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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两个不眠之夜(全) ...

  •   第二天中午,我赶回城里,姗儿不在,她家的门也紧闭着,我敲了半天,没人应。
      我想先吃饭再说吧,或许她们都到姗儿哥朋友那去取证据了,因此我先下楼,准备吃午饭,坐在小饭馆里,等着上菜的机会,我随手翻开报纸看,突然在报纸上又发现一则关于我的新闻:
      本市诈骗农户的第一要案又出现戏剧性转变。上个星期从省城请来的大律师,被证实是一名刚实习期满,从未代理过任何案件的实习律师。苏家已经表示将弃用这名律师,法院也表示对于涉及广大农户的案件,辩方律师不宜由一名缺乏经验的律师来担当……
      我当场怔住了。
      一口饭没吃,飞快的跑回姗儿家,拼命地敲她家的房门,过了十分钟,姗儿爸终于开了门。
      他两眼红红的,拼命地瞪着我:“你还来干什么?最起码的诚实都做不到,还能当律师吗。”
      “主要是……”
      我的解释被她爸的话打断了:“没想到律师也会骗人,你走吧,我们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那姗儿呢?她知道……”
      “她也被骗得好苦,她也不想见你了……”说完,她爸把我推出门外,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外,头脑一片混乱。
      “苏姗,苏姗……”我在门口又喊了好几声,没有人应。突然发现周围好几个人在指手划脚。
      我无地自容,转身飞快的离开了苏家。
      愤怒、失落、无奈、惊讶,各种情感一齐涌上心头……
      *************************

      无数次给姗儿家里打电话,可电话却总是忙音。我无计可施,当时我是多么渴望我和姗儿手里都有一部可以随时联系的“大砖头”大哥大。
      我在姗儿家四周的街道茫然的逛了一下午,不时去打个电话试试运气,然而运气好像在那一刻永远离我而去。就算苏家对我有成见,不让我代理这个案件了,可姗儿应该出来跟我解释呀,假扮大律师可是她想出来的招数。
      等到晚上八九点钟时,趁着旁边人少时,我再一次敲响了苏家的大门。这次时间很快,姗儿爸就开门了,仍然红着眼,瞪着我:“还来干嘛?以后别再来烦我们家,我们已经够烦了。你这种虚伪的人,我们不欢迎。你这一个多星期的酬劳我们会付你,但是价格……”
      “我想见一见苏姗。”我打断了他的话。
      “她说她也不想见你,她留了封信给你,拿了信你就走吧。”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信来,递给我,向我摆摆手,做出了送客的姿势。
      我茫然的接过信,慢慢地退了出来。
      我不敢把信拆开,仿佛信封里装着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回到宾馆,我一直拿着这封信看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依然没有勇气拆开。心里就像失恋一样,赌得慌。
      直到晚上12点时,我才慢慢地开始打开信封,首先露出来的是人民币,我冷冷地笑着一张一张的数那些我单独代理案子挣来的钱,“500块,不错呀”,我咬着牙,对自己这一星期的收入表示着喜悦。
      人民币里包着的是一封折成纸鹤样式的信,我知道姗儿要给我说的就写在里面。
      虽然只有一页纸,但我却觉得信很重。
      或许用泪写下的信不光会潮湿,也会很沉重。
      正伟:
      不好意思,父母和哥已经知道,你是我网上认识的朋友。他们不相信你,不过我让他们给你应得的钱。你不用问我为什么?这事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这也是包括“我”在内的一家人的决定。
      等这边事一处理完,我马上就要回学校好好上学了,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也不用再打电话到我家,不过在网上遇到时,我们还是朋友。
      致歉!
      姗儿
      信只有这么短短半页,语言精炼,表意清楚,可我还是看了两遍才基本掌握其主要意思。
      我再次冷冷地笑了。
      呆坐在宾馆里小小的靠背椅上,我想来想去,没有头绪。散就散吧,不就一网友吗?我不停的安慰自己。
      可是姗儿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她们家找到了更好的律师?苏老二找到的证据足够让他赢得官司?管她家什么事呀?一网友、脖子还转得像蜻蜓一样,太幼稚……
      胡思乱想了一夜,一夜没合眼,天刚亮白,我便勿忙地离开了这座让我第一次办案就失败的小城。

      回到省城的家里时,父母都知道我这几天到哪去了。原来姗儿那边的法院有人打过电话到我的“天道事务所”问询过我的情况。
      我想我在天道事务所是没法干下去了,干脆就过去递交了辞职信。在家里呆了十天,每天都昏昏沉沉,或许这就是失恋。

      父母看我整天没了精神,便开始给我张罗介绍对象。而我在第十一天时收到了“义正律师事务所”的面试通知,并很快被录用,这也是我以后这三年多时间所服务的事务所了。
      到一个新的事务所,我又重新开始了倒开水、写材料的日子。不过转到一个新的环境,新鲜感暂时压抑了在姗儿哥那个案子上的挫败感。
      日子又这样过了一周,期间好几次我想给姗儿打电话,问一问她哥的案子开审没有,判了没有。可是一想到她给我的信,我想她一定有她的理由,因此也就放弃了。
      又到周末的晚上,我却突然接到了姗儿的电话。
      “正伟有空吗?我又到H市了。”
      “有事吗?”
      “我想见你”
      “可是我现在……”
      “我在老地方等你,不过只等到明天。”她打断我的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迅速穿好衣服,冲出了家门。

      在竹楼饭店的门口,我远远地看到了姗儿。

      她的脖子不再像蜻蜓那样灵活地左右转动,而是靠在门边的广告牌上,默默地盯着前方。红润的脸上没了光泽,瘦了许多,仿佛十多天就老了十多岁一样,看上去成熟而忧伤。

      “姗儿,你这是怎么啦?”

      “没事,就想来见见你。”

      “你哥的官司输了?”

      “嗯,注定要输的,家里的东西都抵押变卖赔钱了,他自己也要在监狱呆上10年”

      “有这么重吗?这么快就判决了?”

      “第一要案市里亲自抓,当然快了。”

      站在那里说完这些,我们突然无语了。“先吃东西吧,我请客。”我想吃饭永远是中国人打开僵局的好办法。

      晚上,吃饭时姗儿执意要喝酒,结果她一口气喝下了大半瓶红酒,我只喝了少一部分。

      她显然不胜酒量,一会儿脸就红了,但却坚持把一瓶喝完了。不久后,她开始流起泪来,哭得非常伤心。

      我迅速结了帐,把她推上出租车。在车上,她一边用头撞着玻璃窗,一边用手拼命拉扯着被泪水打湿的头发,我不知所措,一会儿挡住她撞车窗的头,一会儿又去抓住她扯头发的手。

      “要不要去医院?是不是刚和你吵架了?你先把她抱在怀里,等她吐几次就没事了”的士司机是个热心的中年人,见我不知所措,为我支招。

      我把她用劲的揽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她开始安静下来,但很快我就感到我肩头上的衬衣已经被泪水浸湿。

      到了宾馆,她吐了两次,然后就睡着了。

      我慢慢地给她收拾干净污物,坐在她的床边。她的脸已经由绯红转为苍白,两眼紧闭,眉头时不时紧拧成一团,双手紧握,一幅痛苦的样子,看样子一定在不停做着恶梦。

      望着她痛苦的表情,我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她的脸上微微有点发烫,不知道她头脑里在同什么恶魔作斗争,我想如果上天能给予我神力,我愿意走进她的心中与她并肩作战。

      在她床边一直坐到深夜1点,起身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四周一片寂静,好象是下起了小雨,天气阴冷。回头看看床上的姗儿,突然感到一丝家的温暖。

      准备回家前,我又轻轻走到姗儿面前,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我关掉大灯,打开床灯,转身离开的一瞬间,她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你别走,再陪我一会儿好吗?”

      “早叫你不要喝那么多,喝点水吧。”我把冷好的水递到她身边,帮她直起身来。她很快就喝完一杯,眼睁直直的盯着前方。

      “是不是做恶梦了?”

      “哇”的一声,她突然又哭了起来,边哭还边拼命抓着床单。

      我赶紧走过去,用纸巾帮她擦着眼泪,“姗儿,别怕,我说了有法正大师在,就没有鬼的。”

      她突然抱紧了我,哭得更历害了,“正伟哥,我还是很怕,抱着我好吗?”

      我边轻轻拍着她的背,边擦着她的泪水,“什么事让你这么害怕呢?告诉我,好吗?”

      “不要问了,好吗?借你的肩头给我就行了。”姗儿依然紧紧地搂住我的脖子。

      “如果你不想说,就大声地哭吧。”

      “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我该怎么办。”姗儿说完,突然开始轻咬我的肩膀。我差一点叫出来,但我知道这时候我是不可以叫的。我只好也紧紧地抱着她。

      “不要怕,还有我在你身边。”

      “嗯,那你一定答应不要离开我。”

      “不会的。”我突然感到耳边有点发烫,她的嘴就搭在我的肩上,阵阵的抽泣突然让我有一点异样的感觉。

      心底杂念一起,突然感到全身发热,身体上每一个感觉神经都变得敏感起来,姗儿柔软的嘴唇、滚烫的脸庞、凌乱而微湿的头发、暖暖的胸部都考验着我的定力。

      姗儿或许并没感觉到异常,依然紧紧的抱着我,“正伟哥,那天你走了,我就知道官司肯定输了。”

      我松了抱着姗儿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如果你在,我或许就不会做恶梦了。”

      “我现在不是在你旁边了,你该休息了。”我清醒了一点。

      “不,我还有好多话给你说。”姗儿借着酒劲,突然又咬起了我的脖子,但这次比前面轻多了,我想她是在吻我。

      我终于忍不住也开始吻她那曾经灵活的脖子。

      激情在我们中迅速燃烧,我不仅可以感觉到自己全身发烫,我也可以感觉姗儿也全身发烫。

      我开始颤抖着手感觉她的曲线,她也把原本搂着我脖子的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面,轻轻地抚摸着我发烫的背部肌肉。

      事情发展非常迅速,不到两分钟,我们俩的衣服已经几乎全部被扔在了地上。

      我出神的看着姗儿年轻完美的胴体,刚准备进一步的行动,她突然蒙住脸又哭了起来。

      “别哭,我没有坏的意思,我保证……保证再不会了。” 我赶紧飞快穿上衣服,冲进洗手间,用大学学来的“水冷”办法压火。

      我回来后,她已经穿上衣服,躺在床上出神的盯着天花板,但姗儿那美丽的身体却还是在我脑海里飘荡。我又想离开,但姗儿再次叫住了我。

      “再陪我一会儿吧。”

      “我怕犯错误。”

      “如果你认为是个错误,那就走吧。”

      我只好又留下来,这次我再也不赶靠近床边,而是把椅子搬过来,坐在床前,握住她的手。

      她慢慢安静了下来,我想她酒大概差不多醒了。她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给我说她的童年、她的大学、她的家庭,我也就半梦半醒地倾听着她的故事。

      早上五点过,我趴在床沿上睡着了,等我醒来时,姗儿已经走了。床上留了张纸条,“不好意思,昨天我喝多了。我走了。姗儿”。

      姗儿从此便真的从我身边溜走了。我也曾到她学校找过她,同学们告诉我,她已经退学回家了。我又到她家去,结果她家的房子牢牢的锁着,门口贴着法院的封条。我还到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一遍一遍的找过,期望着奇迹的出现。

      当这些都失效的时候,我想她或许会在网上,因此,我开始坚持每晚上网,但ICQ中她永远离线,邮箱里除了保存着她以前发给我的邮件外,再也没她发的新邮件。

      正是在这种等待中,我认识了现在的妻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两个不眠之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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