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之相依》求求了让我上班吧

11、第 11 章

　　这批被来回翻捡到七零八落的衣服，被粗暴的塞进了一个蛇皮袋子里，像垃圾一样转交给了孙泽川。

　　他们当然不会请力工，孙泽川站在台阶下，示意孙磊帮他把货物上一下肩膀。

　　孙磊机警的从摊子上捡了一根长长的塑料绳，将蛇皮口袋从最底端扎紧，多余的绳索，就成了口袋的提手，可以供两个人一起提着走。

　　孙泽川看了看孙磊细嫩的手，不屑的冷嗤一声，抓着把手，将口袋抗上了肩。

　　“哎？哥。”孙磊短促的惊呼了一声，不得不赶紧在汹涌的人潮中，跟紧孙泽川的步伐。

　　他从背后帮忙托着这沉重的口袋，两个人别扭的叠在一起，往前挤。

　　好几次，孙磊都不小心踩着了孙泽川的鞋后跟，差点把他的鞋子给踩下来。

　　孙磊有些尴尬的把手伸长了，尽量拉开和孙泽川之间的距离。

　　但孙泽川就和后背上长了眼睛似的，一只手扛着袋子，一只手反手揪住孙磊的胳膊。

　　在四周嘈杂的人声和吆喝中，他的声音穿透人群，精准的传到了孙磊的耳朵里。

　　“抓紧我的衣服，别挤散了。”

　　“哦。”孙磊老老实实的贴紧了，一边托着口袋，一边像螃蟹一样，把腿张开走路，以防再踩着孙泽川的脚。

　　当然了，会不会踩着别人的脚，那他是不管的。

　　好容易从市场里挤出来，孙泽川轻巧的甩开孙磊的手，大步走到前头。

　　租的地方离市场很近，没用多少时间，他们就把这个大口袋拖进了房间里。

　　这简直是一个大型的垃圾秀。

　　材质款式五花八门，尺码大小一件一个样子。

　　有些是保存不当，有霉渍或染色。有些脱线脱到变成高开叉的旗袍。

　　掉纽扣、走线不均，已经算是小问题了。

　　唯一一件值钱点的大货，是个皮衣，腰侧不知道给谁划开了一个大口子，袖口的地方，皮子已经开裂了。

　　已经逛了很多年奢侈品店的孙磊，猛一看见这堆东西，感觉眼睛都被晃晕了。

　　孙泽川细心的将这些衣服分好类。

　　对于污渍，他早有准备，几瓶顺路买回来的染料，被带进了暂时只由他们使用的厕所。

　　娴熟的扎染技术，让这些衣服如获新生，形成了各种时髦的花纹。

　　掉纽扣和开线的堆放在一起，七浦路周围，最不缺的就是技艺娴熟的裁缝。

　　至于那件皮衣…

　　孙泽川小心的拆开它的缝线，准备将它改成更收腰的女款。

　　这一大堆二十块钱换来的垃圾，在经过几天的工序以后，不仅给孙磊和孙泽川带来可换洗的衣服，也换来了第一笔钱。

　　孙泽川打着外贸样板衣的名号，跑了一趟居民区，用极其低廉的价格，让他的货品甚至来不及全部掏出来，就被主妇们抢购一空。

　　那件唯一的皮衣，被他用反季清仓的名义，买出了当时一个普通上海工人，一个月的月薪。

　　立体的剪裁和凸现腰线的设计，让那位女士非常满意，哪怕尺码稍微有一点点小，她都强行把它带走了。

　　“我回头一天少吃一碗饭，总要穿的上的！”

　　孙泽川的尾货生意，就这样开始了。

　　在这个遍地是黄金的时代。

　　但凡是敢于下海经商，又有一点头脑的人，几乎都是闭着眼睛在挣钱。

　　一件衣服，从广州上海倒腾回自己家乡去，一转手，就是几倍的利润。

　　很少有人看得上这样的小生意，也很少有人，有孙泽川这样一手变废为宝的手艺。

　　攒了差不多一个月，孙泽川直接在近郊租了一个小仓库，用来收拾、修整这些货物。

　　他自己忙不过来，也不擅长针线，索性收购了一台二手缝纫机，请了一个有点年纪的缝纫阿姨，来这里帮忙。

　　日常销售就交给了市场外转悠的黄牛，或者小规模的批发商。

　　他的货，价格远低于正常货品，但花样却还比较时兴，基本每一个来过的客人，都会被发展成长期顾客。

　　自从有了这个仓库，孙泽川就更忙了，他不停的分拣、挑选、染色，又或者和缝纫阿姨沟通式样。

　　基本上没有一刻停歇的时候。

　　这些堆放在仓库里的染料，气味很冲，对健康可没什么好处。

　　就连缝纫阿姨，都是住在附近，可以把这些衣服，带回家去处理，才会答应这份工作。

　　孙泽川就更不会让孙磊过来了。

　　他自己戴着厚厚的口罩，全副武装的，在闷热的环境下长时间工作，短短的半个月时间，就瘦了一大圈。

　　孙磊被他反复呵斥，不允许靠近仓库，就算是送饭，也只能放下食盒就走。

　　孙磊知道，孙泽川是急着给他攒一笔借读费。

　　他们逃命匆忙，既没有时间去转学籍，也没有能力转户口。

　　想在上海这个地方，把他送进学校，就需要一大笔钱。

　　孙磊拎着已经空了的食盒，沿途踢着小石子回家。

　　他上辈子一直被孙泽川保护的很好，对很多身边发生了的大事感触并不深刻。

　　提起挣钱的途径，也只知道大家耳熟能详的那几个——猴票，比特币，房产，股票。

　　猴票在现在就已经很贵了，面值八分的邮票，想收购，至少需要一百一张。

　　比特币他只听说过，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有的，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买。

　　房子，上海的房子，从来就没有便宜过。

　　孙磊绞尽脑汁，只想到股票上面，或许可以做做文章。

　　当天晚上，孙磊就特意没有关灯，缩在床上等着孙泽川回来。

　　老旧的木质楼梯，在孙泽川沉重的脚步下，发出吱嘎吱嘎的呻吟，孙磊竖着耳朵，听着孙泽川的动静。

　　他先去浴室洗了衣服，洗了澡，哗哗的水声被放得很轻，似乎是怕打断孙磊的美梦。

　　然后晾了衣服，才轻轻的，推开房间的门。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孙泽川的脸，孙磊就坐在床上冲他讨好的笑。

　　孙泽川顿了一下，用正常的力度合上了门。

　　“今天睡不着吗？”他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杯水，舒展了会儿身体，“那边忙，回来晚了，我哄你睡觉吧。”

　　“没有，哥，”孙磊圾拉着鞋子，从床上下来，用热水瓶给孙泽川倒了一点温水。

　　“我就是有事儿想和你商量。”

　　“嗯。”孙泽川又牛饮了一杯水，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节，示意孙磊继续说。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在梦里，我们到了上海以后，你好像买了一个叫股票认购证的东西，前前后后挣了不少钱呢。”

　　孙泽川放下杯子，上下打量了一会孙磊，果断说，“不可能。”

　　“真的哥，那玩意能翻好几百倍！”孙磊有点急迫的解释，“就银行里就有卖！”

　　“我是说，我不可能去买那种东西，”孙泽川探究的看着孙磊，“我不可能拿你的学费去冒险。”

　　“呃…”孙磊气势低落下来，有些支支吾吾的，“那就是别人买的，反正，这东西值钱…”

　　孙泽川手指动了动，敲了敲杯子，转身关掉了灯，“行，知道了。”

　　“啊？”

　　“过来，我哄你睡。”

　　“那？”

　　“我手上攒了一点钱，拿给你试试吧。你的学费，我应该还能攒回来。”

　　孙泽川躺在床上，舒服的喟叹一声，“过来。”

　　孙磊乖乖的摸到了床沿，钻进了被窝。

　　孙泽川长臂一展，让他枕在自己的胳膊上，两个人都安心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