垢面，邋遢的很。”
燕莱上前一步，引得众妖不由得后退。
“此事说来话长，你们帮我好生照料这两位，我修整一下去见山人。”燕莱知道现在的状态很差，“若是被山人看到了我现在这副样子，免不了一顿臭骂。”
众人引关山月和俞米入山间林中，燕莱告知他们现在的情况还，也不再等待，快步离开了。
俞米是关山月用天地灵气所滋养的一株小小的玉米苗，此法虽然可使妖怪早日化作人形，但过于急功近利。因此，俞米不会什么法术，除了寿命其他妖怪一样，其他和普通凡人一般。
但是草木之间总是亲近的，俞米很快就和东山这些花花草草的，打成一片了，反倒是关山月很不受他们待见。
“燕姑娘怎么带了个人间术士回来啊，这些人间术士迂腐的很，最讨厌他们了。”
“这次出去，燕姑娘看起来很疲惫，可能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这术士看起来还是个傻的。”
“不许你们这么说她。”
“你还维护他，我们可是同类。”
一群小妖怪围着俞米和关山月叽叽喳喳，俞米不再理他们，专心在吃他们精心准备的吃食，而关山月则在玩左右手指互搏的游戏。
这是燕莱路上嫌关山月一直说话烦，让她打发时间的。学会了这玩意儿之后，关山月真一路上老老实实，没有再吵过。
燕莱梳洗了一番之后，就朝着山人所在的洞府走了过去。
山人是东山的山神，东山存在一日，山神便会庇护东山的一切生灵。
她知道此次出行，山人定会仔细问清楚前因后果。
“也就是说，那个凡人自杀后，幻境就消失了，因果剑就失去了能力。”
山人手里握着燕莱献上来的因果剑，试着往里面注入灵力，可惜此时的因果剑同普通凡剑无异，再多的灵力也无法兼容。
山人叹了口气，收起短剑，交还燕莱。
“孽缘啊，孽缘啊。”
在众妖口中的山人其实不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反而是一个年轻貌美的男子，他长发如瀑披在肩上只用一根玉簪插着，身着一袭白衣，白衣上的花纹像是某种远古神秘的符篆，仔细盯着还会令人感到头晕目眩。
自燕莱记事起，山人就如同现在这般，当时东山还是一片荒芜，是山人照料好一切，给了东山草木树灵一个安稳的家。因此，当山人提出需要燕莱去三更客栈帮他夺一把剑时，燕莱几乎没有犹豫便应了下来。
“也没人说过因果剑只是一个一次性的宝物啊。”山人说着缓慢的坐了下来，“这凡人倒是有几分血气啊。”
“那你在人间的那个师姐，你带回来是意欲何为。”
“她现在这个痴傻模样先跟着我吧。”
“你倒是有情有义。”
“山人说笑了，对于在下而言，什么是有情，什么是有义呢。”
“不与你这小丫头片子计较。你这次回来看着倒是有点不同。”山人摸了摸燕莱的头，像以前几百个日夜一样平常。
“何出此言。”
“整个人好像成熟了一点，是长大了吧。”
“……”
“不说这些了，你先好好休息，未来还有一件事需要你来做，也只能你来做。”
燕莱知道是什么事情。
十几年前，东山忽然出现了一道神谕，说是若干年后，人间灾难繁多，哀鸿遍野，草木枯萎，土地干涸，就连东山这一灵气旺盛之处也无法幸免。到那时，人间已是炼狱。
自救。
当山人和燕莱朝神谕寻问过去解决之法，神谕只留下这两个字。
山人和燕莱面面相觑，心里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两人将此事瞒了下来，就这样安然无恙的过了这么些年。
山中不知岁月，人间已过数十载。
俞米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数着关山月头上的白发，关山月的神智似乎清醒一点了，经常能看到她若有所思的望着远方。
燕莱则是寻了一片树荫之下，搭了个小床，继续她的睡觉事业，只是梦中常常会出现一个男子，她看不清他的面孔。
这些年来，这三个人都是这么样过下去的，一直平安无事。
-------------------------------------
东山草木凋零是最近发生的事情了，自从山人和燕莱诞生于此处开始，东山一直呈现出生机旺盛的样子，很少看到如此草木枯黄凋零的场景。
众小妖想去山人那里求个答案，无果。
山人只道是天命如此，非凡人之力所能控制。
“燕主，你说，是不是天谴啊，我能感觉东山的灵力正在消减。”
俞米捋了捋关山月的头发，关山月像是入定了一样，任由她随意乱动。
“很多小妖怪都开始迁移了哎，燕主，你说我们要不要搬家。”
燕莱听到搬家两字是，睫毛动了一下。
“但是桐伯伯那些大妖说自己在东山待了一辈子，不肯走。”
俞米比她初见时，身高要冒了不少，看起来成熟多了，不再是个小娃娃了。
“下个月我会带你们下山。”
“我们也要走嘛。”
“不走，下山去看看，这山上带的实在是太久了。”
“好勒。”俞米在山上待着实在有些腻，尤其燕莱还是个话少的主，关山月更别说了，大多数时候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早已向往外面的世界了。
“去山下吗，好好好。”看俞米那么开心，关山月也跟着鼓掌。
这两人这么开心，燕莱心里却打起了主意。
三人收拾好行李，辞别了山人，准备下山。
俞米以为燕莱是准备用术法带他们走的，没想到和凡人一样是用腿，早知道他就不带那么多行李了，重死了。
他走的气喘吁吁，还要时刻盯着关山月不要瞎跑，这一路上苦头真的没少吃。
好歹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了一处酒家，订了两间上房，俞米就迫不及待卸下行李，坐在凳子上休息下来。
“燕主，为什么我们不用术法啊，可累坏我了。”
见燕莱没有搭理他，他就想着拿些银子去外面包辆马车算了。
“我们此处出来是有任务的，不是来游玩的。”燕莱拍了下俞米拿起钱袋的胳膊。
“你若是累，就让关山月帮你拿点行李。”
“不累不累。”俞米只好笑笑过去。
临出发前，燕莱就劝过俞米不要带一些累赘的东西，当时俞米不以为意，现在石头砸自己头上了，才知道后悔。
三人休整好，准备去客栈外间吃点晚餐。
正好听到有说书人在大堂上说最近临东城发生的大事，俞米好奇，拉着燕莱和关山月就奔了过去。
小生啊，接下来说的可是震撼临东城的大消息呢。话说啊，望雪山庄举办了一次比武大会，这次大会咱修真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来了，包括一些修真世家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天降大旱，民不聊生，当然要选出一些能人异士来拯救于普通人于水深火热之中，那么这次比武大会就应运而生了。
此次大会是临东城最有声望的家族韩家，望雪山庄的庄主韩功所举办。大家若是最近无事可以去望雪山庄凑个热闹，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燕莱看见俞米眼睛亮了又亮，就知道这孩子肯定想去凑个热闹。
“我要去。”俞米没发声，倒是关山月大喊一句，引得客栈里面的人都盯着这三人。
“你可闭嘴吧。”俞米连忙捂住了关山月的嘴。
“这位小姐想去，望雪山庄岂有拒人之理，这是请柬，望姑娘收下。”
人群中一名穿白衣带着斗笠的男子走了出来，将怀里的请柬递到了关山月的手上。
“多谢。”关山月神态如常人，将请柬拿给俞米，示意他收好。
俞米有点愣愣的，这人怎么前一秒还是痴傻状态，现在就恢复了正常。
等到大堂周围人散去，关山月又开始玩他左右手指互搏的游戏，好像刚才那个要请柬的人不是她一样。
燕莱眯着眼睛坐在凳子上面看着这一切。
关山月要是假装的，那她的演技可真是好。
俞米拉了拉，燕莱的衣角。
“月主她是清醒过来了吗。”
“可能吧，看她愿不愿意清醒”
燕莱喝完碗里的茶，就独自一人回到了房间。
本来晚上关山月是要和燕莱一间的，看这情况，只能委屈俞米了。
俞米草草吃完饭，领着痴傻的关山月回到了房间，示意她睡在外间的软榻上。
关山月最近很乖，不再闹事，基本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俞米想起第一次化成人形见到关山月的时候，那时候想着能让他这么短时间化形的人一定是个仙人。
直到看到关山月，才发现不过是个修炼术法的凡人而已。
她让他早日看到了世界，但也断送了他修炼术法的任何可能。
俞米心里是有怨的，但是这些怨气也没办法对现在这么一个心智若儿童的人发泄，他只盼望着好好活下去。
现在的状态就很好，也没有什么别的祈求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东山归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