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之相依》求求了让我上班吧

6、第 6 章

　　孙泽川当然不会这样草率。先不说药水还没有挂完，当日的班车也早就没有了。若是赶急要去，不管是去坐“慢慢游”，还是摩托，都要比大巴贵出几倍，怎么都没有必要。

　　“挂完水，我们就在这里歇一晚，明天坐最早的那趟大巴。”

　　“这么麻烦，那要么我们就不去了呗，”孙磊推推他的胳膊，“我真没事，就是苦夏…”

　　孙泽川不想理会他的想到一出是一出。重新把薄外套展开，铺在孙磊的肚子上，自己身体略微倾斜，让孙磊靠在他怀里。

　　“睡吧，我看着药。”

　　这就是不容置疑的态度了。孙磊憋憋嘴，把脑袋枕在孙泽川的胸膛上，睡着了。

　　两人就这么在卫生所的长凳上凑合了一夜。第二天醒来时，孙磊看到孙泽川的脸，都被长凳上的扶手印出来一个深刻的花纹。

　　孙磊不愿意一副病歪歪的样子，被孙泽川背着走，孙泽川就叫了一辆摩托，让孙磊坐在中间，他自己一边把孙磊扶稳，一边举着个包子，慢慢喂他。

　　孙磊还是没有胃口，吃了三分之一，就摆摆头不想吃了，孙泽川也不勉强，自己三两口，把剩的包子塞进嘴里。

　　这时候的省城还远没有后来的繁荣，大巴车晃晃荡荡，一路开了三个小时，才开进省城的近郊。

　　到这儿，路况就比之前好多了，虽然同样是水泥路，但乡镇的执法力度弱，一条好好的新路，用不了几天就会被“百吨王”压烂。

　　进了城，车子开起来就平稳多了。孙磊有些晕车，一路上都把脑袋伸在车窗外面透气，到了这儿，总算松了一口气。

　　孙泽川给他挂了号，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医生办公室。

　　根本用不着孙磊开口，孙泽川就从那段时间突然的噩梦说起，一直说到食欲下降，和昨天的低血糖昏迷，有些细节，他描述起来，竟比孙磊本人更精确。

　　老医师没有急着给他们开检查单子，而是先拿出听诊器，仔细听了听孙磊的心肺功能，又通过触诊，一一排查其他器官，最后问了问他，最近有没有磕着碰着哪儿。

　　“你们做检查的意义应该不大，浪费钱，”他认真思索片刻，“我感觉没什么器质性的损失。”

　　“至于你说的这些症状…”他斟酌了一下，还是犹豫着开口，“我给他号个脉？”

　　孙泽川自然无有不应，心中着火了似的焦灼，让他甚至直接抓住孙磊的手，放在医生面前。

　　“回去多给他做点开胃的东西吧，最好开导开导他，忧思过重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时间长了，还是对身体负担很大。”

　　孙泽川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黑沉沉的眉眼，就像天空积雨的云，随时有电闪雷鸣将要降下。

　　孙磊甚至不敢太过靠近他。

　　就像被人圈养惯了的小兔子，在危险来临时，尽管机敏的竖起了耳朵，却又只会呆在原地，瑟缩着等待危险降临。

　　比小兔子更可怜的是，他的危险就来自于饲养他的饲主。所以，连主人的拯救都不会有。尽管内心惴惴，也只能不远不近的跟着，等待最终的审判。

　　孙泽川带着他到招待所开了一个房间，当那扇红色的木门被拉上插销，孙磊不免感觉心惊肉跳，曾经逃跑又被抓回来的那顿毒打，让他现在想起来就觉得两股颤颤。

　　现在孙泽川又被他惹生气了，他几乎本能的就想掉头逃跑。

　　“坐过来。”孙泽川点了点房间里的一把椅子，示意孙磊坐到他跟前。

　　“你现在可以好好想想，这次该用什么理由搪塞我了。”

　　孙磊硬挤出来一个笑脸，“我就是老做噩梦…”

　　孙泽川不辨喜怒的听着，没有接话。

　　“你知道的，我晚上老是睡不好，天天梦到那些，死人啊，毒药啊什么的，哥，你说我是不是中邪了呀？”

　　恐惧拽着孙磊的嘴巴，让他拼命解释，“我真的，我不是故意不吃饭，我一吃饭，我就觉着，这饭里是不是有人下了毒…”

　　孙泽川被他气笑了，不想再去听他的鬼话连篇。

　　他一板一眼的将袖子折好，露出逐渐有了肌肉的手臂，点了点床沿。“你自己趴这，要是让我来，我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控制好力道。”

　　“我说的真的！你信我，哥？哥！”

　　孙磊忍不住惊叫出声，被孙泽川一手从椅子上提下来，死死按在了招待所坚硬的床板上。然后就是披头盖脸的巴掌，狠狠甩在他屁股上。

　　别看孙泽川还有些瘦，那是因为青春期抽条的缘故，实际上，他天天在服装厂里帮忙，早就练就了一身好体格。骨节分明的手就像鞭子，从半空中劈下来，带着咻咻的风声。

　　才挨了四五下，孙磊就受不住了，两条腿止不住的在半空中倒腾，却被孙泽川死死的按在原地。“我可以解释！我解释！哥你消消气，我…啊！”

　　他越是挣扎，孙泽川下手越狠，直到他哭到声音嘶哑，喘不上来气，才又松开手，让他重新站在房间中央。

　　孙磊抽泣着，两只眼睛肿的像个核桃。

　　“考虑好了再说话，你为什么做噩梦。”

　　“我好像能看见未来的事儿，”他不得不被迫吐露部分实情。“我看到，我妈和我爸，因为食物中毒死了，你带着我，连夜逃到A市去。”

　　“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我生病发烧那次。哥，我是不是有精神病啊？”

　　孙泽川想了想，“在你看到的，他们什么时候去世的。”

　　“我不记得了，应该就在你快高考的时候。”

　　孙泽川又问了很多细节，最后说“这事也别管了，是真是假，我去办。”

　　“但是孙磊，我告诉你，再有一次这个情况，你死憋着不告诉我，一直憋到自己生病晕过去，我会让你好看的。听清楚了没有。”

　　孙磊赶忙应是，睁着两只兔子眼睛，可怜又可恨的巴巴看着孙泽川。

　　“我去给你买药，顺便找点饭。你先在床上趴一会，我马上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