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快乐周末(全) 外貌可以很 ...
-
吵醒我的是妻子打来的电话，我想她是来检查我是不是在家。我一看手表已经晚上8点。
“没出去呀，在睡觉？不错，没吃晚饭吧？到冰箱里找点吃的。哦，对了，顺便帮忙给我找一下我以前的那个同事吴小丹的电话号码。记得呀,在以前的那个电话本里查。”妻子一下子给我交待了好几件事情。
哦原来的电话号码！“737536”我突然眼前一闪，姗儿家的电话号码中间有几个数字也是“7375”。哦，看来是姗儿那边的电话号码！可是前后的那几个数字是多少呢？
试！于是我开始试着拨打。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都是空号，第四次被人骂，第五次又被骂，第六次还被人骂，后面几次又是空号。到第十三次时，电话一接通，传来一阵刺耳的音乐声。
“毛三，把音量搞小一点”一个年轻男人大声的吼道。
“喂！快说话，你哪位？这么晚有啥急事？需要收帐还是报仇？”音乐虽然小了一点，但这人的音量，并没有降低。
“我是H晚报编辑，我想请问一件事。”
“大编辑？有啥事？我还以为是客户呢。”看样子音乐声还是太大，他又冲着旁边喊道 “毛三，再关小一点，没看到我正谈生意嘛。”
“请问你认识姗儿吗?”
“姗儿？不认识。”
“那你拍过什么照片吗？”
“有，现代人怎么会没拍过照片，老土”
“是那种比较恶心的照片，比如、比如裸体照片什么的？”
“哈哈，裸体照看得多了，干嘛，大编辑有什么事？你那有这种照片？哈哈，毛三，这位老兄有裸体照？要不要看？”“谁的？港台艳星还是偷拍走光？”我听到另一个人在那边问道。
“喂，编辑同志，是谁的裸体呀？是不是叫什么姗儿的？”
“彪哥，姗儿是谁？是不是那个叫苏姗的？”我听到旁边另一个人问道。
“对，是苏姗，你们认识苏姗？”我大声的问道。“苏姗，是不是以前那个有钱人苏老二的妹妹吗？”我听到那边有个女孩子在问。“应该是。”另一个人回答道。
过了几秒钟，对方突然开口了“哦，我不知道什么照片，也不认识什么姗儿。我还有事。”在他挂电话的前一刻，我听他给旁边的人说，“毛三，告诉宋……”然后啪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我迅速记下电话，陷入了沉思。看来这些照片肯定与姗儿有关了，而且肯定和姗儿哥哥苏老二有关。想到这里，我代理的第一个案子又从回忆里跳了出来，但首先呈现在眼前的却是我和姗儿见面后的事来。
理性的推理一旦加上感情的碎片，人就很容易感伤。
回想起与姗儿见面后的第二天，我突然有点想抽烟。姗儿的一笑一频，又出现在眼前。
与姗儿见面后的第二天，一早我就被闹吵醒了，大概头天晚上玩得太开心，忘了将闹钟关掉。一听到闹钟响，我像往常一样一下子坐了起来，看了看日历，好像今天不上班, 只好又躺下，拉上被子蒙着头，准备多睡一会儿。然而头脑却非常清醒，没了睡意，只好起了床，找了早点，吃了几口。
回到房里，突然发现桌上有一张迎宾卡，那是头一天和姗儿吃饭时，那间素菜馆送的一种纪念卡。我本来不要的，可看姗儿兴高采烈的要了4张，我也跟着要了一张。我想大概是她听了那位促销小姐的谎言，说素菜馆由寺院援建，如果到寺院里再上一柱香，这种卡就会很灵，每一张卡都能实现一个梦想。
她要了四张，会许四个什么梦想呢？她哥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和当官的女儿做生意不正好吗？有这种好事，我也要做，得了财还要得色。现在生意场上的女人都很开放，嘿嘿，不能赚钱至少可以占不少便宜嘛。大概是被她老爸当场抓住了，哈哈，谁让你泡我女儿，还要我的钱呢。
我躺在床上看着纪念卡，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姗儿突然打电话来了。
“起床了吗？今天周六，是不是在还在睡觉。”
“早起床了，不像你们这些学生懒虫。我刚才在看那张素菜馆的纪念卡呢。你有没有许愿……”
她打断了我的话，“你过来玩吧，我也正在看着那4张卡，不知道到哪去玩呢？结果一下子就想到你了，请你当导游，可以吧？”
“可以呀，我也正好没事。马上就来，不过你要等一下，这里到你住的地方要二十多分钟，足够你打扮好几遍了。”
“你才该打扮一下呢，都工作了也不注意一下形象，一点不像个律师的样儿。不过你可要打扮得快点儿，我还在等你这个导游呢。See you.”
“See you.”
结果她还是打扮了，至少是穿了一件新衣，据她解释说是一大早看天气有点热，又遇见打折,买的便宜货。“打折的也被你穿得这么好看，真是有眼光。”我仍不住恭维道。
除了新衣外，她薄薄的嘴上也涂了一层淡淡的红色，显得比头一天成熟多了。外貌可以很快化妆，可是性格显然没法这么快就化好妆。她还是那样的充满活力，一整天都笑得让我这个导游很受感染，当然她可能是不好意思将功劳独占去了，分了我一份，严正地指出这是因为我们在互相感染。
这一个星期六过得很快。
到晚上十点，当我们安静地座在一家冷饮店里喝着果汁时，她静了下来，才将她哥的事细细给我说了一遍。
她哥在家乡的县城里是有名的商人，是县城家具行业的老大，人称苏老二。原来苏老二本来在县城边的小镇里做木制家具，由于县城的需求不大，生意没有很大的发展。恰好，一个朋友介绍了一个刚开始下海的市委组织部部长的千金张樱桔给他认识。张樱桔以前在城市规划局当出纳，看准改革开放的大好政策，决定下海经商，而且因看好家具市场的发展前景，开了一家“樱桔实木家具公司”。一听苏老二在开家具商场，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有张樱桔的关系作桥，姗儿哥哥的能干作路，两人的生意很快越做越大，经营范围也由家私做到了房产、养殖场等各种项目。
钱是越来越多了，认识的人也越来越多，其中市里的领导不用说了，据说和省里几个部门也建立了联系。反正苏老二渐渐成了市里的名人，不仅是“优秀民营企业家”、“劳模代表”，还是私营企业联合会的会长。
前年，苏老二和樱桔看准了一个种植经济林、造纸的一条龙项目。投了不少资，听说当初，樱桔父亲本来非常支持这个项目，公司中还有他的股份。全市已经有差不多500户农户参加了这个计划，这个项目也集到2千万的资金。然而去年樱桔哥哥要竞争当市长，这个项目被搁浅了，当初准备建造纸厂的地拍卖给人发展别墅项目了，苏老二的资金链也被断流，此时樱桔突然与姗儿哥闹翻了，代表众多桉树经济林种植户对姗儿哥提出了诈骗起诉，要求马上归还非法集资的农户资金，赔偿损失。
据说樱桔父亲也放出风声要狠抓一下私营企业经营规范的问题了，并在竞远时，大谈为民办实事，一定要让受损失的农户得到补偿。因为此次涉及案件2千万，又牵涉到众多的农户，市委非常重视，把它定为该市“第一要案”，由市长亲自督办。迫于当时压力，姗儿哥连辩护律师都请不到。
我首先想到的当然是她哥和那位市长千金的感情纠纷，因为感情纠纷往往是许多案件的幕后凶手，为许多案子提供了动机。
爱之越深，恨之愈深，报复起来也越凶残，而且爱恨交织时，人也越容易失去理智。
因此，我一等她说完便问道“那你哥和那位千金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是商业合作吗？”
姗儿盯着吸管里一串串亮晶晶的果汁慢慢地流回到杯中，想了很久才悠悠地说到“感情这个事情，恐怕他们本人也说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他们都有了各自的家庭。”
“那张樱桔的父亲现在当市长当得怎么样？”我又从权力这个动机方面提出了问题。
“官场的事我弄不明白，不过我哥被抓进看守所后，曾告诉我爸张市长水很深，千万不能去惹，这次只能认了。”
*********************
送姗儿上了一辆出租车后，我看了看表，已经是12点多了，望着车灯在街灯的尽头消失，突然觉得心一下子也仿佛随着出租车的尾气飘走了，心里空荡荡的，没了跳动的方向。
人高兴后会持续兴奋一阵，可我在一天的开心与欢笑后却只剩下了一个轻飘飘的身体在街上游荡。
法律公正是否能做到情理上的公平？制度公平是不是能保证人人公平？
我一个人慢慢的走在街上，边想着些无聊的问题，边数着街边的小店都一间一间熄了灯，我一家一家的数着店面，住了这么久我还没有做个这方面的统计，原来这条街的小店这么多。
有时人太熟悉了，反而注意不到细节；人走得太近了，往往体会不到感情。自己住这条街，却不会注意它的店面，学法律却不一定关注到它是否公平。身边的女孩这么多，周末却往往觉得跟她们出去玩过得很无聊。这个周末还不错。
一家正准备关门的杂货铺老板见我垂着头慢慢的走来，停下了拉卷帘门的手，向我笑了笑，大概以为我是失恋了便问道“来一杯买个清醒？”我站住了，认真地看了看他热情的笑脸，他见我没有反应，收起了笑容。大概是因为没有做成最后一笔生意感到有些失望，抹了抹眼睛，继续拉卷帘门。等他拉到只剩下一小半的时候，我突然走了过去了，弯下身对他说：“老板，来一包烟。”他将卷帘门又向上抬了抬，“不用开门了，拿了烟我就走。”我从门下递了钱进去，弯下腰接过他递出来的烟，就像两个毒犯交易一样刺激。我拆开了烟，一下子送了两支叼在嘴里。
两支香烟在嘴里一起燃着，却是一快一慢，我在心里盘算着这两支烟燃烧的速度。突然想起了那次在毕业会餐后，我与大学的哥儿们也是这时一起慢慢走回学校的，大家也是点着两只烟在赌着哪支烟燃烧的速度更快。结果我的烟燃得最快，其实我是在旁边用衣服悄悄鼓着风，他们居然没发现，不过也有可能是发现了，不好意思说破。我笑了，有风，烟当然燃得快了。
哎，毕业一年了，同学也联系少了，不知他们燃了多少了。我是不是还是那支燃得最快的香烟呢？每天都是看案例，写材料，写调查。老孙也真不够意思，连倒开水都叫我。什么时候才能给自己一股风，让自己快速燃烧成长？于是我狠狠的向其中一支燃得很慢的烟吹了一口气，结果烟突然亮了一下，灭了。是假烟，我想，风太大了受不住。
第二天，我起得很晚，姗儿也没有打电话来。原来她悄悄回了学校。
时间又在写材料倒开水中忙碌地过了两个星期。忙碌得没时间思考，没有时间上网。周六又一如既往的无聊下来，我在家里看了一天的喜剧，欣赏着周星驰那特别的“哈哈哈”的笑声。晚上我又用剩下的那包烟继续着一星期前所做的试验。烟在手中慢慢悠悠地耗着，就像一个生命在慢慢的耗着，没有亮点。没有人吸的烟燃烧起来总是这么慢。我突然悲伤了起来。
我灭了烟，做了一个生平最大胆的决定。我要去姗儿的故乡，帮他哥打那桩不会赢的官司。
现在再次回想起当时的决定过程，不禁有点想笑。
冲动或许是事业中最大的敌人，在法律界尤其是这样。必须要有一个积累、积累、再积累的过程，你才能真正掌握法律中的“真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快乐周末(全)
