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决定渣了豪门大少后》逍遥玖玖

68、第 68 章 理智在很远

　　不过这次，他没再去群里找朋友们核实。

　　在这种奇奇怪怪、蠢蠢欲动的氛围里，春节明明过得张灯结彩、大开大合，在舒泽的感受里，却过得平平无奇，远不如裴大少一早一晚的造访。

　　春节过后，天气从极度的湿寒里，开始转暖。

　　2月底的一天，下午。
　　裴辰暂时没有要紧事，就提前过来，敲开舒泽的房门：“看看能不能拆了。”

　　舒泽开心：“哦！好！”

　　近两个月的静养，让他骨头缝里都快长出蘑菇了。
　　他二话不说就趴到沙发上。
　　松开腰带，把胳膊从袖子里抽出来。

　　这套动作，他已经很熟练。
　　同样熟悉的气息，从身后靠近。

　　裴辰的指尖带着微微的风，拎起虚虚盖在他肩上的衣领，柔软亲肤的丝绸面料，就这样滑下。

　　舒泽长长的睫毛偷眨，脸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没想什么，也知道裴大少不会想什么；但脸红这事，他又控制不了，只能随它去了。

　　裴辰的目光落在他背上。
　　跟第一次看到的冲击比，眼前这片后背已经大幅愈合，只剩一点点泛红。

　　不需要包扎，接下来只需要等待时间。

　　得出结论，裴辰无声调转目光，看到男生跟往常一样，闭着眼睛不看他。
　　可长长的睫毛，又因为心绪起伏，不受控地扇动着。

　　一旁的沙发扶手上，放着最新一期的《美丽星球》。这是午饭后，裴辰亲自送过来的。
　　不用说，男生刚才就在翻这个。

　　也因此，裴辰知道，对于自己想达成的事，有一条捷径，现在就躺在他的手机里。
　　是今早刚拍的。

　　那是一只背着漂亮圆壳的蜗牛，在金色晨光中，刚刚爬上一株金花茶的碧绿叶面，目标是近在眼前的嫩叶早餐。
　　妙的是，它的壳上还驮着一只小的。

　　裴辰按下拍摄键的刹那，一大一小，两只蜗牛都高高地仰着半透明的触角，愉快嗅探着晨风。

　　根据这些日子以来的闲聊，裴辰明白，舒泽已十分了解“艾拉”的摄影风格。
　　这样一张照片给出去，他一定会一眼就认出来。

　　——全球范围内，多年以来，任何地方都没再更新的，传奇摄影师“艾拉”的作品，最新一幅，将直接作为《心肝宝贝》的“姊妹篇”，赠送给眼前人。

　　可现在，临到跟前了，裴辰却改变主意，打算按下这股冲动。
　　——抄捷径的手段，还是太卑劣了。

　　他决定，这个人，他要通过更正当的方式去争取。

　　裴辰向后伸手，接过齐叔递来的小瓶。
　　手指沾取透明的修复啫喱，涂到眼前粉嫩脆弱的新皮肤上。

　　头一次，没有手套的隔离。
　　指尖的纹路，隔着轻薄膏体，轻轻游走在舒泽的后心，激得他闭上了眼睛。后背下意识地微微紧绷，藏在睡袍下摆的脚趾，也不受控地悄悄收紧。

　　手下的白净皮肤，显出淡而夺目的胭脂色。
　　裴辰动作微停。
　　齐叔别开视线，无声无息地退出了房间。

　　舒泽对此一无所知。

　　他闭着眼，感受着心脏的怦怦狂跳。身体某些部位的陌生反应，他也没多想。
　　很正常吧，这个年纪。

　　生物的自然属性，风吹草动都可能有反应的。
　　跟哪儿都不挨着，也跟谁都没关系。
　　不过……裴大少怎么停了？

　　他……不可能发现吧？！
　　刚冒出这个想法，后背微顿的手指，又继续轻柔地微动起来。

　　舒泽胸口酥痒，头皮炸裂，却努力让自己心无杂念。
　　背上真的大好了，裴大少很快就替他涂好了药，替他拉上了衣服。

　　舒泽刚要轻舒一口气，就听裴辰说：“转过来。”

　　他的语气不软不硬。像命令，更像关系很亲近很亲近的人。
　　舒泽没经历过，不确定那是什么关系。

　　脑子很慢，动作却很快。
　　裴辰的话音一落，他就“哦”了声，然后抓着个抱枕，转身正对着裴辰。
　　没敢抬头看人。

　　身边的沙发微微下陷，裴辰坐了下来。
　　“掀开。”

　　舒泽反应了一会儿，目光在裴辰握着的小罐子上凝结，总算回过神来：“……哦。”
　　他把抱枕放在腿上，腾出手，把刚拉上的睡袍领口打开了些。

　　刚回来那段时间，他在绷带外，还穿着件胸骨固定带；现在两样都没了，就剩自己。

　　裴辰的目光，不避不闪地落到他胸口。

　　修长漂亮的手指，沾着透明的啫喱，也落到了他胸前。
　　舒泽轻微瑟缩，再放开，一动不动。

　　空气很安静，像没有人呼吸。
　　但房内的暖气又像开过头了。

　　微凉的触感，在舒泽胸口打转。
　　冷热交替的刺激，让他不禁微微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忽然发现，男人已经盖上了小药罐的盖子，收回了手，甚至替他拉回了衣襟。
　　但人仍安坐在咫尺之内。

　　男人黑钻般的眼睛，微微向下垂着，看着他，语气平缓：“以后擦这瓶就够，别的不用了。”
　　舒泽轻轻眯了眯眼：“嗯。”

　　裴辰声音低沉磁性：“身后够不着的话，也可以找我帮你。”
　　舒泽抿唇，声音也很松软：“嗯。”

　　他感到自己像寒冬腊月暴雨天，窝在自己干燥温暖小窝里的小动物。
　　很恣意，很安全，很快乐。

　　裴辰没再说话，单单看着他。
　　忽然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梳进他的短发。

　　指腹轻擦过发根，引得舒泽从头皮到后脊，都止不住地轻微战栗。
　　他感到新奇，也感到了某种后知后觉的威胁。

　　但另一部分的他，却感到了喜悦。

　　理智在很远、很深的地方；而裴辰和他的手却很近。
　　修长温暖的手指，轻轻抓了抓他的头发，然后往下，滑到他的脸颊。

　　脸又开始发烫。
　　舒泽很克制，却还是禁不住偏过脸，在对方温凉的指节上蹭了蹭。

　　裴辰的手没有退开。
　　就这样静静地抵着他，随他轻蹭。

　　在舒泽整个人都急速升温，升得让他的指节也感到烫时，他唇角上扬，轻笑了下。
　　手掌展开，手指顺着舒泽的脸颊下滑。

　　流连过男生的下颌角，往前，滑到男生饱满好看的下巴上。

　　舒泽的眸光细碎，湿漉漉地。
　　他微仰着头，整个人在裴辰手指间，乖顺极了。

　　裴辰就这样，轻轻捏着他的下巴。
　　感受着他皮肤下跳跃的热意。

　　男生的嘴唇很好看，颜色饱满润泽。
　　用指腹轻轻擦一擦，伴随着柔软湿润的触感，它们变得更红润，甚至带上了几分艳丽。

　　两人现在的动作，无论怎么看，都已经绝不是护理师跟病号，或者关系好的朋友，或兄弟，或甲方和丙方。
　　但彼此又都明知，他们除了以上关系外，没有更多了。

　　没有任何人退缩。
　　大家都在顺其自然地，等着某些奇怪的事，以彼此都没有细想过后果的方式，即将发生。

　　就在这时，一阵叮叮咚咚的音乐声响起。

　　裴辰转过目光。
　　不是舒泽的手机，是他的。

　　放肆的微信语音，来自裴望舒。
　　舒泽也看到了，眼波一颤。

　　下一瞬，好像有什么惊涛骇浪打进来，冲散了他的小窝；而裴辰在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后，捏着他下巴的长指也松开了。

　　房间内的温度大幅跌落。

　　裴辰拿起手机，起身走开，声音冷淡：“喂？”
　　裴望舒的声音穿透空间：“喂，儿子啊，你在干嘛？”

　　裴辰：“有事？”

　　裴望舒：“没事，妈妈刚刚就是，突然心里有点不对劲……你，你在哪？”她声音突然紧绷，“你，你不会在小舒的房间吧？？？”

　　此时，冷淡如裴辰，也不禁侧目，跟低头整理好衣服的舒泽，快速对视了一眼。

　　莫名的慌乱，电话内外都是。

　　裴辰敏锐地蹙了蹙眉。这时，电话里的人已经按捺不住，火气很大似的，颤抖着声音说：“你，你等着！”
　　挂了。

　　不到一刻钟，不知之前是在哪里乱窜的裴望舒，就已经带车冲进了别墅前院，高跟鞋“噔噔噔”地冲进了一楼客厅。
　　无视了齐叔和一众跟她打招呼的人，直冲三楼。

　　书房离电梯不远。
　　她从电梯里一溜烟冲过去，就看到了书房里的裴辰。
　　人整整齐齐，气质冷冷清清。
　　完全没有她预想中，那些混沌混乱的样子。

　　但裴望舒却并没有放松，她仍保持着一缕黑烟的气势，直杀进去，“嘭！”地关上了门。

　　母子间从没出现过这种场面。

　　因为裴辰从小到大都过分长脸，根本不需要裴望舒大喊大叫上蹿下跳；而近年来，青年上位者的气势自然增长，裴望舒在他面前，更是不敢随便高声。

　　因此，眼下的这一幕，母子俩都很陌生。

　　迎着裴辰冷静审视的目光，裴望舒有点害怕，也有点尴尬。
　　但对某些未知的恐惧，还是占了上风。

　　她冲到书桌边，一拍桌子，问放松坐着的儿子：“你，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裴辰淡淡看着她：“你跟他到底签的什么合作？”
　　裴望舒一噎。

　　但她的大脑转速从未有过地快——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让这个狡猾的小子带偏！

　　信心回来，气势更强了几分。

　　她背挺得直直地，保持着仰头的姿势，试图用这个高度俯视她的儿子，形成威压。

　　然后，她用手指点着他的桌面，警告道：“这就是我要说的：你别忘了，他可是跟我签合同的人——为了钱进来的，不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